第173章 赵无双考进武备班
江临风蹲下来,跟江颂宜平视:“颂宜,你姐这个人心思是重了些。可种药材这个事,对医学馆有好处。你别管她心里怎么想,你就说这个主意,能不能行?”
江颂宜不说话了。
她心里确实挺烦江颂雪的。
可她爹说得对,这个主意本身没问题。南苑那么大,划二三十亩种药材不算事,医学馆确实缺药材,能自己种总比出去买强。
她想了一会儿,捡起竹签子继续削:“能办。南苑东南角那块地,背风向阳,土也肥,种药材正合适。不过爹,我丑话说前头,医农馆还是归医学馆管,沈夫子说了算。江颂雪要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往南苑插手,我第一个不答应。”
江临风笑了:“你这丫头,她是你姐,你防她跟防贼似的。”
“爹,您自己心里也有数。”江颂宜翻了个白眼,“她要是踏踏实实种药,我二话不说。她要是想借着医农馆搞七搞八,您别怪我不给面子。”
江临风叹了口气,拍拍裤子上的土站起来:“行,那就这么定了。医农馆划在南苑东南角,归沈夫子管。颂雪那边,她是沈夫子的学生,学本事是正事,其他的随她去吧。”
江颂宜没说什么,低头把竹签子削得尖尖的。
……
赵无双进京那天,城门口堵了半条街。
她骑一匹枣红大马,马背上驮着两副弓箭三把短刀,后面跟着十几辆大车,装的都是边关特产。
什么风干羊肉、奶皮子,还有硬得能砸核桃的锅盔。
赵将军骑在前面,黑着脸一言不发。
赵无双倒是不在乎,坐在马上东张西望,看见城墙根卖糖葫芦的都要勒马停下来问价,被她爹瞪一眼才老实了。
进京第二天,她就风风火火跑去了长风书院。
长风书院的招生处在老校区门口,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坐着一个打瞌睡的夫子。
赵无双把马往路边一拴,大步流星走过去:“我要报名。”
夫子抬起头,眯着眼看她:“姑娘,这是武备班报名处,收的是学武的好苗子。”
“我知道。”赵无双把一封荐书拍在桌上,“我爹赵崇山,镇守北关二十年,打过的仗比你吃过的盐多。我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十二岁能射落大雁,十五岁能带三百骑兵追着八百狼骑跑。够不够格?”
夫子咽了口唾沫,把荐书翻开看了看,不敢做主,跑进去找江临风。
江临风把武备班夫子老周叫来,老周是个退下来的老校尉,跟着萧玦在边关打过仗。
他听说赵崇山的闺女要来上学,乐了:“赵将军的闺女?那肯定有两下子。让她考。”
入学考试分两场,第一场考兵法策论。
老周出了道题:假设给你五百骑兵,粮草只够七天,敌人在你东北方向五十里处扎营,兵力不明,你怎么打?
赵无双提笔就写:先派十骑分两路去探,一路走大路一路走山道,天黑前回来报信。五百人分成三队,一队三百人佯攻正面,一队一百五十人绕后烧粮,剩五十人跟着我当预备队。探马回来之前不动手,省得白跑。
老周看完卷子,拿给江临风看:“山长,这丫头有两下子。”
第二场考骑射,赵无双骑马绕场三圈,回身三箭,箭箭正中靶心。
第三箭她耍了个花活,马跑得太快,她直接从马背上翻了个跟头,落地前把箭射出去,照样中了。
老周把成绩单递给江临风:“收吧,这样的学生不收,武备班可以关门了。”
江临风提笔在录取名单上写了赵无双的名字。
就这样,赵无双顺利进入了武备班。
武备班一共十二个人,就她一个姑娘。第一天上课,几个男生斜着眼打量她,其中一个姓吴的公子哥嘴欠,嘀咕了一句:“女人来学什么武,绣花去吧!”
赵无双没说话,下了课拉着吴公子去校场比射箭。
吴公子连射五箭,两箭中靶,三箭不知道飞哪去了。
赵无双骑在马上跑了个来回,射了五箭,五箭全中红心,最后一箭把吴公子插在靶子边上的箭劈成了两半。
吴公子脸都绿了。
赵无双把弓往肩上一挂,冲他咧嘴一笑:“吴绣花,明天还比不比?”
从此,武备班再没人敢惹她。
赵无双上课也跟别人不一样。老周讲阵法,讲到“一字长蛇阵”,赵无双举手:“周夫子,长蛇阵尾摆不动,要是人家从两边同时打,您这蛇头蛇尾顾哪头?”
老周拿粉笔在黑板上画了半天,把粉笔一扔:“你说得对,这阵有毛病,咱们要改。”
一来二去,老周逢人就夸赵无双,这丫头比一半男生都强,脑子活,不读死书。
江临风听了也高兴。
南苑那边赶紧盖,回头武备班搬过去,在野地里实练,比在教室里纸上谈兵要强。
消息传到萧玦耳朵里,他坐在北营大帐里看地图。
副将小豆子掀帘子进来,笑嘻嘻道:“将军,听说赵老将军的千金进了长风书院武备班,第一天就把吴家那个少爷给射服了。”
萧玦“嗯”了一声,没抬头。
小豆子又说:“赵姑娘这回来,好像是冲着您来的。上次她进京就说要嫁您,这次干脆在书院住下了。这意思,挺明白的。”
萧玦把地图一卷,看了小豆子一眼:“她爱学什么学什么,爱住哪住哪。你没事少扯闲篇。”
小豆子嘿嘿笑:“那您没意见?”
“我有意见管什么用?”萧玦站起来,把佩刀往腰上一挂,“赵崇山的面子,长公主府的面子,长风书院的面子,哪个我也不好驳。她想学就学。”
小豆子心说您这不叫没意见,您这叫不反对
“那要不要安排人看着点?到底是个姑娘家,武备班一帮小子,别出什么事。”
萧玦走到帐门口,停了一下:“你多看着她点。”
小豆子一愣:“我?”
“你每日去书院送操练单子,顺道看一眼。”萧玦说完就走了,丢下小豆子一个人在帐里琢磨。
送操练单子这差事,什么时候落到他头上了?明明有传令兵好嘛。
赵无双不知道这些弯弯绕。
她在武备班学得挺开心的,白天听课,傍晚拉着同窗去校场练骑射,晚上还点灯熬夜抄兵书。
老周看她用功,特意给她开小灶,把萧玦当年在北关打的那几场仗翻出来给她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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