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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让那些弹劾的人先出丑


下午义诊结束,江颂雪收拾好东西,背着药箱回武安侯府。

走到书院后街的时候,她远远看了一眼那间租出去的屋子。

门关着,窗户开着半扇,里面隐隐透出药味。

她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没过去,转身走了。

回到侯府,先去看望宋玉芬。

宋玉芬今日精神好些了,靠在榻上让丫鬟给她梳头。

见江颂雪进来,她随口问了句:“今日怎么回来晚了?”

“义诊人多,多留了一会儿。”江颂雪把药箱放下,倒了盏茶递过去。

宋玉芬接过来喝了一口,忽然道:“我听说,你今日拿月钱给一个被家暴的妇人租房子了?”

江颂雪动作一顿,抬头看她。

宋玉芬的消息倒是灵通,估计是侯府里有下人看见了,回来嚼舌根。

“嗯。”江颂雪没有否认。

宋玉芬皱了皱眉:“你那点月钱,攒着不好吗?给一个外人花,图什么?”

江颂雪垂着眼,语气平平淡淡的:“图个心安。”

宋玉芬看了她一会儿,没说什么,摆摆手让她出去了。

……

江南的商队快马一路北上,终于在腊月初三这日,将密报送到了萧珩手中。

萧珩展开看了一遍,嘴角那抹笑意渐渐凝固了。

宁王虽然被圈禁,可他那些旧部却像冬眠的蛇,表面安静,暗地里四处游走。

密报上写得很清楚,几个旧部最近频繁出入御史台几位御史的府邸,其中有两位御史素来对长公主干政一事颇有微词。

新年大朝会,百官齐聚,正是发难的好时机。

他们打算联名上奏,参长公主一本“擅权干政,结党营私”。

萧珩闭了闭眼,再睁开。

钱能解决很多事,但朝堂上的事,光靠钱还不行。得靠脑子。

他连夜将证据誊抄整理,装订成册,去见长公主萧明月。

长公主的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

萧明月坐在灯下,翻完那册证据,也没动怒,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是宁王那边的手笔?”

“回母亲,宁王本人应该不知情。是他的旧部自作主张。”萧珩站在书案前,面上仍带着笑,“不过,御史台那边,确实有几位老大人对母亲摄政一事积怨已久。宁王旧部不过是递了把刀,真正想捅刀子的,是那几位老古板。”

萧明月将册子往案上一丢,冷笑一声:“跳梁小丑。”

萧珩点头:“是,他们掀不起大浪。只是新年大朝会上如果真闹起来,虽不至于伤及母亲,到底面上不好看。儿子想着,不如让他们自己先出丑。”

萧明月抬眼看他:“怎么讲?”

“几位御史,手底下都不太干净。”萧珩笑容不变,“儿子已经让人去查了。”

萧明月看了他片刻,摆摆手:“你去办吧。别闹出人命。”

“儿子明白。”

萧珩退出书房,迎面撞上江临风端着参汤过来。

两人在廊下打了个照面,江临风冲他点点头,低声道:“你母亲今晚心情不太好,你多担待。”

“父亲放心。”萧珩欠身,目送江临风进了书房,这才转身往回走。

萧珩边走边琢磨接下来的安排,面上那点笑意早就收了起来。

朝堂上的事,要么不动,要动就得动个干净。

这道理,十四岁的时候母亲就教过他了。

刚绕过回廊,脚下突然窜出个小人儿,直直地拦在他面前。

萧珩低头一看,江颂宜裹着一件小斗篷,帽檐上一圈兔毛。

她仰着头看他,眼睛里满是认真。

“二哥,你们刚才在说弹劾的事?”江颂宜开口就问,一点弯子都不带绕的。

萧珩微微一怔:“你听到了?”

“我路过,就听到几个字。”江颂宜拉住他的衣袖,拽着他就往旁边暖阁里走,“你跟我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暖阁里烧着地龙,比外面暖和许多。

萧珩被她按在椅子上,看着这小丫头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有些好笑:“没什么大事,就是几个御史想参母亲一本。朝堂上的事,二哥会处理好,你不用操心。”

江颂宜皱起眉头:“什么御史?为什么要参母亲?”

萧珩犹豫了一下。

他深知这位小妹外表软萌,内里却比谁都通透。别看她平日里懒懒散散,万事不挂心,可一旦涉及到自己人,那是比谁都要上心的。

“宁王的旧部在背后撺掇,想借着几位御史的手弹劾母亲擅权干政。”萧珩说了部分实情,“御史们准备在新年大朝会上联名上书。”

江颂宜听完,爬上椅子,盘着腿坐在那里,小手托着下巴,眉头皱得紧紧的。

萧珩知道,她这是在认真思考事情。

“二哥,”江颂宜想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咱们能不能在过年之前,让那些想弹劾的人自己先出丑?”

萧珩眉毛一挑:“怎么说?”

“你看啊,”江颂宜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被人听见,“他们要弹劾,总得有个由头吧?什么擅权干政,结党营私,咱们要是在这些事上跟他们掰扯,反而显得心虚。”

萧珩笑了:“你倒是看得明白。”

“所以得换个办法。”江颂宜两条小短腿在椅子上晃了晃,“他们不是想在新年大朝会上让大家看娘亲的笑话吗?那咱们就先让大家看看他们是什么人。”

萧珩盯着她看了片刻,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你是说,偷偷调查他们?”

“查!”江颂宜点头,语气笃定,“二哥你不是常说,世上没什么事是钱搞不定的吗?那就拿钱去查呀。

这些御史,我就不信各个都是清官。查出来一个,就让他先出丑。等他自己的丑事捂不住了,哪还有脸去弹劾别人?”

萧珩往后靠在椅背上,暗暗惊叹。

这丫头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她说得没错,跟御史打嘴仗没意思,要打就打他们的七寸。

他刚才已经让人去查了,但具体怎么操作,还没想好。

“宜宝斋。”江颂宜又突然说。

萧珩看她:“嗯?”

“让宜宝斋在他们家乡开分号。”江颂宜掰着手指头,“就说收购农产品,帮乡亲们卖东西,价钱给得高高的。

那些御史的家人肯定贪便宜,咱们就借着收东西的名义,跟他们家里人打交道。一来二去,什么底细摸不清楚?”

萧珩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这招确实高明。

宜宝斋去御史家乡开分号,名义上是做生意,实际上是安插眼线。

打着收购农产品的旗号,既能收买人心,又能不动声色地收集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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