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国外的私生子胚胎，必须销毁
“爸！”
舒彻、林柔、舒婳几乎同时开口。
黎宛如坐着没动，只把目光从霍北霆身上移开，望向门口。
舒海拄着一根乌木拐杖走进来，脚步很慢。
他六十一岁，双鬓已经全白，刚换过一次肾，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西装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但他底子好，五官轮廓还在，年轻时俊朗的线条被岁月磨成了威严，哪怕病成这样，往那儿一站，屋子里所有人的气势都被压下去三分。
舒彻和林柔叫完那声“爸”之后，表情都有点微妙。
林柔下意识松开了丈夫的袖口，往旁边让了让。
舒彻垂着眼，嘴角绷得很紧——他们刚知道这位一向敬重的父亲背着母亲转移婚内财产、给小三持股的事，此刻看见舒海，心里像打翻了一瓶胶水，黏糊糊地堵着，又不好当面捅破。
霍北霆看见舒海：“爸。”
舒海把霍北霆扶了起来。
又走到沙发边，黎宛如伸手扶了他一把，让他坐下。
他坐定了，看了眼霍北霆：“怎么回事？宛宛，怎么让堂堂霍氏集团总裁下跪？”
黎宛如笑了一声，那笑没什么温度：“霍北霆这五年和小三乱搞，还在国外做了三个胚胎，正在准备怀孕产子。我让他跟婳婳离婚，他倒跪上了。”
舒海的脸色变了。
他眼角的皱纹抽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脖子上的青筋慢慢鼓起来。
霍北霆一看他脸色，就知道要糟，连忙开口：“爸，我可以解释——”
“啪！”
舒海抡起胳膊，一巴掌扇在霍北霆脸上。
他肾移植后身体虚，这一巴掌其实没多大力气，但声音响，在安静的茶室里炸开，所有人都愣住了。
霍北霆左脸慢慢浮起一片红印，他偏着头，没有躲，也没有说话。
“霍北霆，”舒海指着他的鼻子，手指在发抖，“当初你跪在我面前，让我把我的宝贝女儿交给你，你做了什么承诺你忘了？你怎么会做出这么畜生的事情？”
舒海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血压飙升让他整张脸涨红，人往后一仰，黎宛如赶紧扶住他肩膀：“老舒！你冷静点！”
“爸！”舒婳也扑过去，攥住父亲的手，那只手冰凉，指甲盖泛着紫。
舒海靠在沙发上喘了好一会儿，黎宛如给他拍背，舒彻倒了温水递过来。
他喝了两口，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复杂地落在霍北霆脸上：“你是不是真的对不起婳婳？有什么误会，你说清楚。”
“胚胎是真的，”舒彻冷冷开口，“做了三颗，在国外的生殖中心，随时可以查询到。他没什么可狡辩的。”
霍北霆没有反驳。
他垂下眼，声音很低：“是，是我对不起婳婳。
我只是做了胚胎，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但是我承诺过，会给她一个交代，现在还不是时候。
而且，我真的没有背叛她，我不想离婚。”
舒海“哼”了一声，失望溢于言表：“婳婳为了你，病了五年。
五年，身上插着管子，靠营养液吊着命。
一醒来，就闹到要离婚这种地步。
你做出这么混账的事，真当我们舒家好欺负吗？”
“爸，不是的。”霍北霆露出痛苦的神色，眉心拧成一道深褶，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爸，对不起。”霍北霆最终只说出这一句。
舒海看着他，半晌，摇了摇头。
那一眼很长，里面有理解，有埋怨，有恨铁不成钢，还有一些说不清的疲惫。
他把目光从霍北霆身上收回来，转向舒婳，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甚至比刚才更稳。
“婳婳，你暂时不能和霍北霆离婚。你哥哥马上要继承舒氏集团，他还需要霍北霆支持他。”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舒婳头顶浇下来。
“老舒！”黎宛如不敢相信地看过去，眼眶一红，“你在说什么？”
舒海没有看她，继续说：“舒氏经历了危机，还没缓过来。
这个时候霍氏的支持对阿彻很重要。
北霆既然来了，说不想离婚，说明他有悔过的心——”
“是悔过，还是不想分财产所以假装悔过？”黎宛如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颗一颗钉进安静里。
她没忍住，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她抬手抹了一把，“霍北霆有多少身家？离婚要分他多少？
他不愿意离，到底是舍不得婳婳，还是舍不得钱？”
霍北霆立刻接话：“妈，我是真心悔过，不是为钱——”
“真心？”舒婳忽然开口了。
她一直没有说话，此刻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他不是真心悔过。他和小三还在国外有三个正准备出生的私生子。”
霍北霆猛地转头看她，眼底的震惊不像是装的。
他确实一开始就没想到舒婳能发现这件事。
更没想到的是——舒婳是这么想这件事的。
“既然北霆说他有心悔过，”舒海在沉默中开口，“就需要做出行动，让婳婳相信。我提两点补偿，如果北霆能做到，我赞同让婳婳再给他一次机会。”
“爸！”舒婳叫出声。
舒海抬手制止她，目光始终钉在霍北霆脸上。
“第一点，北霆，你需要保证全力支持阿彻接手管理舒氏集团，在董事会上态度要坚决。”
“这我答应，我会支持彻哥。”霍北霆毫不犹豫。
“光口头答应还不够分量，”舒海慢慢说，“你把持有的舒氏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给舒婳保管。”
茶室里安静了两秒。
黎宛如猛地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话。
舒彻也愣住了——百分之十五，对霍北霆的身家来说不算多，但这是霍氏集团注资购买的股份，不是现金。
现金转就转了，股份转让要走董事会程序，虽然说只是转给他的太太，但是一样需要做出解释，甚至有股东不买单。
霍北霆不一定能完全做主。
但霍北霆只用了片刻就点头：“我同意转让这部分股份给舒婳，预计十五日就能通过。”
舒彻和林柔对视一眼。
刚才还闹得撕破了脸，互相指责出轨，转眼霍北霆就答应转股份，这决断力——林柔咬了咬嘴唇，凑到舒彻耳边用气声说：“他是不是真不想离啊……”
舒彻没接话。
他心里乱得很，一方面恨霍北霆这么对妹妹，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认，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说给就给，这诚意不是装出来的。
霍北霆救过他们爸爸舒海的命，安排了肾源和手术，这件事全家人一直记着。
如果没有这一出，他是很感激这个妹夫的。
黎宛如吸了口气，对霍北霆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嘴角还是绷着。
舒海点点头，提出第二个要求：“第二点，国外的那些胚胎，立刻全部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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