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想跳车，最后被像狗一样撵
这话一出，众人议论纷纷。
“舒总监明明只是执行，怎么好意思改苏小姐的稿？”
“她怎么敢的啊？苏小姐可是全球知名设计师。”
“还把设计稿越改越糟糕了，这要是交付砸了，算谁的？”
张建都吃了惊，连忙说：“舒总，这事你快给霍太太道歉。
她是全球最知名的设计师，你不应该篡改她设计的作品。
万一项目弄砸了，你担当得起吗？”
这话一出，舒婳确实难堪。
她终于明白这场接风宴到底是什么用意。
她很肯定是苏沫和霍北霆在背后主使，目的就是篡夺她的设计。
她刚画出两款初稿，苏沫就嗅着味道过来索要，想让她付出的一切成为自己的，更拿捏了舒婳，当众不敢反抗。
因为人多口杂，如果舒婳当众戳破苏沫是假的，到时候传出去，会有竞争对手兴风作浪，毁坏签约的项目。
舒婳刚打了苏沫，还是因为被苏沫先打，没想到这道不痛快，苏沫这么快就想到了办法，拉着霍北霆演戏给自己找回了场子和颜面。
舒婳笑了下，说道：“霍太太说的是。
不过我更没想到，霍太太真是身残志坚，居然在医院手打着吊针，还不忘设计两款珠宝。
不如霍太太来分享一下，这两款珠宝的设计初心和细节蕴含的巧思吧。我舒婳绝对洗耳恭听。”
苏沫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前面两句苏沫很清楚，是讽刺。
是在内涵她，苏沫因为受伤在医院里住院输液，一两天都没来，哪来的手腾出来设计珠宝画初稿。
更是一种若有若无的刺激，因为打得她受伤的人就是舒婳本尊。
前面是暗讽和嘲弄。而后面的话……
苏沫完全听不懂舒婳后面的话。
张建却以为她是没听见，觉得这种高光时刻，苏沫肯定喜欢，于是顺水推舟，带动下属来吹捧和打听苏沫设计的那两款新的珠宝。
“霍太太，您那顶皇冠的灵感是什么呀？是法国宫廷风，还是现代极简？”
“项链的主石您选了什么？蓝钻还是帕帕拉恰？”
“霍太太，您给我们讲讲，我们也学学。”
苏沫被捧到高处，却一个字答不出来，脸色尴尬得如同着了火。
她知道，舒婳是故意的，故意顺着她的话，故意捧杀她。
但如今当着全公司高层的面，她说不出个所以然。
因为这里也有车间的高层，更有销售的高层，她说的话不专业，立刻就会被发现。
堂堂国际设计师，连这个都说错，传出去，就是打脸，打的是霍氏，是霍北霆的脸。
而这种致命问题，居然被那些人围绕着问向她，苏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苏沫张了张嘴，“皇冠的灵感，当然是……优雅。”
“优雅肯定优雅，更是高贵得只有皇室才够资格。”销售部一个副总笑着追问，“霍太太，您具体说说，我们也好定宣发稿子。”
苏沫捏着酒杯，指节发白。
霍北霆这时才开口：“设计图还没有最终定稿，说这些没有意义。
到时候出了样品，大家再一起讨论。”
苏沫就知道关键时刻霍北霆一定维护自己，不禁向霍北霆贴得近近的，一边讪笑：
“是呀。
舒总监这点常识都没有，很难不让人怀疑，是长久没有回行业导致的业务不熟。
真让我和北霆担心，能不能完成好这个项目。”
苏沫的讽刺让舒婳觉得可笑。
她加班，她熬夜，她亲笔画的设计图，老公居然和小三联通，想通过当众署名让她的一切付出都归零。
甚至如果项目出问题，她会成为背锅侠。
苏沫暗示所有人她设计好的珠宝被舒婳擅自改过。
有功劳就归她，出了事自然是舒婳的自作主张。
她心底灰冷，冷得像结了一层万年不化的冰。
“霍太太担心得对。”舒婳慢慢开口，“所以为了避免我业务不熟拖累项目，从今天起，每一版设计稿我都会留时间戳和源文件，谁改过哪一笔，系统里都有记录。
等交付的时候，我们把流程拉出来，谁画的、谁改的、谁签的字，一目了然。
霍总，您说这样是不是更稳妥？”
霍北霆看着她，眼神沉了沉：“可以。”
苏沫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为了避过这环，霍北霆转了其他话题，还拍拍苏沫的手背，让她不用担心。
舒婳看在眼里，无所谓。
她早就被排除在外了，是那个不被爱的工具人，需要她就拿起来，不需要就扔在一边。
她吃了点，然后离席。
外面忽然下起了雨。
潮湿黑夜。
舒婳原本是坐张建的车来的，到走，张建喝了酒，也没有送她。
她点了打车，软件上排队排到四十多位。
她站在饭店门口的雨棚下，风把雨丝吹进来，打湿了她的裙摆。
这时候，苏沫坐在霍北霆豪车的副驾驶上，故意从她面前经过。
车窗半开，苏沫偏过头来，冲她笑了一下。
那个位置原本只属于她。
大学时她还娇嗔地说，要一辈子都坐霍北霆的这个专属位置。
雨湿透了她的脸，分不清是泪还是水。
霍北霆的车开走了。
一辆熟人的车从停车场开出来。
舒婳认出是采购部经理周达的车。
她打车还需要排队，于是试图问能不能送她，即使回公司都可以。
然而男人降下车窗，脸上带着为难又油滑的笑：
“舒总，你也看到了，霍太太背后有霍总，一般人得罪不起。
我劝你，不要再让霍太太不高兴了。
不然，你以后在集团，肯定举步维艰。
今天我就不带你了，霍太太私下交代，不让你上车。”
舒婳怔了一下，唇角紧紧绷着。
这时，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正好疲于应付，淡淡说了句“知道了”，就借口去接电话。
周达摆了摆手，也开车走了。
舒婳走到饭店避雨，站在落地窗前，接通电话。
“喂，柔柔，怎么了？”
林柔道：“婳婳，爸妈已经回来了。爸的肾脏手术还算顺利，我和阿彻要去看他们，你来不来？”
舒婳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脸上的妆被雨水冲花了一点，颧骨那道红痕若隐若现。
她打开包，看了眼亲子鉴定书。
是时候了。
“来。”她说，“来接我吧。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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