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找个理由，夺她入怀

“嫂子，我发你份东西。”舒婳深吸一口气，把鉴定报告发给林柔。

林柔点开鉴定报告时，她盯着看了足足半分钟，猛地想起那天在车上，贺遇洲随口提的那句“相貌相近是因为血缘关系”。

她当时还以为那是句玩笑，或者至多暗示苏沫是舒家哪个远房表亲的孩子。

“舒婳，”林柔的声音哑了，“苏沫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那她生母是谁？”

“苏起珠。”舒婳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除了我哥以外，舒家第二大股东。贺哥查到的，爸当年分三次把股份转给她，名义上是‘投资占股’，实际上没有任何对价支付记录。苏沫勾引霍北霆——”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可能是既想自己小三上位，又想霍北霆帮他们夺走我们家的所有资产。”

舒彻正好推门进来，见她脸色不对，皱眉问：“怎么了？”

林柔直接把手机怼到他脸上。舒彻看完，一张脸从困惑到铁青只用了一秒。

“爸有个私生女？”他猛地抬头，声音大得把门外助理都惊动了，“这报告真的假的？”

“舒婳说贺遇洲查实的，股份也是爸给的。”林柔拽住他胳膊，“舒彻你冷静——”

“冷静什么！”舒彻甩开她的手，“二十多年，爸在我面前演了二十多年严父！我做什么他都看不上，说我资质平平，说我撑不起舒家，转头把股份给一个——”

他猛地咬住后槽牙，腮帮子鼓了又鼓，“给一个外面的女人？”

手机里舒婳还在说话：“哥，嫂子，你们来接我，我们商量对策，再一起去看爸妈。”

舒彻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林柔小跑着跟上，一边在电话里问舒婳：“你在哪儿？”

得到确认后她回头喊：“舒彻你慢点！红灯！”

一路上舒彻把车开得跟赛车似的，林柔攥着车门把手不敢松，看他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烧着火。

等红灯的间隙她忍不住问：“你爸……平时对苏起珠什么态度？”

“苏起珠。”舒彻冷笑了一声，“原本是阿爸一个得力的下属，后来移民国外了，据说在华尔街开了投资事务所，还开了几家科技公司！”

到了地方，舒婳已经等在路边。

上车后舒彻劈头就问：“这份鉴定报告是真的？”

“真的。贺哥把一切都调查到了，而且股份，也是爸给她的。”

舒彻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呜”地响了一声，前面电动车吓得一歪。林柔赶紧按住他的手：“你好好开车！”

“太过分了！”舒彻牙关咬得咯吱响，“如果是真的，这些转出去的股份不应该是婚内财产吗？妈不知道？”

“有这种可能，”舒婳靠在椅背上，声音疲惫，“不过应该没有证据。当时说的是投资占股，妈专注家庭，根本不知道爸在集团做了什么。

现在过去二十多年了，根本不会有把柄留下。”

舒彻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渐渐冷静下来，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如果我们现在去质问爸，闹起来，苏起珠一定会知道。可是……”

他顿了顿，“绝对不能什么都不做。难怪董事会一直有人跟我唱反调，接手后并不顺利，原来背后有人支持。”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舒婳一眼：“我更担心的是，如果霍北霆真出手，把他手里的股份转让或者卖给苏起珠，集团就要改名了。”

林柔在后座开口：“舒彻，你觉得苏沫……真的能让霍北霆做到这一步？”

舒彻没说话，舒婳先开口了，语气平平的：“最近我为了苏沫跟霍北霆闹得很难看，离婚协议都拟了好几份。如果真离了，苏沫真的会上位。以霍北霆的为人和责任感，他娶了苏沫，就一定会帮苏沫家争夺舒氏集团。”

林柔从后视镜里看见舒婳说这话时表情淡淡的，像在讲别人的事。

她心里一酸，却听舒婳话锋一转：“哥，爸在集团的权力还在吗？”

舒彻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劝爸回头？让爸把苏起珠赶出集团？”

“我看这件事你们还是别想了。”

林柔插话，“爸死要面子，最看重名声。他要脸面，现在也没多少年可活了，他要把苏起珠赶出公司，对方肯定会曝光他出轨和私生女的丑闻，他恐怕受不住。”

舒彻点头：“更何况，自从上次爸决策失误，那些老股东都不一定跟他走了。而且苏起珠持股这么多年，没有正当理由，不可能逼她交还股份还能罢休。”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林柔往前探了探身子：“先跟妈商量。

这件事情爸的立场不清楚，身体也不好，直接逼问太剧烈，血压一高起来出事就不好了。

但是妈绝对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跟妈一起商量对策。”

舒彻想了想，方向盘一打：“行，先去别墅。”

舒家别墅在半山腰，车开进院子时，佣人张姐满脸笑迎出来：“少爷、少奶奶、小姐都来了！我去通知老先生——”

“张姐，”舒彻抬手拦住，“爸刚做完手术，不能太劳累，只通知我妈。”

张姐愣了一下，看了看三人的脸色，点点头赶紧进去了。

很快黎宛如从二楼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底绣兰草的旗袍，头发松松挽着，手腕上一只老坑翡翠镯子，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看到儿子女儿儿媳妇齐刷刷站在厅里，她温婉一笑：“阿彻，婳婳，你们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让厨房做你们爱吃的。”

舒婳看着母亲笑意盈盈的脸，喉咙里堵了一团棉花。

她想起小时候爸妈带她去西湖边写生，爸抱着她举高高，妈在旁边画速写，一家三口笑得多开心。

那时候爸看妈的眼神，明明全是爱意。

舒彻却直接进入主题：“妈，爸和苏起珠阿姨生了个私生女。”

黎宛如没意外，脸上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进去聊。”

她的声音仍然是云淡风轻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茶室在别墅东侧，落地窗正对着院子里一棵两百年的银杏，秋天叶子金灿灿的，现在还是满树青翠。

黎宛如在茶台前坐下，烫杯、温壶、投茶、注水，动作行云流水。

等三杯茶推到面前，她才抬起眼：“说吧，怎么查到的？”

舒婳把鉴定报告递过去。

黎宛如翻了翻，表情就像在看一份超市小票。

“妈你早就知道了？”舒婳不敢置信，“你一点都不惊讶？”

黎宛如端起自己那杯茶，轻轻吹了吹：“我当然早就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舒婳脑袋里“嗡”了一声。

她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发现的，结果妈妈早就知道？

黎宛如是什么人，心思细腻得像宣纸上的工笔画，丈夫身上多了一根不属于自己的长头发、衬衫上沾了陌生的香水味、出差回来行李箱里少了件衬衫，这些细节她怎么会漏掉？

只是这二十多年，她既没有对那个男人报复，也没有把怨恨发泄到一双儿女身上。

舒婳眼眶一热，眼泪“啪”地掉在手背上：“妈，你为什么不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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