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把他当外人？霍北霆怒了
黎宛如放下茶杯，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睛，声音很轻：“阿黎，你还太年轻，太容易被情绪牵扯。我为什么要离婚？
只要我一天不离婚，有人想要上位，门都没有。
我要一辈子把她焊死在小三的位置上，她的后代永远都只能是私生子。”
舒婳愣住了。
她印象里的黎宛如，是海市书香门第黎家的独生女，外公是前清翰林后人，家里藏书楼比市图书馆还大。
妈妈从小读诗书、学油画、弹古琴，嫁人后相夫教子，连大声说话都很少。
她以为这样的女人遭遇背叛，要么忍气吞声要么果断抽身，没想到黎宛如会说出“焊死在小三的位置上”这种话。
舒彻也愣了：“妈，那你这些年……”
“装不知道。”黎宛如重新给大家续上茶，“你爸要脸，我也要脸。
闹开了，你们兄妹在圈子里怎么抬头？
你外公那些故交怎么看我们黎家？况且——”
她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过，“不离婚，我永远是舒太太，苏起珠永远是苏起珠。
她持股再多，在公司再兴风作浪，她敢站在我面前说‘我是舒太太’吗？她不敢。”
舒婳忽然觉得悲哀。
曾经爸妈感情多深啊，妈跟她讲过，当年爸一介白身，靠外公留给妈的那笔遗产做启动资金创业，两个人住过地下室，吃过一个月白水煮面。
妈画设计图熬通宵，爸跑工地磨破三双鞋，那时候都说相爱能抵万难。
可爸成功后第一件事就是背叛妈，还偷偷把夫妻共同财产分给第三者。
舒婳伏在黎宛如手边，把最近所有事一股脑倒出来。
从霍北霆在车里当着她面接走苏沫，到苏沫在公司群里发话“任何同事不能接舒婳”，再到离婚协议签了两次……
“妈，我想要离婚，您认为可以吗？”
黎宛如低头看着女儿，伸手把她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有什么不可以？你又没有小孩，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舒婳鼻子一酸。
她以为妈会说“忍忍就过去了”或者“别便宜了外人”，没想到黎宛如这么干脆。
可这干脆里又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凉意，好像妈在替她做另一个时空里自己没做的选择。
正说着，佣人张姐匆匆进来：“夫人，姑爷来了。”
舒婳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张姐被小姐的反应吓了一跳，重复了一遍：“姑爷过来了，说找小姐。车就停在大门外头呢。”
舒婳脑袋里闪过一串画面。
两个小时前，霍北霆当着全公司的面把苏沫扶上车，苏沫靠在他胳膊上回头看了舒婳一眼，嘴角那点弧度，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苏沫还当着霍北霆的面说“任何同事不能接舒婳”，霍北霆一个字都没驳。
他就算只送苏沫回医院，也该留下照顾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黎宛如看见舒婳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眉头蹙在一起，嘴角微微抽动。
她没问女儿怎么了，直接对张姐说：“不要让他进来，就说小姐不在。让他走吧。”
张姐出去了。
舒彻忍不住开口：“妈，现在苏起珠不但掌握了不少股份，还暗中扰乱我对集团的控制。好几个订单，只要是从苏起珠那边经过的，就处于再商讨状态。现在婳婳又要和霍北霆离婚，我怕……”
“你不能解决集团的老古董，是你没本事。”黎宛如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裁纸刀，齐刷刷切下来，“不要让婳婳替你背。我的婳婳，太可怜了！”
舒彻脸色变了变，点头：“是我的问题。我从小到大成绩平平，好像根本没有什么天赋，妹妹却凭自己的本事考入了清北，爸因此更加鄙视我，觉得我是一个废物。”他攥了攥拳头，“可是妈，我也想把这个烂摊子抛下来不管，想承认自己没有能力。到时候爸肯定会说‘就知道你是个废物，以前就知道你不如婳婳，现在连私生女都比我强’。”
他抬起头，眼眶微红：“我没关系。可是妈——你用外公的遗产扶我爸的青云志，陪他吃苦创业，里面也有你的付出。你真要把这些送给小三吗？你既然也知道，如果离婚小三就会上位成舒太太，为什么这个时候要赞成婳婳离婚，遂了小三和那个私生女的心愿？”
林柔坐在旁边，听得心脏一抽一抽的。
她跟舒彻结婚两年，只知道他跟朋友合伙开了家小公司，不怎么参与舒氏集团的业务，公公提起他总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她以为丈夫就是淡泊名利，今天才明白，舒彻是不想在那个处处被父亲否定、被比较的环境里待着。
他想证明自己，想得到父亲的认可，偏偏最想得到认可的那个人，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黎宛如沉默了很久。
茶凉了，银杏叶在风里哗啦啦响。
“如果我当时没有你和你妹妹，”她慢慢开口，目光落在窗外，“我也会选择离婚。
但是为了你们，我才没有。
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里，把所有注意力都转移到家庭上。
可是每夜梦回，想到那些事情，想到被心爱的人背叛——”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旗袍面料被攥出一把褶子，“我的心也痛得厉害。”
她转过头，看着舒婳：“所以我能理解婳婳。这件事可以找别的办法，不一定要靠外人，特别是已经背叛了婳婳的外人。”
话音未落，茶室的门被推开了。
“妈，我怎么就成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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