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真爱你，结婚证为什么不换你名
她没回头，抬手招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鉴定中心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大概觉得这女人脸上还带着指痕还这么镇定有点奇怪，但没多问，一脚油门汇入了车流。
舒婳靠在后座上，从包里摸出那团包着头发的纸巾，仔细看了看。
毛囊还在，可以做DNA提取。
她把纸巾重新包好，塞回暗袋，又掏出手机，打开地图开始绕路。
她让司机先往城东开，绕了两条街，又换了一辆出租车往城南去，最后才折回鉴定中心所在的城西。
她不开自己的车，就是怕霍北霆派私家侦探跟踪。
她找贺遇洲就被偷拍了。
照片送到了霍北霆的手里，她几乎肯定有专门的私家侦探跟着她。
目的不明。
但是现在这件事，不能让霍北霆察觉，如果他发现了，肯定会告诉苏沫，这件事她必须避开霍北霆，调查清楚事情真相，不能打草惊蛇。
鉴定中心藏在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门脸很小，招牌上只写了“华正生物”四个字。
舒婳走进去，前台护士抬头看见她脸上的红，愣了一下，但专业素养让她没多嘴，只是递过来登记表。
舒婳填了加急服务，把苏沫的头发样本和自己的血液样本一起递进去，刷了卡。
加急费也付了，做了最快的那种。
“最快多久出结果？”
“六十分钟。”
舒婳看了眼表，现在四点五十。
她点了点头，在等候区坐下来，掏出手机给贺遇洲发了条消息：“样本送进去了，做了加急，我在这里等。”
贺遇洲秒回：“苏沫霍北霆没察觉吧？”
“嗯。”
“等结果。”
舒婳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
有几波刚那道检测结果的人从走廊路过。
有人哭天喊地的，也有人现场直接打起来了。
说什么给别人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
舒婳躲在角落里。她的手机不停的响。
她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霍北霆。
已经连续打了八个。
她手指一抖，不小心碰到了接听键。
“你在哪里？看你匆匆打车，你要去哪。”霍北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急切得不像他平时的做派。
背景里有车门关闭的声音，他大概在开车。
舒婳想起总裁办公室里苏沫坐在他大腿上的画面，想起旁边休息室的衬衫。
那画面像根钉子扎在脑子里。
她觉得真恶心。
舒婳冷笑一声：“你该不会是来追责的吧？
苏助跟你说了什么？
是她先打我，我才回她一巴掌。
你要是不信，可以看那里有没有监控，看看她是怎么先动的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没问你这个。”霍北霆的声音沉下来，“我问你去哪了。你脸肿了，得冰敷。”
舒婳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他这是在关心她？
还是又在替苏沫打圆场？
她分辨不出来。
相伴多年，从学生时代到婚姻，她以为自己很了解这个男人，可最近发生的一切让她觉得，她可能从来就没看透过他。
“不劳霍总操心。”她语气淡下来，“你好好陪你的苏助吧。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
“舒婳——”他叫了她名字，语气里那丝急切又冒出来了，像是什么东西在绷着，快绷不住了。
“还有事吗？”舒婳问。
霍北霆说：“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找你。”
舒婳心里有点警惕，她也没想到要用这种恶意来揣测枕边的人。
难道霍北霆发现了？
“霍总有自己的小助理陪着，找我干什么？”舒婳说了这句话。
电话那头，霍北霆沉默了。
他发现舒婳不再以他为世界中心，五年植物人苏醒后做的第一枚戒指就不是他的尺寸。
他难受坏了，觉得不正常，于是想到签合同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特意让黎晨把办公室外走廊的监控调出来。
结果发现舒婳确实来找过自己，最后去了休息室。
霍北霆有印象，早上苏沫把茶水弄得他衬衫上，他只好换了一套衬衫。
会不会是误会了？
“婳婳，你在哪，我想当面解释一下我的衬衫为什么会出现在休息室。”
舒婳说：“我不关心，霍总和谁睡了都没关系，我在那里也是我的事，不劳霍总特地过来。”
“你不要任性了可以吗？我知道你很在乎这件事，我只是想当面告诉你，有些事不是你以为的那样。这样吧，你闹够了就回家，我让家里阿姨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
舒婳根本不想吃：“霍北霆，你太会装了，你是怎么装得这么自然，在苏沫身边维护她的每一分感受，又要在我面前装深情，我不稀罕。”
舒婳说完立即挂了电话，然后把霍北霆拉黑了。
舒婳坐在鉴定中心的塑料椅上，盯着手机屏幕发了半分钟的呆。
旁边护士过来给她递了杯温水，她接过来，一口气喝完了。
她有的是时间想。
霍北霆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离婚协议不肯签，当着苏沫的面问她疼不疼，又打电话来跟她说这个——他到底想干什么？是两头哄，还是……
她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不管他什么意思，有一件事她必须确认：苏沫到底是不是她爸的私生女。
如果是，那苏起珠的布局就远不止抢她老公这么简单。
舒氏集团的股份、她哥舒彻在董事会的席位、霍北霆手里的那部分关键股权——这盘棋太大了。
她锁了屏，靠在椅背上闭了眼。左脸还在隐隐作痛，苏沫那枚戒指刮出来的口子已经结了一层薄痂。
她伸手摸了摸，想起霍北霆刚才用手指抚过那道红痕的触感。
不能再想了。
她把包抱在怀里，苏沫的身世，此刻像一块铅压在她心上。
六十分钟后，工作人员拿着她的特别加急的封装袋出来了。
“舒小姐，你和提供样本的那位小姐的亲缘报告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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