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们离婚吧！
苏沫的笑容僵了一瞬。
苏沫没想到舒婳居然这么淡定，让苏沫精心编造的说辞就好像针扎棉花似的，没有扎到舒婳的痛处。
她原本的意思是想要让舒婳赶紧和霍北霆离婚，她自己反而先破防了
舒婳继续说，语速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其实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托举你上位。
你这样提前开香槟，小心上位失败成了最大的笑话。
你想想，他要是真想娶你，离婚协议我早就签了，为什么他到现在还不签好？
我签完字就放在桌上，他让保姆藏起来。你说他什么意思？
那天我亲手再写了一份离婚协议，可是他不肯，还说什么休想和他离婚。
他真的爱你，会这样吗？”
“你——”苏沫的脸涨红了，那层粉底几乎盖不住底下的血色，“你撒谎！根本就是你这个老女人，恶心犯贱，不肯离婚！
看到我和北霆真心相爱要组建小家庭了，所以你嫉妒我们，故意破坏，故意不肯离婚！”
她越说越急，声音尖利得很，听起来刺挠：“我和北霆是真心相爱的！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你，才是我们之间的第三者！
你等着，北霆很快就会彻底抛弃你这个怨妇——”
舒婳莞尔，甚至歪了歪头：“是吗？可你现在的做法，分明就是在说——你很怕我不跟霍北霆离婚。
如果你真那么胜券在握，应该不会这么紧张。
苏小姐，你猜猜看，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被霍北霆去母留子，当了他回归家庭的垫脚石，还在沾沾自喜？
你的智商真够让人佩服的。”
苏沫脸上的笑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盯着舒婳，胸口剧烈起伏，那枚蓝钻耳坠跟着她的呼吸一颤一颤地闪。
然后她猛地抬起手——
“啪！”
一巴掌甩在舒婳左脸上。
舒婳没防备，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耳蜗里“嗡”的一声长鸣，眼前直冒金星。
那巴掌带着戒指的棱角，刮过她颧骨时火辣辣地疼。
她踉跄了半步，扶住旁边的树干才站稳，嘴里尝到一点铁锈味。
苏沫打完她嘴角又翘起来，带着一种恶意的快感。
舒婳缓了两秒。
她慢慢直起身，整了整被扇乱的碎发，把鬓角别到耳后。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苏沫，目光平静得让苏沫后脊一凉。
下一秒，舒婳抬起手——
“啪！”
这一巴掌比苏沫那下狠得多。
舒婳常年操作珠宝工具，手指力道惊人，这一耳光抽出去带着风声，结结实实扇在苏沫右脸上。
苏沫的脑袋被打得往左一偏，整个人连退数步，高跟鞋在石板路上崴了一下，她尖叫着扶住旁边的梧桐树才没摔倒。
那张脸上迅速浮起五道红印，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舒婳收回手的时候，指缝里夹着几根从苏沫头上捋下来的头发，棕黑色的发丝还连着毛囊。
她不动声色地把那几根头发卷进纸巾里，塞进包内层的暗袋。
苏沫捂住鼓得老高的脸，愣了两秒，然后“哇”地一声哭出来。
苏沫一边哭一边嚎：“北霆哥——舒婳姐打我——我只是想跟她道个歉，为撒了咖啡的事——想不到她这么狠，突然打我——”
舒婳这才注意到，霍北霆从集团大厦侧门走出来，正朝这边快步走来。
他大概是刚开完会，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天。
他看到了舒婳打苏沫那一巴掌。
前面苏沫打舒婳的那一下，他大概没瞧见。
舒婳心里一沉。
完了。
咖啡的事还历历在目，苏沫端着滚烫的咖啡“不小心”泼到她手上，霍北霆第一句话问的是苏沫“你有没有烫到”。
这次她当着霍北霆的面打了苏沫，加上苏沫非要颠倒黑白。
霍北霆会发怒吗？
苏沫扑上来拉住舒婳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舒婳姐，我的脸好疼，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北霆哥你看，她把我脸打肿了——”
舒婳被她拽着，动弹不得。
她看着霍北霆一步步走近，心一点点往下坠。
舒婳被她抓住，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霍北霆走过来。
她心碎霍北霆在办公室配套的休息室跟苏沫上床。
更怕霍北霆又再次维护苏沫从而对她百般羞辱贬低，让她颜面扫地，更让她伤心至极。
不过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
没有什么表情的望着霍北霆。
霍北霆英俊的脸神色清冷，不辨喜怒，走到近前，看到苏沫那肿得老高的脸，又看了看舒婳脸上的红痕，突然他开口：“疼吗？”
苏沫立即抢答：“疼！北霆哥我好疼！
舒婳姐不由分说就狠狠打我——我真的只是想跟她道歉，为咖啡的事——她却把我脸打肿了，说什么一定要给我教训，我下周还要跟着你商务接待，这让我怎么见人啊——”
霍北霆淡淡点了点头。
然后他伸出手，手指却轻轻抚上舒婳的脸，指腹贴着她颧骨上那道红痕，声音压得很低：“你疼吗？”
舒婳愣住了。
她没想过霍北霆会问她。
虽然他们结婚六年，在一起十年，
可是舒婳最近才看清，原来霍北霆爱的不是自己。
原来霍北霆和苏沫是青梅竹马。
不过在二者之间，他选择的竟然是关心自己。
舒婳看着他。霍北霆那双眼睛她还是看不懂，黑沉沉的，辨不出喜怒，但此刻那里面好像真的只映着她一个人的脸。
苏沫在旁边僵成了石头，嘴还半张着，眼泪挂在腮帮子上忘了往下掉。
舒婳摇了摇头，把霍北霆的手轻轻推开：“不疼了。把你的小助理送去医院吧，我有事要走了。”
她说完，在苏沫愣神之际把自己的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然后顺手一推——把苏沫往霍北霆怀里推了过去。
她做得自然极了，就像交接一份文件，干脆利落。
苏沫踉跄着撞进霍北霆胸口，霍北霆下意识伸手扶住她。
舒婳已经转过身，大步朝路边走。
“舒婳——”霍北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她听不太懂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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