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生理拒绝，让他彻底破防
霍北霆震怒。
苏沫被吼得浑身一哆嗦，眼圈立刻红了。
她咬着下唇，脸上只剩下难堪。
苏沫本来就是个花瓶，不开口则已，一开口根本不顾场面。
她这句“不讲信用”要是被翻过去，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公爵的脸。
霍北霆以前就以御下严格出名，开高层会议时谁说话不过脑子，他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冷汗直流。
现在这一声震怒完全是本能反应，连他自己的表情都僵了一瞬。
苏沫却委屈不已，眼眶一红，嘴巴瘪了瘪，精致的面具碎裂开。
脸上只剩下难看，顿时因被霍北霆喝止而颜面扫地。
而舒婳却似笑非笑地站在原地，甚至好奇公爵听到这番不过脑子的话，会有什么反应。
公爵显然在苏沫的话被翻译成法语后，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神色。
他先是皱了皱眉，然后侧头和公爵太太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反而让翻译上前一步，客客气气地问：
“霍太太，公爵不能理解。
既然你是设计这款珠宝的设计师，应该会很高兴把它的完美呈现在国际面前。
但今天你既没有让霍先生介绍这么神奇震撼的作品，也不想要接受我方的预定，有什么原因吗？”
苏沫哑口无言。
苏沫只在海外野鸡学校学过珠宝鉴赏，但她心思从没在课堂上，心思全在霍北霆身上，她连设计图都看不懂。
功劳和荣耀怎么来的，她也很清楚——霍北霆要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无非是抄袭和顶替。
重叠拿奖后，她以为这会是自己名下的新爆款，回集团一直督促生产出来，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工厂打样了七次，全都以失败告终。
镶嵌师说这种垂直叠缀结构没有可见支撑，石头一碰就掉，要么就是金工做出来完全看不到缝隙，钻石和蓝宝石焊死了，根本没有美感。
第七次失败的时候，工厂车间撂挑子。
“这图谁画的谁自己来做”。
苏沫当然做不出来。
她甚至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此刻她看向舒婳，目光是怒火中烧。
她觉得舒婳就是故意的，故意把公爵的目光吸引到这个根本就做不出来的珠宝上。
这个珠宝是舒婳画的，舒婳当然早知道做不出来。
舒婳无非就是为了打她的脸。
然后她和霍北霆出丑。
让她和霍北霆失去订单。
她刚想斥责舒婳恶毒，公爵和公爵太太对她没有礼貌不答话的态度却先一步震怒：
“还是说，霍总的太太根本就不是这款设计的设计师？
刚才夸得天花乱坠的设计才华和天赋都是欺骗？”
这句质疑一下子让苏沫如同在火上烤，她自认为高贵充满奢华的装扮就像是白瓷一样碎了。
那些精心搭配，高级定制的服装和成套的珠宝，在这一刻全变成了笑话。
她下意识往霍北霆身后缩了缩，手指攥紧了他的西装袖口。
旁边的韩敏还是不识趣地立刻维护苏沫，她往前跨了一步，声音尖锐：
“霍总，舒婳在妖言惑众！
她嫉妒苏总设计师的才华，想要揽功劳骗人，别让她在这里继续使坏！
苏沫苏总设计师当然是设计出《重叠》的设计师。
只不过……只不过这个款式本来就是不真实的，没谁规定设计了就一定能雕刻镶嵌出来吧？
那是工厂的问题，工艺达不到，不是我们苏总的问题！
霍总，都怪舒婳这个贱人，她就是看不得我们霍氏好，故意破坏我们跟重要客户的合作，她太该死了！”
舒婳听完冷笑了一声。
韩敏真是泼脏水的好手，一句话把设计责任推给工厂，把客户流失推给她，把苏沫摘得干干净净。
她注意到韩敏说话时偷偷瞟了苏沫一眼，而苏沫的眼神里仿佛有些赞许，嘴角甚至微翘。
韩敏得到鼓励，更来劲了，立即面向公爵的翻译，义正词严地举报道：
“公爵，公爵太太，你们不要相信这个女人胡说八道！
她是我们的前员工，因为品行不端又喜欢揽功，自大目中无人，早就被我们开除了！
现在看到霍氏珠宝蒸蒸日上，就偷偷溜进来。
故意跑到你们面前，只是为了吸引霍总的注意，想攀高枝儿。
像她这样卑鄙的人，有什么资格代表霍氏说话？
她就连霍氏的员工都不是！”
舒婳对她反咬自己毫无意外。
明明她是被韩敏拽到霍北霆面前的。
结果反倒说舒婳是为了出风头故意窜出来。
韩敏说完，还在等着公爵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然而公爵反而厌恶而不屑地偏过头，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把视线从韩敏身上移开，丝毫不想回应她的话。
公爵转头对霍北霆说话，语气里的不满已经不加掩饰了：
“霍总，照我看，您身边的女人，才是目中无人到极点。
我正式地、点名道姓地问过她两遍话，她都不作回答。
还是说她就代表了你的姿态？
如果是这样，我们就不必订购贵公司的珠宝了。
我想法国的珠宝商也很乐意接我的单子。”
公爵说完，甚至抬手看了看表，做出一副准备走的架势。
公爵的话让霍北霆终于松开了苏沫的手。
舒婳内心感觉很讽刺。
她刚才被保安架着往外赶的时候，霍北霆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视若无睹。
现在公爵说要走，牵涉到霍氏的订单和他在法国市场的布局，霍北霆就立刻变脸。
苏沫也察觉到了霍北霆的手松开，她立刻挤出一个要哭了的委屈表情，眼眶里蓄着将落未落的泪，鼻尖都红了，一边撒娇道：
“北霆哥，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嘛，我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种问题，那些法语我一个字都听不懂，对不起……”
霍北霆却沉眸，声音放缓了些：“没事，跟你没关系，是我没处理好。你先去顶楼我的休息室休息吧，我来处理。”
当着舒婳的面，他对苏沫的语调还是与众不同的温柔。
但这次，舒婳也意外。
以前舒婳在集团帮霍北霆做事，他公私分明甚至有点严酷冷漠。
她交上去的图有一个标注没对齐，他能当着整个设计部把图纸退回来让她重画。
但是现在，苏沫成了霍北霆唯一的特殊。
那个“没事”说得那么自然，好像苏沫捅了天大的篓子霍北霆都无所谓，天塌下来有他霍北霆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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