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只要你肯，给一千万

偌大的办公室内，坐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一身质地考究的黑色西装。

五官立体俊美、眉骨深邃、鼻梁高挺。

身材匀称、宽肩窄腰，庞大的身形自带气场。

这时男人抬眸看向舒婳，瞳色微微一凛。

“舒小姐，请坐。”

舒婳还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遇到他。

这道声音像一颗石子投入她死水般的心湖，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那些已经被她刻意封存了的记忆，忽然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十八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才十岁。

贺遇洲是她妈妈黎宛如好闺蜜的儿子，那年贺遇洲家里破产，沈瑜为了还债出国做生意，忙得脚不沾地，贺遇洲就没人管了。

黎宛如二话不说，把贺遇洲接回了自己家。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舒婳记得妈妈蹲在贺遇洲面前，牵住他的手，温柔地说，“阿姨照顾你，你就当婳婳是你的妹妹，阿彻是你兄弟。”

舒婳对家里多了一个哥哥这件事适应得飞快。

贺遇洲很快就融入了舒婳和哥哥舒彻的小团体。

她小时候特别黏他，比对舒彻还黏。

像他的小尾巴。

他离开的时候，她十六岁，正在读高二。

沈瑜阿姨改嫁给了海外华侨首富贺知川，婚礼办得很低调，但消息传出来还是震惊了不少人。

贺遇洲跟着母亲一起去了国外定居。

后来，舒婳偶尔从妈妈那里听到他的消息。

只有一两句，他很争气，在哈弗读书，继父对他很好，之类的。

没有别的。

阔别重逢，她结婚六年想要离婚，而他，居然是最厉害的金牌离婚律师？

“贺律师！您好，有个案子想拜托您帮忙看看。”

舒婳和贺遇洲十二年没见了，确实没有什么可以攀的交情。

她本来想把遭遇的简要复述一遍，林柔却给贺遇洲递来提前整理好的资料和证据。

贺遇洲认真的翻看完，重要的地方他拿起钢笔标注，看完案子。

贺遇洲盯着她那张憔悴却很有记忆点的脸看了一会儿。

褪去了印象中少女的稚嫩，模子虽然依然是冰山大美人的模子，但带些病态的苍白，更增加了一种清冷感。

贺遇洲放下笔，询问：“舒小姐，你想要销毁胚胎？”

舒婳点点头：“一定要把这个胚胎销毁。”

“舒小姐，”贺遇洲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你想销毁胚胎，这个诉求我完全理解。

但在给你建议之前，我必须先把法律层面的现实告诉你。

司法通说将体外胚胎视为具有潜在生命权的特殊存在，处置受到严格的法律和伦理规范约束。

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采取逼迫、威胁或非法手段要求医院销毁。

医院在处理胚胎时也会严格遵循法律法规，把处置权归于精卵提供者。

舒小姐，你虽然是霍北霆法律上的配偶，但你没有提供卵子，无权直接要求销毁。”

舒婳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停了一下，目光直视舒婳的眼睛，像是在确保她听懂了每一个字。

“所以，您要求我起诉处理胚胎，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法律层面上做不到。”

最后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像是一记闷锤。

砸在她身上。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以为只要证明霍北霆出轨、证明结婚证是伪造的，胚胎就可以被认定为非法产物，医院必须销毁它。

可她错了。

她根本对这件事无能为力。

“我们还是先讨论离婚吧，现在你和你丈夫的感情怎么样？或者说，性生活，还有吗？”

听到这个问题，舒婳满脸的尴尬和羞耻。

她的脸迅速的红了。

“这……这和离婚有很大的关系吗？”

他的眸垂了垂，“性生活作为夫妻感情的直接体现，对离婚案很重要。”

舒婳点了点头，她自认为不是那种矫揉造作的性子，但是面对一个男人，当面问性生活这么私密的问题，她很难不觉得尴尬。

“一次。”舒婳攥了攥指节，一双眼睛凤尾泛红，掩饰着羞耻。

“在我没发现出轨之前。”

贺遇洲平淡无澜的眼波突然波动了一下：“如果你想要离婚，就不要再有性生活了，最好可以尽快分居，从物理层面上杜绝接触，不然起诉会被驳回。”

舒婳点了点头。

她确实有这个打算。

“有出轨的证据吗？”他继续道。

“有。”舒婳从包里拿出手机，找到照片。

照片里只有一个背面，霍北霆抱着一个姿态纤弱的女人，手里拎着她的高跟鞋往客厅走去。

舒婳再看一眼，还是没忍住，微微垂下睫毛，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贺遇洲看了看，神情却很冷漠。

“除了这个证据，还有没有别的？”

舒婳摇了摇头。

“目前，只有这个。”

贺遇洲严谨的说：“这作为不了什么证据，一来这是私密场所，二来他们也没有互相拥抱，或者牵手接吻什么的。”

舒婳忽然想到了什么：“这个胚胎难道不是出轨和重婚的直接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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