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束手无策

最后两人达成妥协：从索姆河方向抽调预备队增援凡尔登，但索姆河的攻势不但不停，反而要加大。

八月中旬，英法联军在索姆河发动了新一轮攻势。英军投入了三个新的师，法军投入了两个，进攻正面从原来的二十公里扩展到三十公里。

炮火准备持续了三天，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向德军阵地发起冲击。

但他们撞上的，是早有准备的德军。

鲁登道夫在策划凡尔登攻势的同时，就已经算准了英法会在索姆河加码。

他又从东线战场调了五个军，这支精锐被秘密部署到了索姆河阵地后方，等着英法往陷阱里跳。

这得益于东线的默契。俄军转入防御，德军也转入防御，俄国人忙着往东运兵，德国人忙着往西运兵。两边在波兰的沼泽和森林里大眼瞪小眼，默契地停火了。偶尔有巡逻队遭遇，放几枪就各自缩回去。炮兵也不怎么开炮了，炮弹要省着用，西线和远东才是真正的战场。

而沙俄为了争取英法能在远东发动攻势拖住中国，隐瞒了战略转变的事实，最后坑了自己的盟友。

当英法联军的步兵冲出阵地时，德军的机枪和火炮从纵深阵地开火，把进攻部队压在开阔地上。英军坦克在泥泞中被炮火击中，一辆接一辆地起火燃烧。法军的冲锋也被德军的毒气弹和火焰喷射器打退。

到八月底，英法在索姆河的攻势被彻底挡住，甚至还被德国推了回去。双方在索姆河两岸再次形成了僵持，而战线跟七月相比几乎没有变化，只有双方的伤亡名单都多了几本。

九月三日，德军攻破凡尔登要塞，贝当组织法军沿着公路和铁路往西退，一直退到马恩河—巴黎东北翼一线才站住脚。

从马恩河到塞纳河，从兰斯到蒂耶里堡，法军把最后能调动的预备队全部填了上去。

但凡尔登失守，法军士气大受打击，法国政府中也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悲观情绪。

议会里有人公开喊出了“停战”的口号，几位政府高层联名给总理乔治·克列孟梭写信，要求“在法国还有军队的时候寻求和平”。

白厅收到电报的当天下午，劳合·乔治召集了战时内阁会议。阿斯奎斯虽然还是首相，但实权已经渐渐移到了劳合·乔治手里。

“法国人撑不住了。”劳合·乔治把电报拍在桌上，“如果他们投降，我们就要单独面对德国。荷兰、比利时、法国的港口全都会变成德国潜艇的基地，封锁线就没了，法国的青壮和物资会滋长德国，让德国更加无法遏制。”

“那怎么办？”贝尔福问。

“从印度调兵。”劳合·乔治说，“印度有两亿多人，我们之前只征了一百多万万，现在再征五十万，至少五十万，送到欧洲来，填进法国的防线。”

“五十万？”印度事务大臣张伯伦皱眉，“印度的民族主义运动正在鼓噪，这时候大规模征兵，会激化矛盾。”

“现在顾不上这些了。”劳合·乔治的语气很硬，“法国人要是投降了，印度也保不住。中国在缅甸和孟加拉已经够让我们头疼了，如果法国再垮了，我们连印度洋的航线都守不住，印度自然就跟我们没有关系了。”

“你之前提过，印度国民大会党有人提出用出兵换取战后自治。现在去跟他们谈，钱、武器、自治权，能给的都给。我要至少五十万军队，年底之前到位。”

陆军大臣基奇纳道：“人可以从印度征召，但装备呢？目前的产量连满足现有部队都勉强。”

“把那些老掉牙的库存给他们，先凑活用。”劳合·乔治站起来，“法国人不能倒。法国倒了，我们就输了。”

“报告！有紧急军情！”

正在拉开椅子的人动作一顿：“进来。”

军情六处局长曼斯菲尔德·史密斯·卡明推开门，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先生们，俄国人跟德国人默契停战了，早在八月就这样了。”

“什么？”乔治抢过文件夹，翻开扫了一眼。

“砰！”

文件夹和硬木桌面激烈碰撞后飞了出去，差点砸到边上的基奇纳，“我们在西线流血，俄国人倒好，私下里跟德国人休战了。”

“这不能怪俄国人。”格雷爵士说，“中国人打得太狠了，沙俄几乎丢掉了叶尼塞河以东所有领土，西西伯利亚平原被战火打成了废墟，中亚的领土也被切成了碎片。但停战不跟我们说一声确实让我们很被动。如果德国人把东线剩下的部队也调到西线，法国人就更撑不住了。”

“给圣彼得堡发报，告诉沙皇，我们理解俄国的处境，但希望俄国能在波兰方向保持一定兵力，让德国人不敢把东线的部队全部抽走。否则法国垮了，德国从西线抽出身，俄国还是保不住。”

“措辞呢？”格雷问。

“温和一点，不能逼迫过甚，让俄国倒向同盟国。”劳合·乔治说，“就说大英帝国正在西线承受巨大压力，法国有崩溃的危险。如果俄国能在波兰方向发动一次牵制性攻势，不需要太大，只要让德国人觉得东线还有威胁就行。我们愿意为此提供各种帮助。”

格雷又问：“那要答应他们前段时间提出的要求吗？”

劳合·乔治还没开口，基奇纳就道：“你是说在东南亚主动进攻中方？并让日本继续往朝鲜半岛添兵？这不可能！我们的军队守住柔佛已经很勉强了，甚至等到两个月后的枯水季，新加坡还在不在我们手里都要打个问号。中方的飞机，只要不下雨，就会对印度东部和柔佛、新加坡展开无差别的轰炸——桥梁、道路、房屋、水坝，都已经被严重摧毁。”

“至于日本，从14年开始，他们吃了无数败仗，陆军已经死伤过半，要不是我们默许日本夺取了东印度，他们就只有损失而没有战果。”

卡明也道：“据最新情报，日本国内爆发了大规模游行，好像是日本丢失朝鲜、台湾和满洲的消息泄露了。他们的青壮派军官和底层百姓对现任政府很不满，首相大隈重信正为了如何安抚各界而焦头烂额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俄皇凭什么相信我们呢？德国的威胁是虚无缥缈的，而中方的威胁是迫在眉睫的，俄皇是有和德皇签约停战的可能的。他们可是亲戚。”格雷一摊手，表示现在很难办。

“既然打不过，那就谈吧。给华盛顿发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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