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达成一致

一月七号，仰光南部海域

天光初亮，仰光前线机场的跑道已经忙碌起来。地勤人员挥舞着信号旗，二十四架重型轰炸机依次滑出，机翼下挂载着五百磅炸弹。四十分钟后，三十架轻型轰炸机跟进起飞，机腹下挂载着二百磅炸弹。

最后出发的是六十架战斗机。

还有一个航空联队正在做出发准备。

这支空中编队的目标是停泊在仰光河口外的英法联合舰队。

海面上，英国皇家海军远东舰队“敏捷”号战列舰的瞭望哨最先发现情况。他举起望远镜，看见东北方向的云层下浮现出一排黑点，迅速变大。

“空袭！中国人空袭！”

警报声撕裂了清晨的寂静。战舰上顿时乱作一团。英国舰队司令官坎贝尔少将站在“敏捷”号的舰桥上，脸色铁青。他手下能用的船虽然在远东战力不错，但都是老船，防空手段只有临时加装的速射炮。

“全体起立锚，准备机动！”坎贝尔下令，“所有防空炮位就位！”

但国防军的飞机来得太快了。

第一波二十四架重型轰炸机从三千米高度俯冲，分成三组，分别扑向港口中央的三艘老旧战列舰。抬高炮管的速射炮开始还击——砰砰砰的炮声在海面上回荡，炮弹在空中炸开团团黑烟。但飞机高度太高，速度太快，速射炮的射速和准度根本追不上。

第一枚五百磅炸弹落在“敏捷”号左舷五十米处，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舰身剧烈摇晃。紧接着第二枚直接命中舰尾，爆炸撕裂了甲板，主炮炮塔被掀翻，燃烧的舰员被气浪抛入海中。

第二波三十架轻型轰炸机呼啸着掠过天空，像一群鲨鱼扑向猎物。

二十余艘驱逐舰和巡洋舰以及更多的炮艇拼命转向规避，一艘成功躲开，另一艘被命中中部，弹药库殉爆，舰体断成两截，在不到两分钟内沉没。

法国炮舰“阿尔戈斯”号试图用舰炮平射拦截飞机，但战斗机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用机枪扫射甲板，水兵们被压制在炮位后面抬不起头。

坎贝尔抓着舰桥栏杆，看着自己的舰队在眼前被撕碎。海面上到处是燃烧的油污、挣扎的水兵和正在下沉的舰体。他转过头，对通信官说：“发报给伦敦……我们遭到大规模空袭，舰队失去战斗力。”

通信官还没来得及回话，第二波轰炸又来了。

二十四架飞机轮番俯冲，炸弹如雨点般落下。海面被炸成一片沸腾的浊水，到处是爆炸的火光和水柱。一艘英国驱逐舰被三枚炸弹同时命中，舰桥被整个掀掉，舰长当场阵亡。另一艘法国炮舰弹药舱起火，舰员争先恐后跳海逃生。

“敏捷”号已经中了两枚重磅炸弹，舰身倾斜超过二十度，甲板上大火冲天。坎贝尔看着下沉中的旗舰，终于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升起白旗。”

与此同时，仰光城内。蔡艮寅的左翼部队在飞机轰炸的掩护下发起总攻。步兵推着步兵炮穿过燃烧的街区，炸开英军最后的街垒。上午九点，仰光总督府升起白旗。

......

当天下午

格林爵士和雷尼奥这次没有提前通报，直接驱车赶到外务省。

石井菊次郎刚开完内阁会议，回到官邸还不到半小时。两人被引入会客室时，脸上都带着连日操劳的疲惫和抹不去的忧虑。

格林爵士甚至没有坐下，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石井阁下，伦敦和巴黎已经授权我们全权处理。日本提出的所有条件，我们全部接受。黄金、技术专家、南洋港口——按你说的办。”

雷尼奥补充：“五十万英镑月费，先付三个月定金。技术专家第一批五十人，两周内从印度和澳大利亚抽调。只希望日本越早出兵越好。”

格林爵士深吸一口气：“还有一条。石井阁下之前提过荷属东印度。伦敦和巴黎商议后决定，如果日本出兵朝鲜并封锁中国近海，甚至在中南半岛牵制中国军队给英国从印度调兵争取时间，英法将为日本对荷属东印度的所有行动背书。”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石井菊次郎抬起眼，看着格林。

“为所有行动背书——意思是如果日本夺取荷属东印度，英法两国会在国际上承认日本对其的所有权？”

雷尼奥点头：“不错，荷兰是中立国，但一直在和德国人做生意，帮德国人运输物资。英法早就对他们不满了。他们不仁，也别怪我们不义。战后和会上，我们会支持日本对东印度的权益主张。”

石井菊次郎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荷属东印度——苏门答腊的石油、爪哇的橡胶、婆罗洲的锡矿，还有最重要的航道。这是南洋最肥的一块肉。华瑜在缅甸和印度支那拿到的东西，和东印度比起来不值一提。

“英法希望日本做到什么程度？”石井问。

格林爵士答道：“日本在朝鲜增兵，牵制中国东北和朝鲜边境的兵力。同时，日本联合舰队封锁中国近海航道，切断国防军的海上补给线，并派遣军队登陆马来半岛，协助英国军队保卫马六甲的航道并阻止中国军队继续向南扩张。”

雷尼奥急切地说：“我们两国在远东的海上力量已经损失殆尽，所以我们需要日本尽快行动。中国军队拿下中南半岛后，一定会继续向马来亚方向推进，新加坡事关马六甲海峡，如果丢了，将严重影响欧洲本土从海外购买物资的数量，日本的商船想要把物资运到欧洲也要看中国的脸色。”

石井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南洋地图前，目光从朝鲜半岛一路扫到爪哇。

“华瑜不是袁世凯，更不是清廷。我们想要保住在东亚的利益，就必须压制中国的发展，否则未必不会重演上帝之鞭的旧事。我由衷希望英法日三国能结成更紧密的利益同盟。”

格林和雷尼奥对视一眼：“当然。我们也不希望远东有个巨无霸。”

石井整了整衣服，微微弯腰：“两位先休息一下，我这就去求见首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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