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中日大战（三）
混战持续到天亮。
快反师的坦克在日军营地里碾了一整夜。
天亮时，王小虎从指挥所里出来，站在一处高地上往南看。晨光中，旷野上到处都是日军丢弃的装备——翻倒的马车、炸毁的帐篷、散落的步枪、成堆的弹药箱，还有马匹的尸体。坦克停在各个角落，有的还能动，有的冒着残烟。
王小虎放下望远镜，对参谋长说：“通知各团，停止追击，收拢俘虏，清点缴获。”
江河问：“不追？”
王小虎说：“不追。弟兄们打了一夜已经很累了，追下去容易出事儿。日本人虽然败了，但指挥系统还在，是有反击的能力的。”
“咱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且坦克损失很大，油料也见底了，该休整了。”
江河点点头。
不一会儿，冯、张三人就找了过来。
“您就是王师长吧？真是年少有为啊。”张雨霖开口就是恭维，他是个人精，能从一个土匪混到今天的地位，那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占了很大一部分功劳。
“过奖，只是跟了个好领导。”
王小虎和张雨霖握了握手：“想必三位就是抗击日本侵略者的英雄了？”
冯华甫摆摆手：“英雄不敢当。只是做了份内的事儿，守土安民本就是我们的天职，让倭寇在东北大地上肆虐，我们已经很无能了。”
“哈哈哈，英雄就是英雄，全国人民都在夸你们呢。三位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三人对视一眼，知道想要继续当土皇帝是不可能的，便干脆地鞠躬到底：“听凭华司令安排。”
“司令来之前给了我指示，若三位还想继续和日本人干架，可以继续留在军中，但原本的东三省联军需要接受改编。如果三位厌倦了军旅生涯，司令也给三位准备了其他职务。”
说完，王小虎看向三人：“您三位的意思是？”
张雨霖和冯德麟对视一眼：“我们想离开东北。”
他们起家的老弟兄们都死得差不多了，没了弟兄，又没了当土皇帝的可能，与其待在这天寒地冻的地方，不如去南边儿的花花世界享福去呢。
冯华甫也一样。他年纪不小了，也不想再折腾了，三人便约好一起找个舒服的地方养老。
“三位的想法王某会如实告知司令的。”
......
六月十号，沈阳城下，国防军第五师也到了。
张贵带着部队从山东渡海，在旅顺登陆。三十七师已经拿下大连，旅顺的日军守备队被歼灭，港口设施基本完好。
第五师下船后直接登上南满铁路的列车，沿铁路北上，于今日清晨抵达沈阳以南，和第三十六师汇合。
吴佩孚在指挥所里听到报告，说第五师到了。他整了整军装，带着参谋长曹振到营门外迎接。
这也是人情世故。他一个被改编过来的人，要想在军中混下去，必须和同僚打好关系。
张贵从火车上下来，风尘仆仆，军装上沾着煤灰。他看见吴佩孚站在营门外，快步走过来，伸出手：“吴师长，久仰。”
吴佩孚握住他的手，笑了笑：“张师长，我这边刚改编，国防军的规矩还在学。有什么不周到的，多担待。”
“客气什么。你围了沈阳十天，稳住了城内敌军，给快反师击溃敌北上的两个师团争取了时间，这就是功劳。”
两人进了指挥所。吴佩孚摊开地图，把沈阳城外的情况说了一遍。
张贵听完，问：“城里日军什么情况？”
“日军第三师团、第四师团已经从朝鲜过来了，昨晚刚进了沈阳城，两个师团是滚筒式前进的，没给我逐个击破的机会。城里现在日军，加上原来的守备部队和重炮部队，总兵力估计在五万以上。”
张贵沉默了一下：“有人有炮，不好打啊。”
吴佩孚叹了口气，点点头。
第二天，第十六师也到了。第十六师从山东渡海，同样在旅顺登陆，坐南满铁路的火车到沈阳。同一天，第六师从山海关方向过来，坐火车到沈阳。重炮二师紧接着到达，八十多门重型火炮在铁路终点卸车，用骡马和卡车拖到阵地上。
至此，国防军在沈阳集结了四个步兵师一个重炮师，总兵力达到了十万。这么大的动静必然瞒不过城内的鬼子。
沈阳城内，关东军司令部。
参谋长冲进寺内正毅的办公室，手里攥着一份电报，脸色灰白：“司令官，北线急电。”
寺内正毅接过一看：第十九师团、第二十师团在哈尔滨以南遭国防军快反师夜袭，两个师团被击溃，残部沿中东铁路东撤。第十九师团长重伤，第二十师团长阵亡。
“司令官阁下，侦察哨汇报，城外又来了几支中国国防军的部队，看番号是第五师、第六师、第十六师，估计总兵力已经超过了八万。另有一支重炮部队，有八十余门重型火炮。”
寺内正毅沉默许久才开口：“城内有多少人？”
“第三师团、第四师团主力已进城，加上原来的守备部队和撤回来的重炮旅团，约五万三千人。弹药充足，但粮食储备最多够吃十天。”
“发报！”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给东京陆军部。关东军司令官寺内正毅，紧急请求增援。”
“并询问，必要时能否放弃沈阳往朝鲜撤退。”
......
晚上，张贵把各师师长、参谋长召集到指挥所里开会。他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指着沈阳城防图：“总部命令，明天拂晓发起总攻。我负责统一指挥。现在把各师任务分一下。”
木棍点在城南：“三十六师，吴师长。你从南面主攻，城南是日军防御重点，我把重炮二师配属给你，八十多门炮全部归你调遣。”
吴佩孚点头：“城南就放心交给我吧。”
“第五师，从东面打。第十六师打西面。第六师打北面。咱们用师属105榴弹炮和迫击炮压制敌人，攻势要猛，一定要把敌人牢牢钉死在城墙上，给三十六师破城创造机会。”
“明天凌晨四时，各炮兵部队先开火清除已经探明的机枪和火炮阵地。四时三十分，各师同时发起冲锋。”
“突入城内后，步兵以连排为单位，沿街道逐段推进。遇到日军据点，用迫击炮和手榴弹解决，坚固工事就呼叫步兵炮。不要冒进，稳扎稳打。日军两个师团虽然人数不少，但重武器不足，弹药有限，他们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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