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公主岭大捷
四月一日，日本正式成立关东军司令部，统一指挥东北战场。司令官由陆军大将寺内正毅担任，下辖第二师团、第十九师团、第二十师团及独立重炮旅团，总兵力约七万。
同月，英、日、俄、法四国同时对华宣战。北京政府外交部收到四国联合照会，措辞强硬：要求中国停止一切抵抗行动，恢复各国在华特权，否则将采取全面军事行动。孙日新当天发表声明，拒绝接受四国最后通牒，称这是强盗行径。
消息传到吉林，冯华甫、张雨霖、冯德麟三人正在指挥部里部署公主岭防线。张雨霖看完电报，往桌上一拍：“臭不要脸的东西。”
“南满铁路和中东铁路，日本人和俄国人各有一支护路队。日本守备队约六千人，俄国护路军约四千人，加起来一万多。平时分散在铁路沿线各个站点，兵力不集中。趁他们还没跟主力汇合，先打掉。”
“打掉护路队，日本人就少了一万多人。而且铁路断了，他们的重炮和物资运不上来。”
冯华甫站起来，开始下达命令：“你带你的兵，打南满铁路。从长春往南，沿线日本守备队据点，能打多少打多少。我带我的兵，打中东铁路西段，收拾俄国护路军。三天之内，把咱们控制区里的外国武装都清理掉。”
三人都是行动派，打定主意后立即安排人动手。
至四月七日夜，南满铁路和中东铁路沿线的日俄护路军队合计一万余人被清除或赶走。铁路设备被严重破坏，铁轨拆毁多处，桥梁被炸毁。
消息传到关东军司令部，寺内正毅大为震怒。他原定四月十日发起总攻，重炮和物资正从朝鲜和本土运来，依赖南满铁路运输。铁路一断，进攻计划全部打乱。
寺内正毅拍着桌子对参谋长说：“巴嘎！中国人竟敢先动手，不知死活！命令第十九师团、第二十师团，不等铁路修复，徒步向吉林推进。告诉第二师团，向山海关逼进，堵住北京政府救援满洲的路。”
......
四月十日
日本海军第二舰队护送陆军第三师团、第四师团及独立重炮兵旅团，从佐世保出发，向胶东半岛航行。舰队司令官村上格一坐在旗舰“金刚”号战列巡洋舰的舰桥上，海图桌上摊着登陆计划——目标是从青岛以北的仰口湾登陆，配合关东军从东北南下的攻势，夹击山东的国防军。
上午十时，舰队行至黄海中部，距离胶东半岛约两百海里。各运输船上的陆军士兵正在甲板上检查装备，准备第二天的登陆。
忽然，旗舰电台收到一份来自海军军令部的急电。电文极短，等级“紧急”。
村上格一接过电报，脸色骤变。
电报内容：德国东亚舰队主力已离开南太平洋，正以高速向日本本土方向航行。舰队编成：超无畏舰一艘、战列巡洋舰一艘、前无畏舰两艘、装甲巡洋舰五艘、轻巡洋舰十艘、驱逐舰二十艘及辅助船只若干。预计三日内抵达日本近海。军令部命令：第二舰队立即停止护航任务，全速返航本土，护卫本土。
村上格一沉默了几秒，把电报递给参谋长。
参谋长看完，问：“司令官，陆军怎么办？”
村上格一说：“命令运输船转向，把陆军送到朝鲜釜山。第三师团、第四师团在釜山上岸，等候下一步命令。”
参谋长犹豫：“那山东的登陆计划……”
“那是陆军部的事。我们的任务是确保本土不被战火波及。”
命令传达下去。运输船队在一片混乱中转向，陆军士兵们站在甲板上，看着军舰调头，议论纷纷。第三师团长发来质问电报，村上格一只回了一句：“天皇陛下的安危高于一切。”
舰队转向东北，全速驶向日本本土。运输船队在几艘轻巡洋舰的护卫下驶往朝鲜釜山，主力舰队则脱离编队，以最高航速返航。
当天下午，海军军令部再次发来电报，确认德国舰队的位置——已经过了马绍尔群岛，正沿北太平洋航线向日本逼近。军令部要求第二舰队在四十八小时内赶到东京湾外海，与第一舰队会合。
村上格一站在舰桥上，看着海图上德国舰队的航线。施佩伯爵的舰队从南太平洋一路北上，摆明了是冲着日本本土来的。德国在远东已经没有基地了，青岛被华瑜占了，南太平洋的殖民地也快被日本海军扫光了。施佩这冒险一击让他无法理解。
“除非......”
德国的舰队改姓华！
村上格一摇摇头感觉不太可能，回头对参谋说：“给朝鲜总督府发报，第三师团、第四师团在釜山登陆后，暂时驻扎，等候陆军部最新命令。”
参谋长问：“这么做会不会影响帝国的计划？”
村上格一看着海图，沉默片刻：“那是陆军该操心的事。海军现在的任务是保住本土，其他的都不重要。”
......
同时，公主岭正在爆发一场大战
日军第十九师团先头部队第37旅团长山田少将接到侦察报告：公主岭正面发现中国军队约两万人，构筑了防御工事。
而第十九师团主力尚在后方，距离约一日行程。
山田把报告往桌上一扔，对参谋长说：“区区两万人，工事还没修完。命令各联队，准备进攻。”
参谋长说：“旅团长，师团部命令我们不得擅进，我们还是等待主力汇合再进攻吧。”
山田冷笑：“等主力到了，对面的防线也布置好了，强攻得死多少大日本帝国的勇士。对面兵力虽然不少，但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炮都没几门，肯定挡不住帝国勇士。”
参谋长还想劝，山田已经下令：“全旅团急行军，午后发起进攻。趁他们工事没修完，一举击溃。”
日军37旅团约八千人，沿公路向公主岭方向快速推进。
冯华甫在公主岭正面阵地上，通过望远镜看到日军先头部队单独冒进。他对张雨霖说：“一个旅团就敢冲，真当我们是废物一样的清军了，今天必须给它们一点颜色瞧瞧。”
“正面硬碰硬吗？”
“不。咱们的人不多，尽量避免硬碰硬。等他们全部进入伏击圈再动手。正面阵地留两个团边打边退，把他们引到公主岭以北的丘陵地带。大部队提前去设伏。”
命令传下去。
午后，37旅团抵达公主岭正面，短暂休整后立刻向中国军队阵地发起进攻。
正面阵地上的两个团，抵抗一阵后按计划后撤。山田见中国军队一触即退，更加确信对方是乌合之众，下令全速追击。
日军追过公主岭，进入以北的丘陵地带。公路在这里穿过两座土丘之间，两侧是茂密的灌木丛和起伏的坡地。
山田骑在马上，看着两侧地形，忽然勒住缰绳。他对参谋长说：“这地方地形太窄，让大军停止前进，派侦察兵查探清楚。”
参谋长还没来得及传达命令，两侧土丘上同时响起密集的枪声。
东三省联军的部队从两翼灌木丛中开火。轻重机枪从左右两个方向交叉扫射，子弹覆盖公路上的日军纵队。日军挤在狭窄的公路上，无处可躲。前排士兵成片倒下，后面的想退，被前面的人堵住。
紧接着，后撤的那两个团也调头杀回，三面合围。
山田知道中计，急令部队向两侧土丘进攻，试图夺取制高点。
但土丘坡陡，灌木丛里埋伏着机枪阵地。日军士兵往上冲，被机枪扫倒。冲了两次，丢下几百具尸体退下来。
东三省联军趁机派出部队把日军的后路也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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