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扩大规模
战斗持续到傍晚。
37旅团八千余人被压缩在公路两侧不到两平方公里的区域内，弹药消耗大半，伤亡超过三千。山田在最后一次突围中被流弹击中重伤，由参谋长接替指挥。
天黑后，残余日军约四千人拼死向南侧突围，撕开一个口子，逃出伏击圈。冯张二人没有追击，就地打扫战场。
至四月十三日拂晓，公主岭伏击战结束。37旅团被歼约四千人，重伤旅团长山田以下被俘三百余人，逃出的约三千人仓皇向长春方向逃窜。
日军第十九师团主力在37旅团被伏击后，不敢再冒进，就地构筑工事等待援兵。第二十师团从东南方向赶到，两个师团合兵一处，约两万人，在公主岭以南展开。
但重炮没到。
南满铁路被冯张二人破坏后，日军重炮旅团的列车无法通行。铁轨被拆毁，桥梁被炸，工兵日夜抢修，进度缓慢。重炮旅团的二十四门150毫米榴弹炮和十二门105加农炮困在沈阳以南，动弹不得。没有重炮，日军只能用山炮和野炮轰击公主岭阵地，威力有限。
冯华甫、冯德麟、张雨霖三人合兵一处，总兵力约七万五千人，除了必要的留守部队和预备队外，东三省联军在公主岭以北构筑了三道防线。第一道丘陵前沿，第二道纵深主阵地，第三道预备阵地。轻重机枪数量不多，山野炮已标定前沿各条通道。日军进攻了七天，每次都被密集火力压回去，伤亡不断增加。
四月二十日，第十九师团长下令全力猛攻。两个联队同时冲锋，一度突破第一道防线。但冯德麟亲自带预备队反击，把突入的日军打了回去。冯德麟在阵地上被弹片擦伤，简单包扎后继续指挥。
张雨霖在侧翼不断派出小股部队骚扰日军后方，切断补给线。日军粮食和弹药只能靠骡马从长春运来，运量有限。
至四月二十八日，日军两个师团在公主岭前伤亡约六千人，加上被伏的37旅团，已伤亡近半却寸步未进。东三省联军伤亡近两万，但阵地仍在手中。
关东军司令部，寺内正毅接到战报，把茶杯摔在地上。
“两个师团，打了半个月，连公主岭都拿不下来！”他对着参谋长咆哮，“重炮呢？重炮旅团为什么还不到？”
“铁路被破坏太严重，工兵修复缓慢。重炮旅团预计还要五到七天才到。”
寺内正毅拍桌：“五天？再等五天，东北军的工事就更坚固了！到时候重炮到了也未必打得动！”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公主岭的位置，沉默片刻，忽然说：“给东京发报。请求将第三师团、第四师团编入关东军序列。”
参谋长一愣：“司令官，第三师团、第四师团是准备打山东的……”
寺内正毅打断他：“海军现在被德国的舰队牵制住了，没有余力护送他们在南边沿海登陆，他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满洲帮我。”
“发报，就说关东军请求将第三师团、第四师团编入关东军，以更快攻陷满洲。”
参谋长记录命令，转身要走。寺内正毅又叫住他：“还有，给重炮旅团发报，限三天内赶到前线。赶不到，旅团长撤职。”
......
日本陆军参谋本部会议室。
陆军大臣、参谋次长、作战课长及海军代表围坐长桌。寺内正毅的请求电报摆在桌面正中。
参谋次长先念了一遍电文：“关东军司令官寺内正毅请求：将第三师团、第四师团编入关东军序列，加大对满洲的攻击力度。”
陆军大臣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扫过众人：“第三师团、第四师团是准备打山东的。现在海军被德国舰队牵制在本土，山东打不了。两个师团扔在釜山闲着，不如答应寺内正毅。或者说，海军现在能腾出手吗？”
海军代表摇头：“施佩的舰队实力不弱，一艘超无畏加一艘战巡，我们的主力舰必须集中应对才能保证本土不受损失。至于什么时候能抽调出舰队给陆军护航，我们也说不清楚。”
“那也就是说，第三、第四师团什么时候能发挥作用还是个未知数？”陆军大臣问道。
“不错。”
陆军大臣点点头：“那就将第三、第四师团编入关东军。既然海上走不通，从陆地打到山东也是可以的。去起草调令吧。”
“嗨！”
......
五月二日，北京，总统府。
杨杏城从外交部匆匆赶来，手里攥着一份刚签完的备忘录。孙总统在办公室等他，桌上摊着山海关前线的军报。
杨杏城进门就说：“总统，英法俄三国公使今天给了我明确答复。”
孙总统放下军报：“说。”
杨杏城坐下，把备忘录递过去：“三国公使联合承诺——日本军事行动的范围限于东北和山东，绝不越过山海关。三国政府以书面形式担保，如果日军越过山海关，即视为对三国利益的侵犯，三国将联合对日施压。”
孙总统接过备忘录，快速扫了一遍，抬头问：“你觉得日本会遵守吗？”
杨杏城说：“大概不会。但至少可以保证如果日本野心膨胀我们有英法俄支持。山海关那边，新增的两个师已经布防到位。如果日本人真敢南下，肯定会在山海关下碰个头破血流，若能大胜一场，说不定可以收回东三省部分主权。”
“唉～”
孙总统摇摇头靠在椅子上：“我现在有些理解袁项城了。中国就是盘菜，外面强盗环伺，要不是有华瑜在，那些强盗早就把中国啃干净了。但是......”
“他的思想太激进了。”
杨杏城接话：“无论哪朝哪代，运转都离不开士绅等精英阶级的支持，他的政策却把精英阶级完全拒之门外。活脱脱一个农民起义军首领的格局，格局太小了。”
“他本来就是农民，只上过私塾，没有接受过精英教育，眼界小不奇怪。”
“但他起家也太快了。不知道哪个列强是他的赞助者，也不对，这场战争就是他剥夺列强利益引起的，不会有国家蠢到自己给自己造了个爹出来吧。”
“好了好了，不聊他了，谈谈两广和贵湘吧，陆荣廷和唐继尧怎么说？”孙总统摆摆手示意结束这个话题，开启了新的话题。
“两个人都是墙头草，彻底倒向中央可能不大。让他们交税，都推脱道路被华瑜阻断了，无法把税收运到北京。”
“但只要他们不倒向华瑜就行。有他们在，总会能牵制华瑜一点注意力和兵力。”
“总统！”
黄轸气喘吁吁地推门而入：“日本又往东三省增兵两个师团！”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66356/54482167.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