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牧野之战前奏

“现在已经入豫的几支部队情况如何？”华瑜把电报放在桌上，手指头按着边角，问道。

熊武拉开椅子坐了下去：“第四师已经进入豫南，歼灭河南陆军第一师十七旅后占领了许昌，其主力正在追击王占元部。”

“第六师已经将豫西残敌清扫干净，正向洛阳方向开进。”

“第五师击溃了河南陆军第一师十八旅，活捉了师长张锡元，开封已经插上了我们的旗。”

华瑜散了支烟给熊武，自己也点上一支，没吸，只是夹在手上，“豫西各城的守备部队安排好了吗？”

熊武接过烟夹在耳朵上：“参谋部联合守备司令部，从陕甘宁地区抽调了十万守备部队，第一批三万人已经过潼关了，他们将替换掉目前各城驻扎的作战部队。”

“那就让第六师分驻郑县和新乡，让第五师清扫豫东残敌。让两师注意山东方向的北洋第五师、徐州的辫子军和皖北的安武军，这三个方向要加强侦察，咱们的情报人员也要尽可能地刺探这三支军队的动向。”

“至于快反师......”

华瑜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京汉线从彰德府一路向南，新乡、郑县、许昌串在一条线上。他拿手指头点了点彰德府的位置：“北洋第一师和第三师可是精锐，王小虎想吃掉这两家，牙口得好。”

他回头看了熊武一眼：“给王小虎回电。跟他说，主动出击的事，我原则上支持他，但他必须先派侦察兵把北洋的行军路线摸清楚，不许盲目出击。第六师会接管他的防区，同时在后方策应他。”

熊武应了一声，又问：“要不要再调一支部队东出，目前出击的各军都被牵制住了，万一哪支部队出了事儿，现在的大好局面顷刻间就会崩盘。”

“现在哪个军能抽调出部队？”

“宁夏的第三军和兰州的第八军都能抽调一个师出来。尤其是第八军，几乎没什么防守压力。青海现在请战声很高，各部落头人联袂到西宁求见察罕都布坦省长，希望也能让他们部落的壮小伙子们为西北出一份力。”

“那就调第三军的第七师和第八军的第二十二师入豫作战。再在青海招收一个师的骑兵，加强纪律及思想教育，作为后援兵力，随时准备入豫。”

华瑜顿了一下，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翻出巡阅使府政务厅送来的粮库单递给熊武：“你们参谋部算一算，这些粮食够十万大军用多久。如果不足半年，就从民间购买，记住，不准压价，更不准强买强卖，还要给百姓留下足够自用的粮食。”

“是。”

......

后半夜，李阳散出去的侦察兵们都回来了。

带队的连长被岗哨直接带到指挥部汇报，眼里满是血丝，脸上还挂着跑了一夜的灰。

“师长，我们摸到了汲县，还冒险绕过汲县再往北探察了淇县。北洋第一师主力昨日下午已到汲县站，火车卸下来五千多人，北面还在往汲县运兵。现在，汲县城里城外全是兵，估计第一师已经全部到齐了。第三师跟在后面，前锋到了淇县，估计今天中午第三师也能到汲县。”

“铁路沿线呢？”王小虎问。

“铁路两侧五里地内都有北洋的警戒哨，我们没敢太靠前。但看车皮数量，第一师的重炮营和辎重团还在彰德府没动，可能是等后续车皮。汲县这边卸下来的都是步兵，暂时没看见大口径火炮。”

王小虎把汲县的位置在地图上圈出来，往南一划。汲县到新乡不到五十里，中间就隔着一条卫河。北洋第一师要是今天上午完成集结，下午出发，明天拂晓前就能摸到新乡城下。

“第三师在淇县，离汲县还有几十里。”他盯着地图，铅笔在两个地名之间来回比划，“第一师走前头，第三师跟后头，中间拉开了一天路程。要是打第一师，第三师来不及救。要是等两家合到一处，那就是三万打一万，压力太大。”

参谋长江河凑过来：“师长，你是想趁第三师没上来，先打第一师？”

“第一师刚到汲县，火车卸车、部队集结、辎重整理，至少得忙活大半天。今天中午之前他们动不了。从汲县到新乡，铁路沿线虽然跑火车快，但铁路线被咱们破坏得差不多了，他们只能步行。算下来，今天下午他们出发，明天早上到新乡外围。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今天一个白天加一个晚上。”

王小虎把铅笔往桌上一搁：“咱们要趁第一师在汲县立足未稳，第三师还没跟上来，集中全师兵力北上，在汲县和新乡之间的牧野平原截住第一师，打他个措手不及。”

江河道：“师长，咱们收到的情报是袁项城让第一师和第三师互为犄角，一起往南推进。第一师恐怕不会独自行动。”

“那就半渡而击！打他们已经渡过卫河的先头部队，再根据情况决定是继续打还是见好就收。”

几个团长互相看了看，没人反对。江河问：“要不要等第六师的兄弟们到了再动手？咱们前脚走，后脚新乡就空了。”

“第六师还没到洛阳呢，等他们到了黄花菜都凉了。”王小虎摇头，“新乡城防留一个骑兵营和几辆装甲卡车。主力伺机而动。”

他拿铅笔在地图上汲县和新乡之间画了一道弧线，在弧线北端点了两个点：“这里，还有这里，各摆一个装甲营，选的位置要足够远、足够隐蔽，等北洋先头部队走进来，两边一夹，截断北洋军，另外三个装甲营随后跟上，从正面压过去，径直往前冲直到凿穿敌阵为止。剩下一个装甲营和两个骑兵营伺机而动，如果河北面的北洋军露出破绽就压上去，如果敌军阵型严密就掩护攻击部队撤退。”

他抬头扫了一圈：“各团天亮后准备各类物资，车加满油，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派人继续盯汲县方向，每隔一个钟头回来报一次。北洋军要是动了，立刻报我。”

团长们应声出去。王小虎又叫住李阳：“你要派出更多的骑兵往北探察，明天一战事关全师前途，绝不能有丝毫疏漏。”

“师长放心，我一定派出最得力的下属。不！我亲自带队，带着电台，一有风吹草动就向您汇报。”

“辛苦了。”

“师长，为了司令，更是为了人民，这点苦这点累算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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