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送上门来
夜晚，巡检司的议事厅
华瑜、大小虎、瘦猴及其他三个人凑在一块儿。
“猛虎寨吴麻子的情报打听清楚了吗？”
孙磊整理了下手里的纸，思考片刻，道：“少爷，大家在城里打听了一圈，这是汇总后的情报。”
“吴麻子的猛虎寨就立在武关南面的白脑山上，大概两百多人，一百多杆长枪，一半是单打一和土制猎枪，没有重火力。”
“过往路人和商贩，想要平安通过，必须交上三成的财货，除此之外，这帮人还经常下山抢粮、抢女人，周围的百姓对他们是恨之入骨。”
“陕西都督府也派过兵，但吴麻子的实力却越剿越强，从最初的几十号人发展到现在的两百多人，这与都督府的剿匪不力不无关系。”
“这些情报有价值的部分大多是跟着侯五来闹事的打手交代的，城里的百姓对他们知之甚少。”
华瑜一手撑腮一手轻扣桌面：“瘦猴、小虎，你们明天带几个老猎户去摸摸地形，记住，千万别打草惊蛇，吴麻子要是缩回去了，就不好打了。”
“大虎，你去把咱们旗子折腾得破破烂烂的，给吴麻子一个咱们是群残兵败将的错觉。”
“其他人，关闭三门，安排好岗哨和巡逻，各自找个地方休息，但记住了，别去扰民！”
“否则，那个侯五的下场就是你们的，勿谓言之不预也！”
【恭喜您有了自己的第一块地盘。】
【奖励：勋章100枚。】
（武关镇，民2056人，地6500亩，繁荣度25。）
【普通勋章：146】
（杀死侯五×1，俘虏打手12×2）
【特殊勋章：0】
......
翌日，天刚亮，复汉军的征兵告示就贴满了武关大街小巷，孙磊更是拿着喇叭沿着街道大声宣读告示内容。
“管饭？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孙磊指了指身后跟着的士兵，“他们前几天还和你们一样为了下一顿饭发愁呢，现在呢？每天都有软乎乎的白面馒头吃。咱们复汉军，肉不敢保证，但米面绝对管饱。”
“而且！”
孙磊环顾越来越厚的人墙：“要是有一技之长的，我们不仅管你的饭，还可以多管你家一个人的饭。”
“在哪儿报名啊？”人群中有人大喊。
“就在原来的巡检司衙门，大家到了那儿听安排就行。”
巡检司衙门门口
大虎已经支起了和华家庄一模一样的征兵点。
“少爷，咱们这次招多少人？”
“上不封顶，只要是能跑能跳能干活儿的，咱都要。”
“可是......咱们没多少粮食了。”
“本司令自有门路，你就别瞎操心了。”
大虎噎了一下，嘟囔道：“少爷你也太败家了吧......”
“司令，那姑娘醒了，吵着要离开。”一个健壮的妇人从巡检司衙门走出来，在华瑜耳边轻声道。
“终于醒了，我还以为她成植物人了呢。”华瑜拍了拍大虎的肩膀：“大虎啊，这儿就交给你了，我去看看那女人。”
“好嘞。您就放心吧，招兵这事儿我已经很熟悉了，不会弄出乱子来的。”
华瑜点点头，招呼妇人跟上。二人刚绕过衙门大厅，就听见一个黄鹂般清脆的声音。
“你们是谁？这里是哪儿？干嘛不让我走？”
“都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自杀给你们看！”
“傻逼娘们儿！”华瑜暗骂一声，黑着脸冲进屋子，无视女人手里攥着的锋利瓷片，“啪”一个大耳瓜子招呼上去。
“想死啊？去死吧，谁拦着你谁是傻逼！”
“他娘的！老子救了你没得到好处不说，反而落了埋怨，惹了一身骚！”
“淦！”
华瑜一脚踹飞凳子，越想越气，在女人懵逼的眼神中又反手给了她一个大耳瓜子。
“脑子清醒了没？”
女人捂着脸颊点点头。
“还想不想死了？”
女人摇摇头，看上去有些傻乎乎的。
华瑜冷哼一声，从墙角捡回凳子坐在女人面前：“叫什么名字？”
“王雪菁。”
“哪儿人？”
“湖北汉口人。”
“来这儿干嘛？”
王雪菁摇头，眼睛里透着倔犟和无法掩盖的惊恐、委屈。
“你不说是吧？”华瑜冷笑一声，“那我来说。”
“你是革命党，这次来是和华阴巡防营管带胡明贵联络的，一个叫郭忠清的人写信劝说他参加起义。”
“而你们决定在下个月六号发动起义！”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王雪菁眼里的惊恐快要溢出来了。
“本司令算出来的！我还知道你们下个月六号的起义不会顺利，但起义还是会成功发起，中华民国会建立，清帝会退位。”
但，共和是失败的，袁项城会窃取你们的胜利果实，中华大地会从一段黑暗时期走进另一段黑暗时期，直到那个党派的诞生......
华瑜在心底补充道。
“你......你也是革命党人吗？”王雪菁声音有些颤抖，眼里也闪烁着名为希望的光芒。
“不是！”
华瑜的声音并不大，却如一记重锤击散了王雪菁眼中的光芒，她原本直挺的脊背立即软塌了下去。
“你可以把我送去华阴巡防营或者西安吗？”
“不能。”华瑜摇头：“我不是善人，但也不是坏人。我会给你点盘缠和干粮，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司令，猛虎寨上的土匪下来了，气势汹汹地直奔镇子来了！”
是小虎，他有些狼狈，脸上还有些细小的伤口，大概是抄近道时被草叶划伤的。
“老子正愁怎么吃下他们呢，现在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华瑜将枪套里的左轮取了下来塞给了王雪菁，又对侍候在旁的妇人道：“给她换身粗布衣裳，再给几个馒头和碎银子。”
随即对站在门口的小虎道：“你再辛苦一趟，召集全军在门口集合，咱们去会会吴麻子。”
一盏茶后，复汉军包括刚招收的总共三百多号人在巡检司衙门口站着歪歪扭扭的队列。
“小虎，他们走哪条道？”
“寨子沟，我大概数了数，应该有一百多号人，全背着长枪。”
“大虎，你带着四十老兵守家，其余人随我出城会会吴麻子，老子倒要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老子的子弹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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