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李牧动向，拔营转移
嬴政眉头一拧，开口道：
“这件事寡人已经处置。郡守削去爵位，废为庶民；那地痞，五马分尸。”
“莫非岳父觉得，这般惩处不够？”
夏无且轻轻摇头：
“并非惩处过轻。而是真正的幕后元凶，至今还没有得到惩罚。”
“哦？竟还有幕后之人？”嬴政面露意外。
夏无且郑重道：
“罪魁祸首不是旁人，正是大王身边近臣赵高。那地痞是赵高的女婿。他前往镜阳村，是奉了赵高的命令，搜寻五月初五生辰之人充当药引。至于要炼制何等丹药，老臣无从知晓。”
“赵知安之母研制七日风良药，乃是惠及世人的大功；赵知安更是我大秦良将。若是首恶不能伏法，必会寒了赵知安之心，寒了前线浴血将士之心。”
“老臣恳请大王，严惩幕后元凶！”
嬴政闻言，思绪翻涌。
早前蒙毅那件事，他已经警告过赵高。
如今看来，赵高依旧胆大妄为。
此事若属实，赵高必死。
可这一件事情是否属实呢？
出自夏无且口中的证词，嬴政全然信任，心中认定此事不假。
嬴政伸手，扶着夏无且重新落座，沉声开口：
“岳父，此事政儿已知晓。寡人会给岳父一个交代！！！”
…………
赵国境内，
自王翦接替桓齮领兵与赵军对峙以来，王翦已同李牧交手数轮。
两军各拥二十万大军，在此地相持数月，谁也难以一举击溃对手。
平日里，前线只有小规模摩擦，不见大规模血战。
王翦借着对峙的空隙整训部伍，以小股部队轮番袭扰，持续施压，震慑赵军，使其不敢贸然出击。
王翦深谙营垒布防之术，老练持重。
这二十万秦军大营依地势而建，壁垒层层相套，壕沟环绕营盘，沟内布尖木拒马；营中分区屯驻，步卒、骑兵、弓弩手各有专属营区，相互呼应，可分可合。
斥候哨塔沿外围连绵排布，昼夜轮值，远近动静皆可探知。
中军居于腹地，重兵拱卫，粮草辎重单独筑垒屯守，与战兵营分隔开来。营门设多重关卡，出入核验森严，即便夜间，巡营甲士往来不绝，灯火错落，警戒无半分松懈。
在一次次前线摩擦里，王翦看透李牧的本事，心中对这位赵国名将评价极高。
他心里清楚，秦赵两国的最终决战，不会爆发在这片对峙之地。
此地两军势均力敌，硬拼只会两败俱伤。
真正的破局点，必然在别处。
只是如今变数未明，他唯有按兵不动，静待时机。
中军大帐之内，烛火摇曳。
王翦捏着自咸阳送来的捷报，朗声大笑：
“好小子！赵知安，当真不断给本将惊喜。司马尚那老匹夫，竟折在我大秦最年轻的上将军手中！他妄图行刺赵知安，手段卑劣，活该麾下十万赵军全军覆没！”
帐下一众万将听闻此言，心中激荡。
司马尚原本在天下间并无太大声名，可自从李牧大破桓齮三十万秦军之后，身为李牧心腹副将的司马尚，名声随之大涨。
这数月对峙，数次小规模交锋，众人都吃过他的亏，深知此人难缠。
如今得知司马尚战死在赵知安手中，一众将领既震惊，又振奋。
杨端和上前一步，开口进言。
“将军，赵知安之才，令人惊叹。司马尚久经战阵，行事老练，我们与之交手都屡屡受挫。谁能想到，他刚被调离李牧主力，便成了赵知安的垫脚石。此一战之后，赵知安威名更盛，赵军士气必将大损，我军在正面战场，也能压李牧一头！”
杨端和乃秦军宿将，常年随军征战，沉稳善战，屡立战功，是王翦麾下得力干将。
另一员万将感慨：
“不错！赵知安堪称大秦百年难遇的少年名将。这一战将计就计，我方伤亡不足万人，便全歼十万赵军精锐。这般惊人战损，就算是我军老将，也很难做到！”
“此等谋略手段，我等自愧不如！”
帐内诸将纷纷出言赞叹。
王翦微微颔首：
“赵知安这小子，确实不凡。老夫倒有心与他一见。听闻他拜了犬子王贲为师。”
话音一转，王翦目光扫过帐下众将，语气陡然严厉：
“如此说来，他也算在王贲门下修习过兵法。反观你们，老夫毕生所学、手中兵书尽数传授，你们跟着老夫征战许久，又拿出何等战绩？沙场之上的表现，连这位十八岁少年一半都比不上，真是丢尽老夫颜面！”
比起桓齮，王翦用兵稳重，治军育人同样老成持重。
哪怕收到大胜捷报，他也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反倒借机敲打麾下诸将，告诫众人不可滋生骄心。
以他阅尽世事的眼光不难看出，赵知安若能平安成长，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功绩甚至有望追平武安君白起。
原本，对于这样潜力无穷的后起之秀，最好的拉拢手段便是联姻，结成利益共同体，相当于提前押注。
可赵知安回绝所有联姻示好，这条路走不通。
只是王翦没有想到，往日在他眼中略显鲁钝的儿子王贲，这次竟看得通透，另辟蹊径收赵知安为徒。
王翦不知王贲是真心想栽培赵知安，还是另有所图，但这不重要。
王家，已和这位少年名将搭上了线。
像王翦这样的顶级将门，在外人看来权位煊赫、风光无限，可内里步步惊心，如履薄冰。家族存续，稍有不慎便会迎来灭顶之灾。
所以王家不能一味追求无休止的战功，而是要尽可能消弭未来的危机，给后代铺平道路。
如今和赵知安建立联系，压在王翦心头属于下一代的重担，仿佛轻了几分。
正当王翦训示帐下万将之时，帐外传来急促的呼喊。
“启禀将军！前线急报！”
一名侍从快步闯入帐中。
王翦抬眼：
“速速讲来！”
侍从语速急促：
“将军！斥候回报，赵军大营异动。近几日，赵营炊烟锐减八成，营中兵马活动迹象大幅减少。虽营帐依旧林立，但斥候探查判断，多半是空营假象！”
“李牧主力，恐怕已经悄悄拔营转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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