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剑指王宫
拿下城楼只是开端，想要彻底掌控这座城池，必会进行巷战。
因此布防图是重中之重。
若无这份图纸，后续作战伤亡势必陡增。
而最有可能知晓全城布防细节的，便是眼前这名守将。
“你们这群暴秦虎狼，还想从本将口中套出布防图？痴心妄想！”
赵岑厉声唾骂，话音落下，神色变得恍惚，口中喃喃不休，
“秦军怎么可能打到这里？此地乃是赵国腹地，是邯郸国都！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赵知安眉头微皱，心中暗忖：
莫非巨大的压力将他逼疯？若是如此，布防图的线索便无从探寻。
“交出布防图，本将可留你性命。如若不从，不止你身死，那八千归降的赵卒，也尽数陪葬。”
“死便死！秦狗！我赵国男儿何惧一死！”
赵岑目眦欲裂，眼中迸出狠光，双手虽被绳索捆缚，却猛地发力，奋力扑向赵知安，想要张口撕咬。
蒙犽冷眼旁观这一幕，低喝一声：
“找死！”
话音未落，他拔剑出鞘，寒光一闪，剑锋直刺赵岑咽喉。
周遭一众降卒目睹此景，双目赤红，悲愤嘶吼：
“暴秦无道！我等跟你们拼了！秦狗，拿命来！”
眼看降卒就要哗变，李信走到赵知安身侧，沉声开口：
“此地不比寻常战场。我们虽俘获八千赵卒，处境却极为凶险。一旦外围赵军回师围攻邯郸，我们便要两面受敌，既要抵挡城外大军，又要提防这些降卒在城内作乱。这八千降卒……交由我处置。”
李信语气冷硬，这番话的意思不言而喻。
诛杀，不留活口！
他愿背负杀降的骂名。
这段时日相处，他看得明白，赵知安虽杀伐果决，可面对降卒之时，心底尚存恻隐。
他不愿让赵知安沾染这份污名，便由自己来做这个恶人。
对李信而言，乱世征战，必要之时杀降，心中并无半分负担，这也是当下列国征战的常态。
赵知安略一思索，缓缓点头，默许了他的决定。
不多时，城内被俘的赵国守兵尽数被处决。
朝阳挣脱地平线，不再是方才那层朦胧的鱼肚白，金红的日光倾泻而下，看似光明驱散了长夜黑暗，可城门一带的血腥味反倒愈发浓重。
地面的血水汇作蜿蜒小溪，顺着石阶缝隙缓缓流淌，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殷红，尸骸横七竖八散落于甬道与城头，惨烈景象一览无余。
这个时代，百姓遵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可今日的邯郸，这座赵国都城、天下重镇，家家户户紧闭门窗，没有半个人敢走上街头。
昨夜那场厮杀太过骇人。
上一次邯郸爆发如此惨烈的大战，还是久远的邯郸保卫战，以这时代人的寿命而论，大半百姓只听过传闻，从未亲眼见过国都之内血流成河。
城头之上，赵知安静立。
城头与周边营垒的清剿战事基本落下帷幕。
李信走到他身旁，开口道：
“事不宜迟，该执行下一步计划。我麾下秦军留守城门。昨夜我见到无数白鸽从城中飞出传递消息，邯郸失守的情报，很快便会传遍赵国全境。用不了多久，城外各路赵军便会闻讯回援，城头防守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你带领刑徒军直扑皇宫，只要擒住赵王，大局便稳，优势依旧握在我们手中。”
这是战前分工，内里却大有权衡。
留守城门，要直面回援敌军，承担守城苦战；而攻入皇宫擒获赵王，则是足以震动天下的首功。
若是往日，争强好胜的李信必会争取这份功劳。
可这一战，击溃十万赵军、奇袭邯郸、骗开城门，全盘谋划皆出自赵知安之手。
自己出力有限，实在没有脸面去争抢这份不世之功。
赵知安没有推辞，颔首应道：
“赵王竟敢双线用兵，抽调国内十五万精兵伐燕。除去李牧麾下二十万北疆大军，还有被我们歼灭的十万赵军，赵国各地剩余兵马合计不足十万，且大多并非精锐。”
“李牧与伐燕主将一旦听闻邯郸陷落的消息，必然会火速回援。咸阳大王那边，也会收到消息同步调兵。”
分工已定，赵知安将后续守城的局势推演告知李信。
兵法讲究知己知彼。
有这番预判，李信便能提前分辨敌方虚实，不会被赵军的疑兵之计扰乱判断。
二人简短商议完毕，赵知安转身回到刑徒军的临时营帐。
帐内，
赵知安看向麾下众将，部署道：
“我们没能拿到邯郸布防图，对后续巷战极为不利。但本将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陷入漫长巷战。此番奇袭，核心便是直捣黄龙。眼下我们只需锁定赵王皇宫的方位。”
“蒙犽，你领两万刑徒军驻守中军，全城戒严。但凡有人敢私自外出，不论缘由，一律视作心怀异志，就地绞杀。”
“景诩，你率两部兵马，团团围住赵国皇宫，莫要放走一人，连一只苍蝇都不许逃出。余下三万士卒，随我主攻皇宫。”
“先前城头五万赵军尽数剿灭，皇宫守军至多一万。我们是轻装急进，没有重型攻城器械，接下来必然是惨烈的强攻。但只要攻破皇宫、生擒赵王，邯郸战事便会终结，秦赵两国的大战也会随之落幕。这是天大的功劳。”
“我们奇袭邯郸，贵在一个快字。攻打皇宫同样要速战速决。一旦赵国援军赶到，战局瞬息万变，变数无穷。唯有尽快攻破皇宫，拿下赵王，才能牢牢攥住战场主动权。”
布置完作战方略，赵知安走出营帐，面对整肃列队的刑徒军，做最后的战前动员。
“诸位！一旦邯郸陷落、赵王被擒，赵国便会土崩瓦解。诸位可愿随本将舍生忘死，立这不世奇功？”
简短一席话，点燃了刑徒军众将士胸中热血。
“愿追随将军！覆灭赵国，立不世奇功！”
“风！风！风！！！”
刑徒军震天的呐喊响彻四野。
赵知安下令：
“全军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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