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十五级爵位少良造！
经此一战击溃合纵联军，刑徒军的威名，已在大秦军中彻底立住，赢得秦国将士敬重。
此役他们救下近十万大秦锐士，实打实的军功与恩情，秦人心中自然感念。
台下刑徒军将士目光灼灼，早已真正融入秦军。
众人心里清楚，赵知安召集全军于此，是咸阳大王战后的封赏送达。
秦的军功爵制，这些日子早已深入人心。
可不少人心中仍存一丝疑虑：昔日身为韩军，纵然拼死搏杀立下大功，最后的赏赐大半都被韩国权贵拿走，落到底层士卒手中的不过残羹。
赵知安望着台下高涨的军容士气，微微颔首。
他心中明白，这一仗打完，刑徒军的形已成；
今日当众颁赏，便是铸就这支军队的魂。
待到形魂合一，刑徒军，便是大秦又一支锐不可当的新军。
赵知安定了定神，朗声开口：
“我清楚，你们心中所求，不过公平与尊严。 而维系这两样东西的，唯有赏罚分明。
前些时日，我军深入赵地，大破合纵联军。捷报传至咸阳，大王已下旨论功行赏，赏赐之物现已运抵榆邑。”
“本将，今日当众宣读功赏！”
这番话直戳在场每一名将士心底。
万众目光炽热，齐声高呼：
“愿为大秦而战！愿为大王而战！”
“……”
呐喊声震彻演武场，士气攀至顶峰。
待呼声稍歇，赵知安展开名册，开始逐一点名颁赏。
“刑徒军陈五，阵斩赵甲士二人，赐公士爵，田一顷，宅一处！”
话音落下，名叫陈五的士卒浑身震颤，眼眶通红，攥紧手中戈矛，激动得几乎难以呼吸，直接上演了叩首谢恩。
“刑徒军屯长石屠，冲锋破阵，斩杀魏甲士二员，生擒敌斥候一人，升上造爵，增赐仆役一名！”
石屠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满是狂喜，高声拜谢，声线都带着颤抖。
“刑徒军卒周朴，护旗不退，于乱军之中斩敌甲首一枚，赐公士，赏钱五万！”
周朴咬着牙，强压心底汹涌的激动，挺直脊背行礼，眼中光芒炽烈如炬。
点将台侧，李信望着眼前景象，转头看向身侧的王戊：
“真没想到，大秦军中竟出了这般年轻的将领，能让邢徒军上下心悦诚服。这支军队由他统领，比我更为合适。”
论爵位、资历，李信都远在赵知安之上。
嬴政最初有意让李信接手整支大军，却被李信推辞。
他深知，邢徒军跟秦军其他步卒不一样，必须是兵由谁练，便由谁统，方能尽展战力。
若是自己空降掌邢徒军，士卒不信主帅，往后战事无从谈起。
因此，李信只统领此次的八万秦军。
且在指挥上，跟赵知安是平级。
王戊神色恭敬，开口答道：
“昔日我在蓝田大营，也曾见过一位年少猛将。只是那人在秦赵交战之后，心气遭受重创。倘若他能走出挫败，其悍勇与感召之力，未必逊色于赵将军。”
王戊所说的正是昔日意气风发、勇冠三军的李信。
那场惨败，对李信打击极重。
在此之前，李信征战未尝一败，而那一仗败得惨烈无比。这般打击，对于骄傲如他的人而言，重逾千钧。
不止李信，桓齮更是难以承受败局，始终跨不过心中那道坎，将兵符交予王翦，独自返回咸阳掌管中军，居中调度。
名将亦是凡人。
纵是沙场宿将，一场惨败也可能成为压垮心志的重石。
人越是一路高歌、久享盛名，越难承受骤然的倾覆。
李信收回目光，看向王戊淡淡道：
“赵知安有勇有谋，有他主持大局，接下来的战事，我也能省心不少。”
他现在确实有点怀疑自己的能力，到底能不能胜任统帅之职。
至于找回心气，还是等秦赵战事结束之后。
而在此之前，他很乐意将战场上的指挥权交给赵知安。
一提此事，王戊顿时来了兴致，话语滔滔不绝：
“将军，并非在下夸大。从前随军作战，处处掣肘，进亦难，退亦难。可自从在赵知安麾下做事，诸事皆有谋划。他本人武艺超凡，每逢战阵必身先士卒，弓术更是一绝，箭矢所及，一击毙敌。”
“往往能短时间内拔除敌军指挥，令敌阵号令崩坏、士气大跌，我军征伐的难处便少了大半。打起仗来，那叫一个痛快！”
“……”
李信听着，嘴角微微抽动。
想起此前对战合纵联军的光景，忍不住轻轻点头：
“以赵知安的能力，统辖七余万大军，屈才了。他完全有资格拜十万之众的上将。待到赵地战事平定，我必上书大王，为他求取更大舞台，让他在扫灭六国的大业中施展抱负。”
“那在下便提前谢过李将军。”王戊拱手，神色郑重。
李信放声大笑：
“我记得数月之前，你还是赵知安的上官。短短时日，身份颠倒，可我看你毫无芥蒂，反倒为他说话。”
“看来，你是被他折服了。”
王戊沉吟片刻：
“我也说不清缘由。只觉得他身上自有一股力量，让人甘愿追随，尽己所能为他办事。”
李信闻言，若有所思。
真正能威震天下的大将，身上都自带这般独特的感召之力，牵动身边僚属、麾下士卒心甘情愿相随。
他抬眼望向高台，看着宣读名册的赵知安，心底莫名生出一股熟悉之感。
可这份熟悉自何而来，他又说不清楚。
难道这就是王戊所说的人格魅力？
不知不觉间，连自己，都受感染。
“柱子，晋爵十级左庶长，拜裨将，统刑徒军一万。”
爵位这道门槛，对寻常士卒而言，无异于天堑。
纵是天资不俗之辈，往往也只能望而兴叹。
可资质鲁钝的柱子，竟硬生生跨过了这一关。
他心中激荡难平，却分外清醒：
这份功业，根源在于跟对了人，跟对了赵知安。
欣喜之外，感激更盛。
“蒙犽，晋爵十二级左更，拜副将，统刑徒军三万！”
“景诩，晋爵左庶长，拜裨将，统刑徒军一万！”
此战意义非同寻常，不止击溃敌军，更救下近十万秦卒，是以封赏格外厚重。
至于赵知安，他原本是十三级爵，此番一战连晋两级，直抵少良造。
十五级爵位，以他这般年纪，已是创下军中记录。
要知道李信如今也不过十六级大良造，身后还有家族先辈余荫，在沙场辗转多年才得此地位。
反观赵知安，入伍尚不足一载，这般晋升速度，堪称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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