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灭赵之战，开！

殿中百官告退，偌大章台宫内，只余下尉缭与王翦在大殿之下。

嬴政端坐王座，目光落于二人面上，唇角带着几分淡笑：

“尉缭，如今韩国全域舆图已送入咸阳，新郑陷落，韩国已然亡国。早在不久前，关东列国便接连遣使臣入秦，转达各自君王之意：若秦军不肯撤出新郑，五国便再度缔结合纵，联兵伐秦。”

“寡人召你，便要问问，眼下列国动向如何？”

秦国虽凭破韩之威声势大涨，可单凭一国之力绝难独抗五国合围。

单赵、楚联手，秦军正面相抗便胜负难料。

遑论齐、燕、魏一并加入合纵。

尉缭从容道：

“大王毋须忧心，破解此番合纵，关键便卡在齐、魏二国。臣已遣姚贾、顿弱分赴两国游说。姚贾赴齐，便拿昔日五国合纵破齐旧事做文章，细数当年燕、赵、魏等国合兵伐齐，瓜分齐国疆土、劫掠财物的旧事。”

“直言秦国灭韩，实则是替齐国报当年被列国联手欺辱的旧仇。”

嬴政：“……”

嬴政微微一怔，面露疑惑：

“替齐报仇？这话未免牵强，当年五国伐齐，秦国同样出兵参战，还借机分得不少……土地财帛。”

“齐国君臣，岂会轻信这般说辞？”

外交可不是过家家。

对方不是小学生，更不是傻子。

若是没有足够的利益，不会按照你的意愿行事。

尉缭道：

“仅凭空口说辞，自然难以说动齐王。若大王愿许下承诺，与齐国并立，秦为西帝、齐为东帝，以帝号之利笼络齐王。”

“齐国定会抽身退出合纵，五国同盟先断其一臂。”

东西二帝的说法，在秦昭襄王和齐湣王时期就已开始。

在战国以及之前的春秋时期，爵位需要和各个诸侯国的实力相匹配。

如果不相匹配，难免要出问题。

比如西周初期，周王室就给楚国一个子爵，在“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中的排在倒数第二。

当然，楚国立国之初，不过方圆五十里，只给一个子爵，自然没有什么怨言的。但是，到了春秋时期，楚国已经是当时最强大的一个诸侯国，再继续使用子爵，自然是心里不平衡。

根据《史记·楚世家》记载：楚熊通怒曰：“王不加位，我自尊耳。”

于是，楚熊通自立为王，是为楚武王。

面对这种僭越之举，周王室有心无力，只能选择默认，这直接加速了周王朝的威望崩塌。

同样的道理，在战国中期，秦国和齐国的实力，明显超过其他五国一个档次了。

打个比方，如果战国七雄是七支球队的话。那么，战国中期的秦国和齐国，无疑是争冠球队，非常有希望夺得最后的总冠军，此时的魏国、赵国、楚国，则是潜力球队，夺冠的机会并不是一点都没有。

而韩国、燕国，直接就是边缘球队，连参加决赛的资格都没有，跟前世的国足一样。

所以，在其他诸侯国使用王爵的背景下，秦昭襄王和齐闵王需要一个帝号，以此和王爵区分开来。

帝，皇天下之号也。

在历史上，不仅有三皇五帝，就商朝的君主，也有帝乙、帝辛等称号。

所以，在尊贵程度上，帝号自然在王爵之上。

当然这也从侧面，暴露出秦昭襄王和齐湣王，想要一统天下的野心。

这个做法直接让各国抱团，从军事和经济上，开始对抗秦齐两国。

最先倒霉的就是齐国了，直接被灭了。

自此，齐国率先取消帝号，秦国见状，为了不成为众矢之的，也选择取消帝号。

嬴政沉思片刻，缓缓颔首：

“一国真正的实力，从不会因一个尊号增减而有所损益，秦横扫六国、一统天下的雄心，更不会被区区名号左右。”

“如今韩地初定，列国借机合纵，为消解这场危机，暂且启用帝号也无妨。若能借此瓦解联军，便是物尽其用。”

“待到事后，倘若称帝弊大于利，再行废除便是。”

于他而言，帝号不过是个虚名。

不过是为达成目标，所用的政治手段罢了。

尉缭赞道：

“大王高见。齐国经此前亡国之变，国力至今未能复原，昔日逐鹿天下的锐气，早已不复存在。”

“而齐人素来眷恋往日霸业荣光，如今秦国以帝号相尊，承认齐与秦分庭抗礼，足可令其心满意足，齐国定不会出兵合纵。”

嬴政点头：

“便依你所言行事。”

尉缭接着禀奏：

“再看魏国，这些年天灾频发、内乱不止，不久前大梁城中又闹起瘟疫，早已不复当年魏霸中原的气象，只剩一副空架子。”

“顿弱按强硬方略与之交涉，明言函谷关雄险难犯，倘若魏国敢加入合纵，秦国他日休整完毕，便专攻魏国，经年累月征伐不休，直至其社稷倾覆。”

“如今魏国已暗中传讯，决意置身事外。”

“彩。”  嬴政抚掌笑道。

尉缭顿了顿，继续道：

“至于赵国，虽遭长平重创，恢复速度却极快。新君赵偃胸怀争霸之志，可环顾四方，强敌环伺，它无力与秦、齐争锋，便将矛头对准了燕国。”

“近些年赵燕两国战火不断，赵国连连攻占燕地，双方积怨已深。大王与燕太子丹素有交情，只需一封书信晓以利害，燕国必定也会回绝合纵。”

燕丹……

嬴政听见这个名字，神色柔和了几分。

燕丹是嬴政小时候的玩伴。

燕丹是燕国的太子，而嬴政当时出生在赵国。在赵国期间，两人年纪相仿，又都身处异国他乡，饱尝寄人篱下的辛酸，在这段时间内，燕丹曾多次帮助幼小的嬴政，因此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可以说，那个时候的燕丹，像一个大哥哥一样，保护着年幼的弟弟。

嬴政轻声笑道：

“当年与丹分别时，曾相约常通音讯。可归国之后，世事缠身，情谊反倒渐渐疏淡了。寡人即刻亲笔写一份书信，送往燕国，凭着旧日情分，再加上燕、赵两国本就积怨颇深，燕国必定会退出此次合纵之盟。”

如此，五国合纵，只剩下其二。

尉缭闻言，继续进言：

“楚国那边态度强硬，多方游说，始终无法打消其抗秦念头。”

韩国覆灭，楚国反应最为激烈。

楚国作为战国中，疆域最大的国家，韩国是楚国北边的屏障。

韩国的灭亡，使得秦国东进、南下的门户彻底打开，如同秦国在楚国北边扎了一根钉子。

楚王负刍得到消息后，急得团团转，他清楚，秦国的下一个目标，早晚是自己，于是比赵国还先派人，联络诸国想要重搞合纵。

可以说，楚王负刍在能力方面，虽算不上雄主，却也绝非庸碌之辈。

尉缭继续道：

“于是臣暗中散重金，收买楚廷朝臣。如今楚国内部分歧四起，不少人认为秦、赵两国实力相当，一旦两国倾力死战，必会两败俱伤。届时楚国便可坐收渔利，不仅能收复昔日被秦国侵占的疆土，甚至有望顺势夺取新郑。”

“楚国朝堂争论至今，始终未能定下统一的抗秦之策，楚王负刍最终选择按兵不动、坐观局势。”

嬴政面露喜色：

“负刍确有几分见识，只是性子优柔寡断。有卿这番布局，楚国不足为虑了。”

话落，嬴政神色凝重：

“只剩下赵国了！这可是块极难啃的硬骨头。若我大秦倾力灭赵，战后再直面其余诸国，胜算又有几分？”

尉缭躬身拱手：

“大王，离间游说之事臣已办妥，为大秦营造出与赵国决战的局面。至于沙场交锋、兵马折损，便要看军中诸将的本事了。”

“待战事落幕，臣再依据实情，另行谋划游说之策。”

嬴政一愣，随后微微颔首：

“有理。此事便全权交由卿处置。”

“臣遵王命。”

尉缭行礼，退了出去。

外交是一门艺术。

在外交的过程中，要‘以诚相待，共赢未来’？？？

错！

大错且特错！

外交，作为国家之间交流与互动的重要桥梁，其真谛远非表面之功，而在于深谙人性、洞察时局、秉持以口代战达成目的。

外交绝非简单的表演与逞强斗狠。

它不是为了炫耀国力，不是为了一时之快而牺牲长远利益。真正的外交，在于让朋友变多，敌人变少，争取利益最大化。

在战国末期，这个充满变数的时代，外交更加凸显其重要性。

秦国自张仪那一代秦王开始，就深刻理解了外交的真谛。秦王嬴政同样清楚，若是想要一统天下，强大的外交力量不可或缺。

而这一次秦国在外交方面，可以说极为成功。

尉缭离去后，偌大的大殿之中，只剩嬴政与王翦两人。

嬴政看向王翦，语气带着几分问询：

“方才尉缭所言，老将军也听到了，列国合纵掀不起什么风浪，接下来我大秦便要全力伐赵，行灭国之举。”

“你身为天下名将，在军中威望无人能及，为何不曾请战？”

王翦闻言，微微躬身，拱手答道：

“大王深知臣的秉性。但凡领兵出征，必先摸清虚实、洞悉敌情，方能做到知己知彼，如此才不负秦国重托、不负大王信任、不负麾下万千锐士。”

他稍作停顿，神色渐渐凝重：

“近日臣研读赵国诸位将领的战法，其中一人，便是镇守北疆的李牧，其用兵之道，连臣都捉摸不透，心中甚至生出几分忌惮。”

“此人常年驻守赵地北疆，专司抵御匈奴诸部。他用兵不拘一格，将兵法谋略运用得炉火纯青，调兵遣将、排布阵势、攻守进退皆是一绝，单论军略本事，当世已是顶尖水准。”

“如今我大秦主动兴兵伐赵，若李牧为主将，并无十足胜算。即便最后能攻破赵国，也必定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惨胜。”

嬴政闻言，陷入了沉思。

他伸手，取过案上一卷记载赵国文武底细的竹简，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开口道：

“李牧？不过是赵国北疆的一员守将，老将军竟认为我军会难以匹敌？”

李牧虽是战国四大名将之一，与白起、王翦、廉颇并列，是赵国后期唯一能与秦国王翦抗衡的统帅级人物。

但李牧与廉颇出身将门不同，李牧的军事生涯起步于赵国北疆。

他的成名，并非源于中原诸侯的争霸之战，而是源于对北方游牧民族的反击之战。

在战国末期，赵国不仅面临秦国的步步紧逼，还常年遭受匈奴、东胡、林胡等游牧民族的袭扰，北疆百姓流离失所，边境城池屡遭劫掠。

李牧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先打残北边游牧民族，然后击溃秦国，这才正式登上历史舞台。

王翦摇了摇头：

“大王，未曾交手，臣不敢妄断胜负，可此人对兵法的领悟、对战局的把控，实在太过出众。”

“他如今只是北疆守将，声望不大，不过是缺了一个大展拳脚的契机罢了。”

嬴政沉吟片刻，缓缓颔首：

“原来如此。听闻李牧现下依旧驻守北疆，防备胡寇。既然老将军特意提点，寡人即刻修书一封送往前线，命桓齮务必多加提防，不可轻敌。”

王翦颔首。

嬴政目光沉静：

“老将军，对于筹备雇佣军一事，你有何看法？”

王翦坦然作答：

“此制度高明。既能迅速补足战损士卒，亦可挫敌锐气，如此一来，大王扫平六国、一统天下的进程，定能大幅加快。”

在他眼中，单论军事层面，雇佣军之策于秦而言利远大于弊。

可他话点到即止，半句不提其他纠葛。

毕竟雇佣兵若是组建成功，定然是一股极为庞大的势力。

会重新划分秦国内部的各方势力，今后嬴政平衡起来，难度大大增加。

但还是那句话，政治上的事情，我王翦不插手！

主打一个不粘锅！

嬴政显然很懂王翦，淡淡一笑：

“老将军说得在理。只是雇佣军建成后，统兵主将一职至关重要。”

“依老将军之见，何人堪当此任？”

……

今天刷抖音找灵感时，忽然发现明天就要高考了。我没来由的紧张了一下。下一刻又想起，高考对我来说，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

六年！

猛然发现，高考结束之后的时间，是按年计算。这就是成年人的时间吗（苦笑），真快！

不知道我的读者里有没有高三学子，我猜应该有。我的高考已经结束，你们才刚刚开始。

须知少时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祝所有高考考生，高考加油！

金榜题名，前程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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