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古法立标，反客为主
第二天上午九点，全国药王会闭幕复会准时开启。
友谊礼堂座无虚席，连过道都站满药商和记者，全盯着主桌的林建军。
凌雪瑶冷笑，等着看他灰溜溜滚下主桌。
梅若兰端着茶杯，看着台上从容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不安。
昨天撕书的手下被一指按断麻筋，古籍原件毫发无损，这男人绝不会坐以待毙。
“诸位同道，现在进入大会最后一项复核议程。”
卫生部司长敲响木槌：“林建军同志，昨日南方药行质疑你的古法无正统量化依据、属非标偏方，你今日可有权威实证提交专家组核查？”
“有！足够让某些坐井观天的人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华夏国药标准。”
林建军走上主讲台，解开紫檀木匣，当着数千名医者和十几台摄像机，取出两件重器。
第一件，盖着大清内务府御药房朱砂官印的《太医院御方汇编》原件。
第二件，民国第一名医陆仲安亲笔批注的《陆氏临证秘要·古法炮制手札》下半卷！
“昨天有人质疑我的古法是乡野无据的经验主义，甚至怀疑医书是后人伪造。”
林建军把两部古籍在投影仪下摊开，手指点在内页上。
“诸位请看！这本《太医院御方汇编》第三卷第七页，盖着道光三年内务府与太医院双重骑缝官印，故宫博物院专家已连夜鉴定为真迹！‘九蒸九晒绵黄芪’‘熟地黄砂仁拌蒸’‘川乌去毒’，原产地年限、铜锅火候、黑豆汁黄酒配比、入库封坛湿度，每一步精确到毫厘分秒！
第二份，是民国国医巨擘陆仲安在太医院标准之上、结合临床亲笔批注的量化手札！”
“一份定鼎于两百年前皇家御药房，一份传承自民国杏林泰斗！”
“比起某些人拿出几十年前，由几个地方商帮凑的‘民间行规草案’，早了一百多年！”
“传承数百年、有皇室官印与国医手泽的太医院规矩算正统，”
“还是你们地方商帮编的‘民间行规草案’算正统？！”
“轰……！”
铁证如山！张景岳和贺玄同抚掌大笑，佟婉清适时起身。
“我同仁堂三百年的祖传炮制密档，与林掌柜展露的太医院官定参数吻合，字字可查！”
刚才还叫嚣的南方老药商，像被抽了一记耳光，老脸涨成猪肝色。
“只拿老祖宗的书本压人，未免有人觉得纸上谈兵。”
林建军拍了拍手，药检所技术员推着液相色谱分析仪和两口煎药砂锅上台。
“实践才是检验药效的唯一标准！”
“早上七点，在组委会三位专家和药检所监督封存下，我从同仁堂仓库取了两份同产地、同年份、同重量的极品文山三七与北黄芪！”
“左边按梅老板昨天的《民间药材炮制规范草案》，快速烘箱干燥、硫磺微熏定型。”
“右边按我的太医院古法，桑柴文火、铜锅九蒸九晒！”
“当场煎煮取液，药检所现场做有效成分析出率与杂质残留对比！”
全场气氛推到顶点，所有人伸长脖子盯着。
片刻后，药检所总工程师拿着刚打印的化验单，走到麦克风前，手都在抖。
“报告组委会！实测结果出来了！”
“按南方草案炮制的药材，有效成分析出率仅百分之五十二，还含微量二氧化硫残留。”
“按林建军古法炮制的，高达百分之八十四！药性醇和，零有害残留！”
药效整整高出了三成！整个礼堂彻底炸锅！
在场全是跟药材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行家，谁都明白析出率高三成意味着什么。
重症抢救时，林氏古法药材能快一步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南方现代化草案，就是为走量牺牲药效的缩水货！
药效高三成，又有清代官印和陆仲安手札做依据，这才是国药巅峰！
仅仅一瞬间，全场舆论一百八十度反转！
卫生部领导与张景岳交换眼神，起身朗声宣布最终裁决。
“经组委会与专家评审团一致合议，正式恢复林建军‘中华古法传承金奖’之殊荣！”
“鉴于林氏古法炮制体系依据确凿、药效卓著，组委会决定：将《太医院古法炮制参数》纳入本届全国药王会官方推荐标准，作为高精尖中成药及军区特供药材的首选准入标准！”
“轰隆……！”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席卷全场！
从被质疑无据可依，到今天掀翻对手草案、把自家古法变成药王会官方行业标准！
抢过对手的规则反手钉死对方，凌雪瑶脸色惨白，全场心服口服！
家属席上，苏晚晴眼圈通红，苏玉梅和林秀娟抱在一起。
南方代表团主位上，梅若兰看着台上手捧金奖的男人，脸上青白交加。
她到底见过大风浪，眼看大势已去，便暗中递了个眼色。
陈掌柜立刻会意，站起来拱手认错。
“我们南方几家药行草案考虑不周，让诸位见笑了！我们这就撤回草案，回去闭门思过！”
把打压对手说成考虑不周，虽丢了面子，却能让他们全身而退。
中午，历时三天的药王会圆满落幕。
散场人流中，林建军在张景岳、贺云舒和同仁堂众人簇拥下往外走。
经大厅转角，迎面撞上阿忠陪同下准备离场的梅若兰，两拨人在通道口擦肩而过。
梅若兰脚步微顿，侧过头，深深看了林建军一眼。
目光中既有棋差一着的恼意不甘，又翻涌着藏不住的惊艳与欣赏。
头一回碰上医术通天、深不可测的对手。
这份抓不住、压不垮的桀骜锋芒，对她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林掌柜，好手段，这一局，我梅若兰认栽。”
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汇入人群。
林建军看着她背影，眼神微眯，这女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三十分钟后，北京饭店的豪华套房里。
“砰！”梅若兰把手包摔在沙发上，胸口起伏，俏脸冷得像结了一层寒霜！
“好一个林建军！好一个借力打力、古法立标！”
“我梅若兰亲自北上布局，竟在阴沟里翻了船，成了给他扬名立万的垫脚石！”
阿忠低着头：“小姐，那小子现在有同仁堂和军区撑腰，要不要先回广州从长计议？”
“回广州？这口气找不回来，我以后还怎么执掌梅氏总堂？！”
梅若兰走到落地窗前，指尖死死扣着翡翠扳指，眼神闪过一抹狠辣与果决。
“他赢了行业标准又怎么样？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古法御方药效霸道，最核心的几味君臣主药，文山极品春三七、阳春砂仁、越南沉香、两广百年广陈皮，哪一样不是产自咱们南方？！”
她猛地转过身来，对在门外候着的梅氏大管事冷冷下令。
“立刻往广州总堂拍加急电报！以我梅若兰的名义，通知南方十三省药材总联盟。”
“从今天起，凡是北上的道地南药，全面切断对林氏药行的贵细药材供货！”
“谁敢私下卖给林建军一两三七、一钱砂仁，就是与梅氏为敌！”
她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我倒要看看，空有一纸金奖标准，却拿不到半点正宗南药下锅，他林建军那块古法金字招牌，还能在四九城挂上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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