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坐怀不乱，地窖夺珍
陈老掌柜告诉林建军，后院地窖封着陆仲安留下的老物件。
可苏家族人都盯着，转头就掘地三尺，苏大强那帮红眼病准得闹幺蛾子。
不如借着陪苏晚晴回门的名头，住上几天。
苏老爷子琢磨了半宿，硬抢抢不过，医术比不过，再结仇就是把苏家往绝路上逼！
干脆让苏玉梅趁林建军在村里往上凑一凑。
哪怕做不了二房，能把姑爷的魂儿勾住一半，苏家照样吃香喝辣！
苏玉梅本就对林建军芳心暗许，得了准话，自然不会拒绝。
第二天一早，她就背着竹篓，穿最显身段的水粉小褂，笑吟吟堵在林家门口。
“堂姐，堂姐夫！我听说姐夫要进后山看药材？”
“后山地形杂，外人容易迷路，我从小挖野菜熟得很，我给姐夫当向导吧！”
苏晚晴正在院里喂鸡，哪能看不出这堂妹的心思？
不过她对自家男人的定力百倍放心。
再说凌雪瑶提过山里的药材有猫腻，得有个熟门熟路的人领着摸底。
“行啊，麻烦玉梅了，山里露水重，早去早回。”苏晚晴笑了笑，递给林建军一把防身药锄。
出了村口，两人顺着羊肠小道往燕山深处走。
前两天刚下过冷雨，腐叶吸饱水，青石板上长满青苔。
走了没半里地，苏玉梅眼珠子转了转。
然后踩在一块鹅卵石上，脚踝一歪，惊呼：“哎呀！”，整个人就往林建军怀里倒过来。
那件水粉小褂领口微敞，随着她后仰，带着热气直扑他胸口。
林建军反应极快，伸手托住她的小臂和后肩。
“山路滑，看着点脚下。”等她站稳，林建军立刻收回手，后退半步。
苏玉梅被他握过的地方像过电一样发麻，心里既失落，又被这股劲儿迷得狂跳。
接下来她又在跨水沟、爬陡坡时“崴脚”两三回。
可林建军每次扶一把就松开，她见硬贴不行，只能老实跟在一旁。
林建军一边拨开灌木看野生黄芩的长势，一边随口问。
“玉梅，村西头那间老药铺，年头可不短了，我听说早年有个老神医在那儿住过？”
提起旧事，苏玉梅打开话匣子：“那是解放前的老黄历了！我听我太爷爷吹过，当年确实有个叫陆仲安的京城大夫在咱们村后山采药，老药铺就是他出钱盖的。”
“后来打仗乱起来，他走得急，铺子就空下了。”
“铺子里没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林建军不动声色地追问。
“哪能没留啊！”苏玉梅压低声音，“当时我太爷爷带人第一个冲进去的！前堂药匣子都搬空了，不过后院有个带铁门的地窖，里头放着发黑的坛坛罐罐、一个大铜人和几箱子旧书。”
“太爷爷他们不识字，嫌地窖晦气，就拿大锁封死，这几十年没人进去过！”
“那你们村收上来的山货药材，平时堆在哪儿？”
“就堆在老药铺前院偏房！”苏玉梅随口答，“我哥苏大强管着秤，村里人交了黄芩、苍术，他都在偏房拿水喷湿压分量，发霉了就拿硫磺熏熏卖给镇上收购站……”
林建军心头了然。
这一路闲聊，山里的药材分布、老药铺和山货掺假的把柄都摸了个七七八八！
苏家这群蠢货，把陆仲安留下的无价之宝当破烂锁在地窖里吃灰！
不知不觉爬到半山腰一处向阳山坡。
林建军把采的几株野生防风放进竹篓，在青石上坐下歇脚。
苏玉梅挨着坐下，爬了半天山，俏脸红扑扑的，胸口随着喘息剧烈起伏。
山风吹过松林，四周安静得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苏玉梅双手绞着衣角，低头咬着嘴唇，天人交战了半天。
终于她一咬牙，把心里的话全说了出来。
“堂姐夫，其实……我不是听我爷的话才来的，我是自己想跟过来的！”
她脸蛋红得要滴血：“打前天祠堂酒席上第一眼瞧见你，我心里就装不下别人了！”
“昨天看你在祠堂三针救活老栓叔、把县里名医考得哑口无言。”
“我就知道，这十里八乡、哪怕是天底下，都找不出比你更有本事的男人！”
她往前挪了半步，眼睛里充满了奋不顾身的神情。
“姐夫，我不在乎城里那些一夫一妻的规矩，我也不图你的钱！”
“我就想跟着你进城，哪怕不领证、哪怕没名分，让我做小我都心甘情愿！”
这番滚烫直白的告白，在寂静的山中格外清晰。
换作这年代一般的男人，面对黄花大闺女主动投怀送抱，怕是早就心猿意马了。
可林建军坐在青石上，眼神没有半点动摇。
“玉梅，你能这么看重我，是我的福气。”他温和而认真地开口。
“这两天我也看出来，你跟苏大强他们不一样，手脚勤快，是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姑娘。”
苏玉梅眼睛猛地一亮，可林建军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心一点点落了下来。
“也正因为你是个好姑娘，我才更不能害你。”
“我把话跟你说透了，我林建军这辈子，心里头、屋里头，就只认苏晚晴一个媳妇。”
他望向山下村落：“当年我在红星村穷得叮当响，连口热乎饭都混不上的时候，是你堂姐跟着我吃糠咽菜、受尽白眼，一步都没离开过。”
“男人立世，最重要的是担当二字。”
“如今我有本事赚钱了，绝不能让你堂姐受半点儿委屈。”
苏玉梅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淡下去，眼圈红了，咬着嘴唇掉下眼泪。
林建军语气放缓，坦坦荡荡补了一句。
“你是我亲妹子，以后进城遇着事儿，哥替你撑腰，找着好人家，哥给你把关。”
苏玉梅怔怔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
可心里没有半点怨恨，反而涌起震撼与信服。
不贪美色、不忘糟糠、重情重义……这才是靠得住的真男人啊！
“哥……”她吸了吸鼻子，抹了把眼泪，重重点头：“我记住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两人说开了心结，下山的路顺畅了许多。
晌午时分，两人背着满满一篓药材下山，回林家老宅必经村西头。
路过荒草丛生的老药铺门口，林建军脚步猛地顿住！
他忽然想起来，前世苏家村的确发生过一桩让苏家村后悔不迭的奇闻。
随着改革开放，老苏家没跟上时代，败落得都揭不开锅。
苏大强为还赌债，把地窖里封存的明代针灸铜人、几箱子陆仲安批注的孤本医书和封坛老药，全当废铜烂铁论斤卖给了收破烂的倒爷！
那明代铜人和陆仲安真迹旧医书，在拍卖场卖出了几百万天价！
林建军盯着老药铺，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昨天苏老爷子给的契纸只写了地面房屋，可没写地窖旧物。
要是开窖，苏家见了铜人和医书，准得撒泼反悔。
这地窖里的东西，绝不能留给苏家！他必须在回城之前，连皮带骨地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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