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祠堂辩医，技压全族
三日转眼就到，这天一大早，苏家村的祠堂门前就开始沸腾起来了。
院子中央搭起高台，八仙桌一字排开，铺着红布。
苏老爷子拄着拐杖坐主位，苏振声、苏大强一左一右叉腰站着，满脸狞笑。
八仙桌后头，端坐着三个穿长衫的老头。
这是苏大强重金从县城请来的老中医，为首的是县中医院退休的老科主任，人称“孙一帖”。
村民把祠堂围得严严实实，族人们都纷纷起哄。
“瞅见没？连孙老神医都请来了，林建军这回算踢到铁板上了！”
“才二十出头懂个屁的医术，今天非得原形毕露不可！”
林建军牵着苏晚晴，不紧不慢走进祠堂，神色平静，如同闲庭信步。
苏大强跳出来叫嚷：“林建军！你还真敢来！”
“当着三位老神医的面，丑话说前头！”
“要是比医理药性你输了，药膳方子和医书双手奉上，立刻滚出苏家村！”
苏老爷子一顿拐杖：“若你赢了，老药铺给你！敢不敢接？”
苏晚晴知道自家男人有本事，可看着三个白胡子老中医的阵仗，手心还是捏了把汗。
林建军走到场子中央，扫了眼那三个拿鼻孔看人的老头。
“有什么不敢的？不过既然是你们考我，光问我答太占便宜，必须礼尚往来。”
“我先请教三个小问题，三位要是答上来，我当场认输交方子。”
满场哗然！
孙老头胡子一翘，一拍桌子。
“狂妄小辈！老夫行医五十年，别说三题，三十题也接得下！放马过来！”
“痛快。”林建军捏起一截干枯发黄的草根抛在桌上。
“第一题，这是何物？该如何炮制入药？”
孙老头扫了一眼，便忍不住嗤笑：“拿根北柴胡考我？
北柴胡气味微苦，生用解表退热，醋炙疏肝解郁，三岁药童都背得出来！”
林建军摇头叹气：“庸医误人，孙老先生，你捏断根须闻闻，是不是一股败油腥气？”
“再看芦头下方的环纹，这不是北柴胡，是伴生的毒草大叶柴胡！”
“大叶柴胡根茎含剧毒，误当柴胡入药，轻则呕吐抽搐，重则肝肾衰竭毙命！”
“药筐里混进这种夺命毒草，你们三位竟看不出来？”
孙老头掰断草根一闻，腥臭扑鼻，顿时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
林建军不等他缓过神，接着抛出第二题。
“《汤液本草》有云，伤寒阴盛格阳之重症，外现身大热、面赤烦躁，内则真寒入骨。
用四逆汤回阳，往往药入即吐，格拒不纳。此时当以何物为引，方能破局？”
这正是他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元代《汤液本草》残卷里的精妙绝学！
三个老中医面面相觑，冷汗直冒。
一个说加生姜，一个说加黄连，孙老头支吾半天，憋出一句加大附子剂量硬压。
“错得离谱！”林建军声如洪钟：“阴阳格拒，硬压必死！”
“王好古早有定论，当行反佐之法，取苦寒猪胆汁、童便为引，热药冷服！借寒引骗过假热关口，药力入腹，附子真阳方能轰然化开！”
“三位连《内经》反治之法都忘了，也敢自称杏林宿老？”
三个老中医被噎得汗如雨下，头都不敢抬。
“第三题！”林建军目光落在祠堂角落一个七十多岁的老族叔身上。
老头叫苏老栓，村里出了名的老病号。
苏老栓十几年的咳喘，一到深秋就憋得脸皮发紫，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苏老栓叔这咳喘，县医院治了五年没治好吧？”
林建军一指老头，“谁能让老栓叔一刻钟内顺过这口气、开口说话，就算你们赢！”
孙老头擦着冷汗，气得当众大叫起来。
“胡搅蛮缠！十几年的老喘，肺气早枯竭了，神仙下凡也得调理三五个月！”
“你们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
林建军走到苏老栓跟前扶他坐好，从青布针囊抽出三根银针！
全场目光死死钉在他手上，都感觉不可能做到。
林建军眼神专注，脑海浮现《汤液本草》夹注里失传已久的太乙神针图谱。
银针在火折子上一燎，手腕一抖，快如闪电！
第一针，直刺膻中，破气开结！
第二针，斜入天突，降逆平喘！
第三针，反手扎入定喘穴，指尖搭针尾，以古法烧山火捻转提插！
“嗡……！”银针尾部剧烈震颤起来！
几十个呼吸的工夫，苏老栓喉咙猛地一声咳响，“哇”地吐出一大口浓稠的黑痰！
紧接着，那拉风箱似的喘鸣声像被掐断开关，瞬间没了！
苏老栓深吸一口凉气，胸膛顺畅地起伏，竟自己撑着膝盖站起来，惊喜大喊。
“哎呀妈呀！不憋了！胸口透亮了！我能大口喘气说话了！”
“轰……！”
整个祠堂彻底炸了锅！几百号族人都跟被雷劈了似的，说不出话。
十几年老哮喘，不吃一粒药，三针下去当场顺气说话？！
这哪是泥腿子，分明是活神仙下凡！
“太乙神针……这是失传百年的太乙神针啊！”孙老头从椅子上蹦起来，对着林建军深深一揖到底：“老朽坐井观天，在国手面前班门弄斧！这一局，输得心服口服！”
另两个老中医也连连拱手赔礼，臊得满脸通红，连诊金都没好意思拿，灰溜溜走了。
满院子苏家族人议论纷纷，彻底服了。
此时再看林建军，目光中那点轻视的神情，全变成了敬畏。
人群中，苏玉梅看得小嘴微张，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看着把县城名医和全族长辈压得抬不起头的男人，她心口砰砰狂跳。
不管用什么法子，哪怕真做小、不要名分，她这辈子也非要嫁给这个堂姐夫不可！
苏老爷子面如死灰，像是一下老了十岁，拐杖“啪嗒”掉地上。
输了！不仅脸面踩进泥里，连老底子都赔了进去！
“承让了。”林建军拔下银针，淡淡一笑。
“老太爷，愿赌服输，苏家老药铺那点彩头，现在交割还是等我找人来搬？”
苏老爷子虽然不甘心，但也不敢当着全村人的面赖账。
他摸出老钥匙和一张发黄契纸，狠狠扔在桌上：“拿去！都拿去！”
说完，让苏振声父子搀着钻进了后堂。
林建军拿起钥匙，带着扬眉吐气的苏晚晴走出祠堂，走到村西头的老药铺门前。
巷子口里走出来一个头发花白、背驼得像虾米的老头。
老头姓陈，无儿无女。
当年给老药铺看门抓药，苏家霸占药铺后，就把他赶到村尾牛棚住。
老掌柜快步凑上来，浑浊的老眼里全是泪，压低声音。
“林大夫！刚才祠堂那三针，我全瞧见了！您的针法路数，跟当年陆老神医一模一样啊！”
林建军心头一震：“您说的陆老神医，莫非是……民国名医陆仲安？！”
他安身立命的，可不就是《陆仲安手札》！
“正是陆仲安老先生！”老掌柜点了点头，缓缓揭开了尘封几十年的秘辛。
“苏振声他们懂个屁！这间老药铺根本不是苏家的祖产！”
“早年间战乱，陆仲安老先生来燕山采药避祸，亲手置办的暗桩药庐！后来他走得急，苏老太爷见财起意，带人逼走我的师兄弟，强占了这药铺！”
说到这儿，老掌柜拉住林建军的袖子，颤巍巍指向那扇破旧木门。
“林大夫，苏家那群蠢货只认得明面上的铜钱！”
“这后院地窖夹层里，还封存着不少陆仲安老先生留下的老物件和古药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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