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软磨硬泡，全族战书逼归乡
昨天苏大强堵在胡同口放狠话，林建军两口子没往心里去。
经同业公会一闹，药行有军区和同仁堂双重背书，名声在四九城越传越响。
第二天一早，买药办卡的街坊就排起了队。
晌午，两人在南锣鼓巷后院吃完饭，外面就传来重重的脚步声。
门帘被一把掀开，苏大强昂着下巴黑着脸闯进来。
后头跟着老舅苏振声，老头捏着旱烟袋，背着手拿鼻孔看人，摆足了长辈的架子。
前天吃了亏，爷俩本来发怵，可见药行日进斗金，贪心又压过了怕。
他们认定乡下人再有钱，也拗不过宗族规矩。
苏晚晴脸色一沉就要开口赶人，林建军在桌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急。
“哟，都在呢？”苏大强拉过板凳，扶着苏振声大马金刀坐下。
“昨天胡同口捎的话，听明白了吧？今儿我跟老舅代表族里给你个准信，省得你不知好歹。”
林建军端着茶碗，看不出喜怒，还客气笑了笑。
“昨儿胡同口风大，没听清。族里有啥大事，非得这会儿赶我们回去？”
见他没拍桌子动手，反而客客气气地说话，爷俩对视一眼。
果然，一提宗族族长，这小子就怂了！
苏振声清了清嗓子，把旱烟袋往桌上一磕，摆出施舍的架势。
“建军呐，前天是老舅说话急了点，可也是为你们好。下月初八京城开全国药王会，咱们老苏家祖上也出过郎中！老太爷发了话，正托人争市卫生局的列席名额。”
苏大强立刻接话，脖子扬得老高。
“对！我都打听清楚了，南城同业公会是不是上门查你了？”
“你们在四九城里没根没底，就是个无证野路子，连药王会门朝哪开都摸不着！”
“族里不一样，我认识卫生局的熟人，正争这个名额！”
林建军的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哦？那依你们的意思，要我做啥？”
“算你识相！”苏大强得意地一拍大腿。
“争名额跑关系，哪样不得花钱打点？你开着两间大药铺，有的是钱，这笔经费就得你全包！
先掏五千块出来，再把城里的关系都用上，帮族里跑腿铺路！”
苏振声点了点头：“等事办成了，名额挂苏家名头，让你表哥代表苏家去见世面。”
“族里开恩，就顺手赏你个随从位置，也让你沾沾光。”
说到这儿，苏大强拍着胸脯：“林建军，别心疼那俩钱！苏晚晴是我们苏家的人，她嫁给你，你这药铺、你手里的钱，全都是苏家产业！拿苏家产业争脸面，是你的本分！”
“只要你把名额跑下来，你推我的事，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全揭过去了！”
苏晚晴在旁边听得浑身发抖，脸都白了。
前天要两成干股没成，今天居然变本加厉，把林建军拼命挣下的药行当苏家私产。
还要掏五千块、搭上所有人脉给苏大强铺路，最后就赏个随从位置？
林建军喝完最后一口茶，“啪嗒”一声把茶碗放在桌上。
他没提早拿到特邀主位资格，也没说同业公会的人昨天是怎么灰溜溜走的。
跟这种人亮底牌，纯属白费口舌。
“族里有这心气是好事。可不巧，前阵子盘铺子囤药材，钱全压在周转上了，账上一分闲钱都掏不出来。至于跑关系……我一个乡下个体户，哪认识什么卫生局大人物？”
“这钱和名额的事，我有心无力，二位另请高明吧。”
苏大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他们本以为搬出药王会和苏家产业的大旗，林建军肯定乖乖就范。
没想到这家伙一句“没钱、没门路”就把他们打发了。
“你放屁！”苏大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着林建军跳脚怒吼：“你琉璃厂铺子一天进账上千块，跟我装穷？林建军，你铁了心跟全族作对，一毛不拔是吧？”
“账上的钱是进药材救人的，不是打水漂的。”
林建军拍了拍衣袖站起来，做了个送客的手势，语气异常的冰冷。
“下午还有药材要入库，就不留二位吃饭了，慢走。”
“好！好你个林建军，给脸不要脸！”
苏振声气得脸色铁青，苏大强恶狠狠瞪着他：“你以为搪塞得过去？老太爷早就料到你这白眼狼不肯低头！亲自发话让你回乡里祠堂，你敢不回？”
“今天不掏钱，那就等这进了祠堂，有你好果子吃！爸，咱们走！”
爷俩碰了一鼻子灰，摔着门帘骂骂咧咧地走了。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苏晚晴坐在桌边，双手死死地绞着衣角，脸色难看，眼圈也红了。
“怎么，真被气着了？”林建军温和地笑了笑。
“我不是气，是担心。”苏晚晴抬起头，眼里全是不安。
“你不了解我们村老太爷，他当了几十年族长，霸道惯了，说一不二。”
“苏大强回去肯定添油加醋，咱们不回去，他们天天来铺子里闹，可真回乡下进了祠堂，那是他们的地盘，几百号族人围着，指不定怎么刁难、逼咱们签字画押。”
前半辈子在村里受的欺负，像块石头压在她心上。
在城里她不怕，可一提宗族祠堂，她就本能地替林建军捏把汗。
林建军握住她冰凉的手：“瞎想啥呢？有我呢。以前在红星村，咱们连间瓦房都没有，我都能护着你，如今在四九城立住了脚，有钱有人脉，还能让几个乡下老东西欺负了？”
苏晚晴感受着掌心的温度，慌乱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她反手握紧他的手，用力点头：“嗯！我都听你的，咱们两口子一条心！”
林建军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既然他们拿族长压人，那咱们就回去看看，这位苏家的族长，到底有多大本事。
只打发走这父子俩没用，这帮人会像苍蝇一样往四九城跑。
只有亲自回乡下，当着全族人的面把族长的威风踩下去，才能彻底解决麻烦。
果不其然，对方连一宿都没等。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小院大门就被砸得“砰砰”响。
林建军披上外套拉开门，苏大强堵在门口，手里捏着封加厚牛皮纸信封。
“林建军！老家连夜托长途司机捎来的信！”
他将信拍在门框上，趾高气扬地叫嚣：“老太爷亲笔写的！明天上午十点，苏家祠堂开全族大会！你跟苏晚晴必须按时到！敢缺席，就是背宗忘祖！”
“老太爷亲自带全村两百号人，砸了你的破药铺！我看你这回还怎么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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