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拍卖场抄底，一口价包圆
晌午，工商所的人亲自登门，把药膳铺门上那两条封条揭了。
领头的干事握着林建军的手，一个劲儿赔不是。
“林大夫，让您受委屈了，这封条一揭，以后谁再敢乱造谣，您直接找我们所里！”
街坊们呼啦围上来，挤在门口看热闹。
“你看，你看看，封条都揭了！我就说林大夫是好人嘛！”
“我真瞎了眼，信那些小报的鬼话！”
周老太第一个挤进来，手里还攥着两斤用网兜装的鸡蛋，脸上堆着笑。
“建军啊，大妈对不住你，你不嫌弃，给我抓副安神包？”
林建军没说啥，笑着给她包好，一分钱没收。
没一会儿工夫，柜台前就排起了长队，比封店之前还要热闹。
李大妈的大儿子也来了，一句话不说，蹲在门口给人搬药筐，一干一整天。
苏晚晴站在柜台后头，打包、收钱，眼圈却一直是红的。
林建军刚出院门，邹文斌就从墙根儿闪出来了。
济世堂被抄的消息一传开，他一宿没睡踏实，他搓着手，脸上堆着笑。
“建军啊，姐夫上回那话……那不是怕你吃亏嘛。你看你现在出息了，可不能忘了你姐……”
林建军看了他一眼：“铺子后头那两筐药材，你帮着搬到前头来。”
邹文斌一愣，随即屁颠屁颠跑了。
三天匆匆而过，佟婉清也来了，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子。
“钱凑齐了？”她开口问道。
“凑齐了。”林建军拍了拍怀里：“我的本钱，首长们预付的药款，加上同仁堂垫的那一份。”
佟婉清推了推眼镜：“那走吧！再晚一步，南城那场竞价会就该流拍了。”
林建军点头，蹬着自行车直奔南城。
南城礼堂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横幅：罚没物资公开竞价处理会。
礼堂里乌泱泱坐了两三百号人，全是来捡漏的散户。
拍卖会的头几轮还挺热闹的。
药碾子、柜台、算盘、几口紫铜药锅，三块五块地被人抱走。
有个老太太花三块钱抢了口紫铜锅，抱着不撒手，跟捡了多大便宜似的。
可真到要动钱的大件，一个个全缩了手。
等到拍卖师把三家的药材往台上一报，场子一下就凉了。
济世堂、同德堂、百草厅三家查封药材，连同设备、铺面，捆绑处理，底价：十二万！
刹那间，整个大堂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要知道，二十万搁这年头，那是能在四九城买两进院子了。
更要命的是，这批货沾着假药案的名声。
谁敢接盘，谁就得盯着卖假药的名头过日子，街坊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前排的瘦老头小声嘀咕：“货是好货，可这名头……谁敢往家搬啊？”
“听说这批里头，还压着三家囤了好几年的道地好药呢……”
“好药又能咋样？谁敢拿身家性命赌？”
拍卖师清了清嗓子，喊了第一遍：“十二万，有没有人应？”
没人吭声。
第二遍。
前排几个药行的老板互相瞅了瞅，全都缩了脖子。
第三遍喊完，拍卖师摇摇头，拿起木头槌子：“既然没人……”
“等等。”这时，后排站起个年轻人。
他穿着蓝布褂子，两手插兜，声音不高，可整个礼堂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批药材，我全要了。”
“轰……”
听到这话，整个礼堂都炸锅了。
几百号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朝那年轻人望了过去。
“这谁啊？连三家药商囤的货都敢要，疯了吧？”
“十二万呐！他连眼都不眨？”
“你瞅他那身衣裳，像个掏得出十二万的？”
“等等，我认得他！”后排一个戴眼镜的男子，猛地一拍大腿。
“南锣鼓巷开药膳铺那个林大夫！就是让济世堂栽赃、铺子都给封了的那个！”
“是他？前几天小报上还骂他卖假药的那个林大夫？”
“人家几天前刚把钱德明送进去，今天就来接济世堂的摊子，这叫什么？这叫报应！”
满场子的议论声，一下全变了味儿。
拍卖师也愣住了：“小伙子，这可是三家加起来的底价，十二万，你确定？”
林建军走上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啪”地拍在桌上。
盖着人民银行大印的本票，十二万，整整一沓。
“现款，当场交割。”
礼堂里嗡的一声，跟开了锅似的。
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灰呢子大褂的老头站起来，阴阳怪气地开了腔。
“年轻人，这批货的名声你担得起吗？我加五千！”
底下跟着起哄，林建军头都没回。
“我再加五千。”
“十二万五。还有人加吗？”
他朝周围扫了一圈：“谁再举，我再加一万。加到各位不敢举手为止。”
礼堂里死一样安静，众人面面相觑，满脸震惊。
那老头脸涨成猪肝色，张了张嘴，最后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他兜里连两万块现钱都掏不出来。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这是南城药行的孙掌柜，上个月刚让济世堂挤兑得关了一间门面。”
孙掌柜狠狠瞪了那人一眼，抱着号牌，灰溜溜从后门溜了。
“十二万五，一次。”
“两次。”
“三次。落槌！”
木头槌子敲下去，整个礼堂的人还在发懵。
林建军没急着走，转过身冲着台下几百号人，把声音提到了最高。
“诸位，我再补一句。”
“这批药材，我全部送同仁堂药检所复检。合格的，我才卖，不合格的，就地销毁！”
台下先是静了一下，紧接着，掌声哗地起来了。
佟婉清亮出同仁堂的工作证：“同仁堂佟婉清，这批货的复检，我亲自盯。”
这一下，最后那点议论也没了。
散场的时候，还有人打听那个让济世堂牵扯进去的女的。
林建军头也没回：“她昨儿个夜里坐车走了。”
落了槌，林建军扭头冲陈秀兰扬了扬下巴：“秀兰，跑一趟，回胡同把晚晴接来。”
陈秀兰一愣，随即笑得眼睛弯成两道缝，扭头就跑。
交割完，仓库钥匙当场交到林建军手里。
田晓禾早就在门口候着了，一开门就钻进去，抓起一把黄芪闻了闻，眼睛瞪得溜圆。
“林大哥！这……这都是好药啊！”
林建军指着仓库里面，笑着说道：“你再看看里头那几箱。”
小姑娘撬开最里头一口樟木箱，整个人都傻了。
“林大哥你看，这断面有菊花心，是正经关防风！山里挖的，三年以上的根！”
“还有这黄芪，你看这皮，金井玉栏，嚼一口甜得很！”
整箱的上等关防风，一捆捆的野生黄芪，还有拿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野山参。
全是压在库底、三家囤着没舍得出手的好货。
三家霸着药市快十年了，好东西都在手里攥着，市面流通的都是二等货。
林建军蹲下来，捏起一片熏得雪白的白芷，随手扔在地上。
可他们压仓的真货，才是大头。
佟婉清拿着算盘，噼里啪啦打了半个钟头，抬起头时，手都有点抖。
“建军，我算出来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颤抖。
“这批货按市价，值三十八万。”
“熏过硫的次品得销毁，加上补缴的税、搬运费、三个铺面重新收拾的钱，拢共七万多。
能卖的，三十万出头。刨掉你花出去的十二万五。”
她深吸一口气：“净落十八万。”
林建军没说话，只是慢慢直起腰，望着仓库里堆到房顶的药材垛子。
三个铺面，全套设备，这简直就是一座金山。
上一世，这块肉是让别人吃进肚里。
这一世，这场富贵是他的了！
回南锣鼓巷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昏暗下来了。
林建军领着人，径直走到前门大街查封的临街铺面前，抬手指了指。
“就这儿，收拾出来，开咱们第一家分店。”
苏晚晴站在门口，低头看着账本上那个数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手开始抖，抖得纸都哗啦响。
“建军……”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十八万……我、我这辈子，想都不敢想啊。”
林建军伸手按住账本，把她抖着的手攥进掌心：“晚晴，这才哪儿到哪儿。”
他抬头望着铺面，眼里亮得吓人：“这只是刚开始而已！”
三家老牌药商倒了，空出来的半壁江山，他要一口一口，全吃干净！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66401/54470082.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