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雷霆扫穴，跳梁小丑大限临头
转眼间，一夜匆匆而过，街边小报煽风点火，头版全是唬人标题。
“南锣鼓巷假神医害死人”“药膳原来是催命符”
这些街头小报为了卖钱，还真是啥都敢编，大街小巷的人们都在议论纷纷。
“听说了没？林建军就是个二流子，把工业硫磺当药卖！”
“可不就是嘛？还专骗老人的退休金。”
“这算啥啊，别说是普通人了，就连军区老首长都差点害死了！”
后院里面，林建军端着大瓷碗吃着玉米碴子粥，听着外面传的鬼话，都被气乐了。
编得还挺热闹，钱德明下血本雇的人，想象力倒挺丰富。
苏晚晴端着咸菜从灶房出来，一脸愁容。
“建军，外头都把咱们骂成啥样了，名声全毁了，就这么由着他们瞎说？”
“急着洗白干啥？”林建军咬了口棒子面饼，平静得吓人。
“戏台搭得越高，小丑们就蹦得越欢，抄家的时候，才会摔得越惨。”
他放下碗筷，抹了一把嘴巴，眼神亮得惊人。
他哪里是被动挨打啊，收拾黑心药商的三条收网绳子，早就被他拽在手里了！
李大妈洗胃的药渣和济世堂卖的止咳散，都含有致命的工业硫磺。
化验单盖有国家级印章，铁证如山。
这两天，陈秀兰跑了好几条街道，凑了一份按了上百个手印，全是控告济世堂的。
下午，林建军找了楚卫国，把收集的证据交到他手上。
“楚处长，这是济世堂、同德堂、百草厅三家垄断南城药市，用工业硫磺漂白药材，把假药卖给军区疗养院和干休所，导致不少老干部因此病危的证据。”
楚卫国翻了两页，青筋直接暴了起来！
他父亲前阵子肺心病发作，差点一命呜呼，还是林建军给救过来的。
想到那些老首长天天吃假药，他火一下就窜上来了。
“混账！这帮蛀虫，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楚卫国一巴掌拍在桌上，抓起内线电话就吼。
“接卫戍区保卫处、公安局、工商执法队！
启动一级涉军大案预案，所有人今晚待命，立刻行动！”
与此同时，南城济世堂后堂，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钱德明没拿到药方，反而越想越不对劲。
街道办的人躲着他，眼线没了消息，连工商所的熟人都捎话让他赶紧撤。
“少东家，赶紧自查吧，上头要动真格了。”
钱德明吓得满头冷汗，在屋里团团转，把折扇狠狠摔在地上。
“一群废物！”他指着赵福全大骂，“让你们去销分店的账本和假药，到现在都没弄干净！”
“林建军那小子铺子都封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赵福全缩着脖子擦汗：“少东家，这事儿都是凌雪瑶联系的小报和家属啊！本来想着她有街道办关系好办事，谁知这娘们这么不中用……”
“凌雪瑶？对！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钱德明眼珠一转：“她一个停职的临时工，实在不行把黑锅全扣她头上！”
“赵叔，你赶紧出去放话，就说凌雪瑶为了报仇，勾结外面的地痞流氓，假冒咱们济世堂的名号制造假药，最后事情曝光，就栽赃林建军，跟咱们没任何关系！”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门外响起铁杯摔地上的响声。
两人浑身一激灵，猛地转头看过去。
只见凌雪瑶站在门口，手上端着的搪瓷杯已经掉在地上，她则是满脸惨白。
显然，刚才他们说的话，被凌雪瑶听得一清二楚。
还没等钱德明开口辩解，凌雪瑶忽然嘴角露出一抹怨毒的冷笑。
她没吵没闹，咬着嘴唇转身就走！
拐进没人的拐角，她才靠着墙大口喘气，哆嗦地从口袋摸出一盒磁带。
那是之前每次跟钱德明密谋，她都偷偷录了音。
“钱德明，你想让我当替死鬼？”
凌雪瑶咬得牙咯咯响：“那咱们就鱼死网破，拉着整个济世堂，一起给我陪葬！”
几人一直等到天黑，南锣鼓巷的喧闹终于安静下来了。
林家小院里却很安静，屋里的灯还亮着。
此时林建军和佟婉清对着面坐下，两人在核对凑齐的所有证据。
药检所的鉴定报告、受害者的联名申诉、军区的采购黑账，还有分店伙计的口供。
佟婉清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这个被满城舆论唾骂、身处绝境，却始终稳坐钓鱼台的男人，她眼神复杂，心中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与悸动。
“明明是救人的好方子好手艺，偏被这些小人泼脏水，林大哥，这些天委屈你了。”
林建军没抬头，用铅笔在最后一行打了个勾。
“做大事哪有不沾灰的？脏水他们尽管泼，等天亮清算的时候，连本带利都得还回来。”
“这次多亏了你，等事儿了了，我请你吃全聚德烤鸭。”
这话不仅肯定了对方的情分，却不越雷池半步。
佟婉清神情微微一黯，随即释然地笑了笑：“好，那我可得挑最肥的吃。”
两人收拾好材料出门，就看见田晓禾蹲在门槛上打瞌睡。
“晓禾，咋不去炕上睡？”林建军又好气又好笑。
田晓禾揉着眼睛，吸了吸冻红的鼻子：“俺不困！俺得给林大哥看门！
就怕那帮坏人忽然冲进来烧证据，有俺守着，谁也别想进来！”
小姑娘憨直的话，让冷飕飕的夜里多了不少暖意。
“呜……呜……呜……！”
忽然间，远处的街道上响起一阵刺耳而密集的警报声，彻底打破夜色的寂静。
紧接着，如雷鸣的发动机轰鸣声，自长安街方向狂飙而来！
三辆盖着帆布的绿色东风大卡车，在一辆辆边三轮与吉普车开道下，风驰电掣般从南锣鼓巷主街呼啸而过，直奔济世堂与三大药商的核心仓储基地狂扑而去！
林建军推开后院高处的木窗，负手远眺。
他望着远处被车队包围的仓库，嘴角勾勒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来了！
跳梁小丑的狂欢，终于到头了！
接下来……就该准备好麻袋和现款，去查封的拍卖场上，按斤收药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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