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帐暖春宵不知险，街角人倒祸临门
琉璃厂药王庙现场炮制这事儿，最后林建军赢了个彻彻底底。
院子里原先看热闹的掌柜、大夫们，这会儿看林建军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同仁堂老掌柜当场就定了，要跟林建军深度合作。
还指定自己孙女佟婉清，专门对接这事儿。
人慢慢散了，天也开始黑了。
药王庙旁边的小屋里，就剩林建军和佟婉清俩人。
佟婉清站在桌子跟前，低头整理刚才林建军现场炙蛤蚧的笔记。
笔尖在纸上沙沙划着，她手忽然停了。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缓缓抬起眼，隔着金丝眼镜，直视着林建军。
那双向来高傲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竟荡漾着一抹复杂的情愫。
“林大哥，中医里好多老法子别人都看不懂，就你懂。”
“有时候我都想……咱俩要是早个几十年认识，当个一起学医的师兄妹多好。”
这番话，透着一股高知女性特有的暧昧。
林建军阅人无数，怎会听不出来？他心头微微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毕竟他可是有媳妇的男人，这事儿可不能往下接。
他微微错开佟婉清的眼神，拉过张椅子坐下：“佟同志说笑了，都是赶上好时候了。”
“咱们先把药方落实了，同仁堂的渠道配我的手艺，这才是正事儿。”
佟婉清眼里闪过一点失落。
她推了推眼镜，又变回专业的样子：“那是自然，公事公办。”
直到两人商量完细节，才走出小屋。
刚到院子里，一股浓浓的雪花膏味儿就飘了过来。
“哎哟，我的大兄弟！”
俏寡妇陈秀兰不知从哪儿又钻了出来，扭着水蛇般的细腰凑上前。
桃花眼水汪汪地望着他，娇滴滴地邀功：
“刚才在院子里，嫂子那一嗓子，可帮你把场子给镇住啦！你打算怎么谢我呀？”
“要不……晚上我给你烙俩大肉馅饼，送你屋里去？”
大晚上？送的是她身上的馅饼吧？
林建军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杯热茶咚的一声搁在俩人中间。
“秀兰嫂子今天确实辛苦。”
苏晚晴端着热茶，脸上带着笑，硬把陈秀兰挤开半步。
她今天穿着深蓝色列宁装，腰身已经明显瘦了一圈，显出几分主母的端庄与大气。
“建军晚上吃不了太油的，嫂子今天帮忙镇场子，月底我一块儿给你算进分红里。”
陈秀兰只觉得碰了个软钉子，干笑两声接过茶杯。
“哎哟，行，嫂子就等着分红啦！”
嘴上虽然嘻嘻哈哈地接下，可临走前，陈秀兰还是不死心地回过头来。
冲林建军抛了个勾人的媚眼，这才扭着腰出了院门。
角落里，田晓禾抱着收拾好的工具和剩余药材，呆呆地站在那儿。
她全程看着林建军在药王会上侃侃而谈、力挽狂澜，镇住了全场，眼里全是佩服。
她的眼神亮晶晶的，透着崇拜和一丝少女情思。
“晓禾？晓禾！”
旁边的小伙计叫了她两声，田晓禾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的脸唰地红到耳根，赶紧低下头小声应道：“啊……哎！我、我收拾好了。”
说完，立即转身就跑去收拾推车了。
苏晚晴站在不远处，全程都看在眼里，心里顿时多了一丝了然的通透。
回家路上，俩人坐在吉普车后排，苏晚晴靠在林建军的肩膀上，玩笑地戳了戳他的腰。
“你现在可是香饽饽了，晓禾看你的眼神，可不是感激那点事儿。”
林建军握住她作乱的手，苦笑着摇了摇头。
“别瞎想，她就是个没长大的丫头，我林建军眼里只有你一个人，装不下别人。”
苏晚晴听着这话，心里甜得像喝了蜜，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此时，另一头，一场针对林建军的阴谋正在发酵。
凌雪瑶今天在药王庙被当场停职，不光转正黄了，连扫厕所的活儿都快保不住了。
她窝着一肚子火，连夜敲开了钱德明家的门。
书房里，钱德明正阴沉着脸抽着雪茄。
白天在药王庙受的奇耻大辱，让他恨不得将林建军剥皮抽筋。
凌雪瑶放下了往日高傲，眼底闪烁着疯狂：“钱总，林建军把我们都逼到了绝路，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哦？”钱德明吐出一口烟，冷笑着瞅她：“你一个停职的临时工，拿什么跟我谈合作？”
“拿命！”凌雪瑶压低声音，“林建军现在名气太大，明着来压不住他。”
“你手里不是有一批硫磺熏的劣质假药吗？”
“想办法把这药装成林氏药膳铺的包装，卖给那些有老毛病的老头老太太……”
钱德明夹雪茄的手猛地一顿，眼神变得极其狠毒。
“只要吃出人命……”凌雪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舅舅在公安局还有些关系，到时候人赃并获，他林建军就算医术再高，也得给老太婆偿命！这叫杀人诛心！”
“好一个杀人诛心！”钱德明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这事交给我，林建军，我要让你知道，在四九城里，得罪我济世堂的下场！”
夜色深沉，小院里却暖意融融。
大炕烧得热乎乎的，苏晚晴坐在炕桌前，正盘点着今天的账目和收获。
桌上除了一沓大团结，还堆满了各路药材商和名流的名片。
同仁堂的、医院的、还有干休所的采购主任……
苏晚晴看着一堆名片，吃味地打趣道：“林大老板现在出名了，大小姐、俏寡妇、小村姑都围着你打转，心里是不是美得冒泡了？”
林建军脱下外套，凑上去将她搂进怀里，手掌探进她的衣服里。
“外面的女人再多，也不及我们夫妻情分，过阵子带你去王府井做一身最漂亮的大衣。”
他的手掌，在衣服里大肆作怪，苏晚晴浑身一软！
连忙拍了拍他的手掌，满脸绯红：“别闹了……人家账还没点完呢！”
“账明天再点。”林建军把脸埋进她的胸膛：“哪有媳妇重要……”
没多久，房间传来床板剧烈的吱呀声……
三天后的清晨，胡同口跟往常一样热闹，买卖的吆喝声、自行车的铃声交织在一起。
忽然，“扑通”一声闷响打破了热闹。
一个刚从菜市场出来的老太太，走到林氏药膳铺不远的拐角时，
身子猛地一僵，直挺挺栽在青石板上。
“快来人啊！李大妈晕倒啦！”
街坊们惊呼着围了上去，只见倒地的老太太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浑身剧烈地抽搐着。
她的菜篮子里，正咕噜噜地滚出一个印着“林氏秘制”的药膳包。
那独有的包装纸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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