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搬出大杂院，凌雪瑶就住隔壁
张大爷急着去外地儿子家享福，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租出去。
最后两人拍板，一个月租金八块钱，林建军当场掏出四十八块，付了半年房租和押金。
他请了胡同里几个劳力，把屋里屋外彻底打扫了一遍。
搬家那天，院里上演了一出依依惜别的好戏。
周老太那叫一个热情，硬往苏晚晴的破布包里塞了一网兜煮鸡蛋和几个红富士苹果。
“晚晴啊，这鸡蛋你留着补身子，苹果是昨天文斌刚拿回来的，甜着呢！”
“搬过去了也要常回来啊，大妈这腿还得指望建军多给瞅瞅呢！”
就连一向端架子的姐夫邹文斌，也亲自帮着林建军把箱子抬到排子车上。
“建军，南房虽然就在后院，但到底算自立门户了。”
“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姐夫，在咱们南锣鼓巷这片儿，姐夫说话还是管点用的。”
林建军心里很清楚，这两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一个怕老寒腿再犯，一个震慑于他随手甩出五十斤全国粮票的财力。
“大妈，姐夫，客气了。”
林建军客气归客气，但明显疏远了：“一笔写不出两个林字，以后肯定常来串门。”
话虽如此，但任谁心里都知道，这关系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穿过中院，推开南房崭新的木门，一股混合着石灰的干燥清香扑面而来。
屋子宽敞明亮，分了里外两间。
里间盘着结实的大火炕，铺着崭新的芦苇席子。
外间有张八仙桌和独立小灶台。
推开后门，那个五六平米的小偏厦子，正好当个临街小铺面！
苏晚晴站在堂屋中央，看着擦得一尘不染的玻璃窗，眼眶突然就红了。
结婚三年，从红星村的柴房，到京城堆满破烂的杂物间。
她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走到哪都被人嫌弃。
可是今天，她终于有了一个干干净净、完完全全属于她和建军的家！
“怎么又哭了？”林建军放下行李，走过去将她揽进怀里。
“建军……我高兴，我就是太高兴了……”
苏晚晴把脸埋在他胸膛，哽咽着。
“这房子真好，真敞亮，我做梦都没想过能在京城住上这么好的大瓦房。”
“傻媳妇。”林建军听得一阵心酸，低头在她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
“这点出息！这算什么大房子？这只是个开始。”
“你记住，以后老公还要让你住进这四九城里最大的四合院，让你出门有小轿车坐！”
安顿好家里，林建军来到那个临街小铺面，盘算起接下来的生意。
如果开个小饭馆，累死累活也就赚个辛苦钱。
而且在这个年代，容易被当成割资本主义尾巴的典型给查办了。
他林建军要做的，是独家垄断、高利润、有技术壁垒的生意，比如药膳养生铺！
这四九城里最不缺的，就是早年间在战场上落下一身伤病的老干部。
以及那些被失眠、胃病折磨的高干家属。
这群人手里有的是钱和票，缺的是去病除根的好东西！
他的铺面只卖针对特定病症的秘制药膳包。
比如手札里的红花暖宫包，拿回家直接炖肉熬汤，味道鲜美还药到病除。
在这个连正经中药都配不齐的年代，手握民国名医绝密方子，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想到这里，他一拍大腿，决定了，就做药膳铺！
第二天清晨，林建军推开铺面木门，去胡同口垃圾站倒炉灰。
刚走出没几步，迎面就走来一个人影。
那女人烫着一头大波浪卷发，踩着半高跟鞋，走路咯噔咯噔直响。
看到这女人，林建军脚步一顿，当场就眯起了眼睛。
这女人，正是女知青凌雪瑶！
凌雪瑶也看到了林建军，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哟，这不是咱们红星村出了名的窝囊废林老三吗？”
凌雪瑶双手抱胸，打量林建军手里的炉灰桶，眼神里满是鄙夷。
林建军神色未变，只是冷冷看着她。
“你舅舅的手段确实不错，能把你在公社搞破鞋的事压下来，还能把你弄回京城。”
“看你这副春风得意的样子，怎么？又攀上哪个高枝了？”
“你闭嘴！”听到搞破鞋三个字，凌雪瑶像被踩到尾巴似的，尖叫起来。
她深吸两口气压下怒火，得意地笑了。
“林建军，你别以为自己耍了点小聪明，跑到京城来就能翻身？”
“乡下泥腿子就是泥腿子，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实话告诉你，我现在在东城区街道办当干事，正儿八经的公家饭！”
凌雪瑶说着，目光落在了他身后的临街小铺面上。
她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哎哟，怎么着？你还把这南房的偏厦子给打通了，准备做买卖？”
凌雪瑶往前逼近两步，声音陡然拔高。
“你胆子可真不小啊！我现在管的就是这片儿的市容风纪和个体户经营审批！”
她伸出染着红指甲的手，指着铺面厉声喝道。
“你的那个破铺面，有没有去街道办报备，有没有营业执照？”
“上头三令五申，严打投机倒把的黑市交易！”
“你没有执照就敢私自开店，一经发现不仅查封铺面、没收全部财产，还得劳动改造！”
凌雪瑶死死地盯着林建军的脸，就等着看他吓破胆。
“林建军，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凌雪瑶冷哼一声，高傲地扬起下巴：“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要么你把铺面给我封死，滚回红星村吃泥巴。”
“要么我带保卫科的人来，连人带货给你端了，让你去大西北蹲一辈子苦窑！”
说罢，凌雪瑶得意洋洋地甩了一下波浪卷。
然后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扬走进了不远处的另一个院子。
原来，她回城后就被安排住在这条胡同里！
听着那刺耳的高跟鞋声渐渐远去，林建军拎着炉灰桶站在原地。
不仅没有半点恐慌，反而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查封铺面？投机倒把？
凌雪瑶啊凌雪瑶，你真是蠢得连自己站在谁的地盘上都不知道。
东城区街道办干事？好大的官威啊。
难道她不知道，林建军的姐夫，就是这一带管治安和行政审批的街道办副主任吗？！
你一个靠走后门塞进来的临时工，拿执照来威胁顶头上司的内弟？
林建军转过身，看着自己那间铺面，眼神冷了下来。
三天是吧？好！三天后，到底是谁卷铺盖滚蛋，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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