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九龙13
他坐在车上,喘了两口气。
巷子深处,理发店灯还亮着。对面三楼的窗户也亮着。
他抬头看着那扇窗。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但他知道 阿蕊是龙哥的。
龙哥给她煮红糖鸡蛋、买叉烧饭、给她吹头发。
养女儿都没有这么养的。
信一坐在摩托车上,仰头看着那扇暖黄色的窗户,忽然笑了。
"你完了,信一。"他对着夜空说。
第二天早上,信一起的晚了。
他下楼的时候,阿蕊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她今天穿了那件淡黄色的连衣裙,就是之前买的那件,腰线刚好卡在位置,衬得人很精神,很白,很干净。头发散着,用一根黑色的发夹别了一边,露出半边侧脸。
信一就这样站在门口,无意识的站着。
他看着她。
不是做贼心虚的随意的一瞥,是盯着看。
阿蕊不知道,她背对着他,在搅粥。勺子碰着锅壁,发出轻轻的声响。她不知道自己被看着,动作还是那样不紧不慢,赏心悦目。美人做什么都很美。
信一看着她散在肩上的头发。那阵风吹过的画面又冒出来了。她坐在后座,头发往后飞,碎发打在脸上,她没用手挡,只是闭着眼,把脸贴在他背上。
他咽了口口水。
"信一。"
龙卷风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
"站这儿当门神?"
信一回过神,走过去坐下。但他的目光还是往灶台那边飘。
阿蕊转过身来盛粥。一抬头,正好撞上信一的视线。
两个人隔着半间屋子,对上了眼。
信一没挪开。
阿蕊也没挪开。
她端着粥碗站在那里,看着他。信一坐在桌旁,手还搭在椅背上,目光直直的,没有躲。
空气停了一拍。
城寨的早晨照旧嘈杂,楼下有人在吵架,收音机里的歌曲唱到高音处破了音,远处传来油锅的滋啦声。但这些都像隔了一层玻璃,跟他们没关系。
阿蕊眨了眨眼。
"信一。"
"嗯。"
"你看着我干嘛?"
"……没有。"
"有事吗?"
"没事。"
阿蕊看了他两秒,然后低头把粥端过来,放在他面前。
"你的粥。"
"哦。"
她转身走回灶台。信一看着她的背影,目光落在她后颈那截露出来的皮肤上,很白,很细,发尾扫在上面,微微晃动。
他猛地低头喝粥。
粥很烫,他"嘶"了一声。
龙卷风端着茶杯从里屋出来,看见信一龇牙咧嘴的样子,皱了皱眉。
"小心烫啊,怎么光长个子啊。"
信一没回嘴。他低着头,好心虚,一口一口地吹着粥,耳根红着。
中午,信一一屁股坐在老位置上,阿蕊刚把菜摆上桌。阿蕊怀疑他闻着味来的。
阿蕊端着汤走出来,看见他,点了点头。
信一看着她。
又是那种目光。
阿蕊把汤放在桌上,回头对上他的视线。就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汤勺,看着他。
两个人又对上了。
"……"阿蕊歪了歪头。
"……"信一端起茶杯,挡了一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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