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十高冷学神
百日誓师大会那天，学校操场红旗招展，横幅拉满。
林蕊儿穿着宽大的校服，混在一班的方阵里。冬日的寒风刮过操场，吹得人脸颊发红，但没人敢动。台上校长激昂的演讲通过大功率喇叭传遍整个校园，震得人耳膜发麻。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同学们，一百天，弹指一挥间！这一百天，是决战高考的一百天，是改变命运的一百天……”
林蕊儿在台下偷偷转着手腕上的皮筋，思绪却飘向了斜前方那个挺拔的背影。
昨晚她背《滕王阁序》背到崩溃，打电话给顾翌哭诉，说“潦水尽而寒潭清”这句怎么也记不住。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低声说：“想象一下，你现在站在我家阳台，看着外面的湖。”
那一刻，她突然就不觉得背书苦了。
“林蕊儿。”身旁的同桌用手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你看顾翌，他手上拿的什么？”
林蕊儿顺着同桌的目光看去。
顾翌作为学生代表，正站在主席台侧边等待发言。他依然是一身干净利落的校服，手里拿着那份早已烂熟于心的演讲稿。但在他握着稿纸的右手边，食指和中指之间，极其隐蔽地夹着一颗包装鲜艳的柠檬糖。
那是昨天林蕊儿去超市，抱怨复习太苦时随手塞进他口袋里的。
她当时只是随口一说：“这糖很酸，特别提神，给你尝尝。”
没想到，他竟然带到了这里。
顾翌走上台，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他的声音清朗磁性，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他没有看演讲稿，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最后，精准地落在了一班方阵的林蕊儿身上。
那一眼，极快，却像是有实质的重量。
林蕊儿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在台上讲着关于梦想、关于坚持、关于破茧成蝶。台下的林蕊儿却只盯着他那只夹着糖的手。
“……我们要做的，不仅是战胜试卷，更是战胜昨天的自己。”顾翌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无意，又似乎是刻意，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那颗糖纸。
“在这个过程中，或许会有迷茫，会有孤独。但请相信，你所走过的每一步路，都算数。”
他这是在……对她隔空喊话吗？
林蕊儿抿紧了嘴唇，原本因为长时间站立而有些麻木的双腿，突然有了力气。
……
大会结束后，各班自由宣誓。
林蕊儿趁着混乱，悄悄绕到了礼堂后面的僻静走廊。这里是连接教学楼和后山的通道，平时很少有人来。
没过多久，脚步声传来。
顾翌走了过来。他刚卸下学生代表的重任，神情有些疲惫，但眼神依然清亮。
“顾老师。”林蕊儿从柱子后面探出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演讲很精彩。”
顾翌看着她，眉头微蹙，但眼底却有一丝纵容：“躲在这里干什么？不怕班主任抓典型？”
“怕啊。”林蕊儿走近他，伸出手，“所以，我需要一点精神食粮贿赂一下老师。”
顾翌看着她摊开的掌心，愣了一下。
“糖呢？”林蕊儿眨眨眼，“我看见你带在身上了。”
顾翌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裤兜里摸出那颗柠檬糖。糖纸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色的光。
“这种东西，添加剂太多，本来不该吃。”他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却还是剥开糖纸，将那颗晶莹的糖果放进了她的手心。
“那你刚才在台上拿着它干嘛？”林蕊儿把糖含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间在口腔蔓延。
顾翌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背靠着栏杆，望着远处操场上还在喧闹的人群。
“林蕊儿。”
“嗯？”
“刚才那句‘战胜昨天的自己’。”顾翌侧过头，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我是说给你听的。”
林蕊儿含着糖，愣在原地。
“一百天。”他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这期间，不准再像上次那样跑去喝酒。如果觉得累了，就想想这颗糖。”
“那如果我忍不住呢？”林蕊儿试探着问，向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只有一拳。
顾翌垂眸看着她，喉结微动。
“那就来找我。”他声音低哑，“但仅限于，让我看着你背书。”
林蕊儿笑了。她突然觉得，这一百天的倒计时，其实也没那么难熬。
“顾翌。”
“又怎么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林蕊儿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如果高考完的那天，我第一个冲出考场，你会在门口等我吗？”
顾翌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瞬。
他转过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在这个隐秘的角落，没有老师，没有同学，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会。”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承诺，“只要你交卷铃响的那一刻，脑子里想的只有我，而不是那道没做完的题。”
林蕊儿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
“顾翌，你真是个……狡猾的学神。”
“彼此彼此。”顾翌嘴角微扬，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现在，回去集合。你的班主任正在到处找你。”
林蕊儿笑着跑开，嘴里含着那颗糖，甜味一直蔓延到心底。
一百天。
她一定会拼尽全力，奔向那个在终点等她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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