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九高冷学神
第二天清晨六点五十分。
林蕊儿是被头疼唤醒的。宿醉的眩晕感混合着昨晚记忆的回笼，让她在被窝里蜷缩成一团。
她居然跟顾翌呛声了，而且还隐约记得他抓住了自己的手……
“叮咚——”
门铃响了。
林蕊儿吓得一激灵，裹着毯子连滚带爬地跑到猫眼前往外看。
顾翌站在门外。他今天没穿那件灰色的羊绒衫，而是换上了一件深黑色的冲锋衣，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挺拔冷峻。他手里提着一份冒着热气的早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他显然一夜没睡好。
林蕊儿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早。”顾翌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把早餐递过去，“豆浆和虾饺。宿醉后喝这个不伤胃。”
林蕊儿接过温热的袋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两人同时触电般地缩了一下。
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那个……昨晚我可能有点醉了。”林蕊儿试探着打破沉默，眼神飘忽不定，“我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顾翌看着她头顶翘起的一撮呆毛，还有那双因为心虚而四处乱瞟的眼睛，心中那股郁结的酸气突然就散了。
她还是那个让他头疼的差生，一点都没变。
“我记得你说沈煜人很好。”顾翌淡淡地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林蕊儿头皮一麻：“我那是气话！绝对的气话！”
“我记得你还说，他不像我，只会让你做题。”
“这也是气话！”林蕊儿连忙摆手，急得想去拉他的袖子，又不敢，“顾翌，你最帅了，你是宇宙第一好学神，我发誓！”
顾翌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极快地掠过一丝弧度，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
“既然承认我是宇宙第一，那就拿出点行动来。”他侧过身，让出一条路，“七点零五分，我要看到你在书桌前坐好。昨晚落下的进度，今天加倍补回来。”
林蕊儿看着他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心里却像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
“顾翌。”
“又怎么了？”他皱眉，看了一眼腕表，“还有三分钟。”
林蕊儿突然上前一步，双手揪住他冲锋衣的下摆。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气息里。
“如果我不补呢？”她仰着头，杏眼眨巴眨巴地看着他，带着一丝醉酒后的娇憨和试探，“如果我说，我更想……”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也越来越红。
顾翌的身体瞬间僵直。他能闻到她发间洗发水的清香，能感受到她呼吸间微弱的热气。昨晚那种失控的冲动再次涌上心头，比刚才更加猛烈。
他垂眸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
“林蕊儿。”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哑得厉害，“松手。”
“不松。”林蕊儿反而抓得更紧了，胆子大了起来，“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顾翌闭了闭眼，像是在极力忍耐：“说。”
“高考前，你不能再凶我。”林蕊儿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嘴唇几乎贴上他的下巴，“也不能再赶我去学习。我要……”
她顿了顿，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要你像昨晚那样，管着我。”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捅开了顾翌心底最后一把锁。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墨玉般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烈的暗流。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悬在她的脸颊边，似乎想要触碰，却又在最后一厘米处生生停住。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顾翌的气息紊乱了，他低头逼近她，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林蕊儿，别挑战我的自制力。”
“我没挑战。”林蕊儿闭上眼，睫毛微微颤抖，“我是认真的。”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只要他再低下一公分，就能吻到那片渴望已久的柔软。
时间仿佛静止了。
顾翌凝视着她微张的双唇，喉结剧烈地滚动着。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沸腾的声音。
但最终，他那只悬在半空的手，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发顶，揉了一揉。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无奈。
“傻子。”
他退开了。
林蕊儿睁开眼，看到他转过身去，背影有些狼狈的僵硬。
“高考没考完。”顾翌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温柔，“在那之前，我不会碰你。”
林蕊儿愣住：“为什么？”
“因为你的未来，比我的欲望更重要。”
顾翌转过身，眼底的波澜已经平息，重新变回了那个冷静自持的学神。他指了指墙上的时钟。
“现在，距离晨读开始还有一分钟。”
林蕊儿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她突然不再害怕那个漫长的倒计时，也不再觉得那些卷子枯燥无味。
“顾翌。”
“嗯。”
“你是在保护我，对吗？”
顾翌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边，看着远处连绵的雪山。
“去洗漱。”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等你考上清北，我再跟你算昨晚的账。”
林蕊儿看着他微红的耳根，突然笑出了声。
“好嘞，顾老师！”
她转身跑回屋内，脚步轻快得像是在云端。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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