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傅总的四年噩梦
别墅里。
傅子轩看到他眼尾不自知染上的潮湿，皱眉抱起被废掉的电脑，转身塞进他怀里，顺手抽走快要被攥碎的照片，藏进一堆文件最下面，语气有些可怜：“大哥，我的电脑很贵的。”
傅玄谨迟缓抬眼，短暂沉默后：“给你买新的。”
傅子轩心满意足，把电脑扔到一旁，轻声转移了话题：“大哥，你不忌惮吗，他跟傅若伊谈了那么多年，就算那个女人不守规矩，杀了也就算了，可他的手段是不是太过了。”
傅玄谨垂着眸子，嗓音冷峭：“他自有他的道理。”
“万一没道理呢。”傅子轩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傅玄谨缓声：“站在我们的角度没道理，并不代表他也没道理。”
傅子轩一脸无望：“大哥，你清醒点啊，他对前女友这么狠，你作为他的前夫，你就不担心有一天他也会对你下此毒手吗？”
“万一真有那一天。”
傅玄谨沉默片刻，看向桌上的那张充满岁月痕迹的结婚照，相依的两人满眼爱意，五官轮廓和叶琛风有种说不出的相似。
他隔着斑驳光影与两人对视，眸中情绪浓烈，满是歉意和悔恨，一层层水雾不受控在漆黑眸底晕开。
他狠狠揉了一把脸，顺势蹭掉眼尾崩掉的湿意：“那也一定是我咎由自取，与他无关。”
傅子轩默默看着他，眼里浮上心疼。
从来都是冷冽疏离的黑眸，此刻像是在跟照片里的两人隔着岁月洪流一遍遍道歉，愧疚没有照顾好他们唯一的小宝宝。
他侧身往桌上瞥了眼，悄悄拿文件盖住那张照片。
身子往前凑了几分，挡住他的视线，继续东拉西扯：“大哥，境外有一些偏方，专治恋爱脑的，我有几个朋友喝了，好像有点效果，我给你准备一些吧。”
傅玄谨捻掉指腹上的潮湿，冷酷吐字：“滚。”
“好的。”
傅子轩龇牙咧嘴靠回沙发上，抱起开不了机的电脑一脸心疼，气急败坏：“真是报应啊。”
傅玄谨没理他，静坐了很久，将所有资料来回看了五六遍，淡红的眼底掠过浮躁：“太碎了，我的老丈人不是还活着？”
老丈人？
傅子轩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嘴里的老丈人是叶海龙，唇角一抽，关注点瞬间跑偏：“哥，别太自信，叶少别的不说，武力值是你的一百倍，压你就跟压面条一样，抬个手的事。”
傅玄谨头也没抬，周身气息低郁寒凉，淡淡“哦”了声，没有下文。
傅子轩深深看他一眼，都做好逃跑的准备了，没想到他情绪这么淡定，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试探着凑近：“哥……都不挣扎一下吗？”
傅玄谨不言不语，完全把他当空气。
傅子轩今天不敢太放肆，等了几秒，识趣地退后，安稳坐在沙发上整理茶几上的文件。
傅玄谨精准从文件下面抽出照片递他眼前：“把阿琛走过的路重走一遍。”
傅子轩接过照片，啧啧感慨了一句：“怪不得那货把你迷成这样，他父母的颜值也是够高的。”
身旁隐隐传来寒意，他当即改口：“大哥您放心，小弟万死不辞。”
傅玄谨睨他一眼：“福安寺那边怎么样？”
说起这事，傅子轩都能被气笑：“查不到，一个字都查不到。”
傅玄谨慢慢起身，垂眸注视他：“闯银屏山的能耐呢，再有下次，我亲手打断你的腿，省得给阿琛添麻烦，忙完这些，自己去祠堂跪半个小时，家训抄一百遍，明天亲自跟阿琛道歉！”
话落，他径直上楼。
傅子轩闭眼忍耐，后槽牙都咬碎了，硬是一声不敢吭，听到动静转身看过去：“大哥，真就非他不可吗？”
上楼的身影矜贵挺拓，语调冰冷：“是。”
傅子轩“哦”了声，泄气般嘀咕了一句：“恋爱脑。”
楼上房门轻轻关上，满室寂静。
没开灯的书房里，只有窗外的暖色光线洒在玻璃上。
一滴眼泪猝然顺着脸颊滑下，傅玄谨隐忍许久的情绪全盘崩塌，脊背颤抖着抵住门板，抬手捂住脸，压抑的呼吸裹着哽咽溢出指缝。
……
一小时后。
二楼书房灯光亮起。
叶琛风眼眸轻眯，眉宇间被远处零落灯光映出心疼又无力的柔和。
许凝轻声提醒：“老板，回吧。”
叶琛风没说话，桃花眼盯着远处那一扇亮着灯光的窗口，静静走神。
昏黄路灯跌入眼里，他敛了敛眸，直起腰身往车后座走去：“今晚，他该陪我一起失眠了。”
许凝拉开后座车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犹豫了一下，没吱声。
叶琛风单手撑着车门，再度回头望向夜色深处的别墅。
灯火遥遥，三百米的距离隔绝所有声响与画面，只余一盏亮起的灯光，安静停留在视线之内。
几分钟后，车门关上，迈巴赫启动。
许凝往后看了眼，出声请示：“老板，回总部吗？念九那边应该也结束了。”
“走吧。“叶琛风倚着后座看手机，语气轻浅吐出两个字：“希望没我想的那么糟。”
窗外灯火辉煌，零零落落的光影掠过后座，亮色掠过侧脸，眼底倦色一闪而逝。
车子一路穿梭过熙熙攘攘的市中心。
许凝拿着震动的手机转身，刚要开口，看到闭目浅眠的人，又转身坐好，压低声音接了电话。
寥寥数语，电话挂断。
她眉心轻皱，转头再度望向后座，轻声低唤：“老板。”
叶琛风眼睫轻颤了下，缓缓睁眼，眼底一片清明：“嗯？”
许凝斟字酌句：“念九刚打电话说，傅总电脑里也有，更多。”
叶琛风拧眉：“快点。”
司机自觉提速，飞快前往银屏山。
整座山灯火通明，站在别墅外俯瞰，狭长峡谷宛若不夜城，璀璨夺目，建筑恢宏。
车门轻轻落下，叶琛风单手插兜走进别墅。
刚一进门，便察觉出气氛里的沉闷，他蹙眉抬眼：“查到什么了？”
客厅几人没说话。
念九默默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语气藏着说不出的情绪：“您先看。”
叶琛风狐疑打量几人，上前倚着扶手，拿起电脑点开文档。
几千张高清实拍画面毫无遮掩铺满屏幕，白皙的肌肤上，红痕遍布全身，没有一处空隙。
傅若伊的身影占据每一帧画面，酒红色衬衫下面真空一片，面料下摆吻痕无数，顺着大腿一路往上，延伸进看不见的位置。
每一张、每一帧，酒红色交织着深紫色，像一把把沾血的薄刃，反复刺穿屏幕外的人。
叶琛风面无表情将上面的私密视频一一点开。
细碎低吟混杂着急促粗喘，在死寂的客厅里此起彼伏。
旁边几人听着这刺耳的声音，脑袋越垂越低，备受折磨。
床垫摇晃间，傅若伊赤脚踩着床尾那件凌乱的酒红色西装外套。
白皙的脚背上红痕盛开，脚趾轻勾慢捻，西装胸口那枚独属于月卫标识的刺绣小月牙，在剧烈的摇晃中，变得模糊破碎。
画面不停，逐帧播放。
丢在一旁的酒红色衬衫，凌乱不堪的紫色床单。
东皇庄园的浴室，他裹着浴袍坐在沙发上抽烟的背影。
类似画面和视频数不胜数，无一例外，每一帧跟禁忌小电影只差一个特写。
叶琛风起身坐回沙发上，身子往后一靠。
隐匿在灯光下的双眸邪肆冰冷，似乎藏着发狂的野兽，随时随地将人撕碎在利爪之下。
念九不动声色敛下眉眼，避开他震慑人心的眸子。
四周安静了下来。
叶琛风耐心十足逐一翻看屏幕里的视频。
发送日期，从他踏入未央宫那一天开始，最后一张是两个月前的假孕报告。
整整四年，这些东西贯穿了傅玄谨整整四年的日日夜夜。
叶琛风突然笑了声。
冰寒刺骨的声音在寂静里，宛若魔音贯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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