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亲自检查
傅玄谨看懂他的意图，用力抽回手，神情沉得发寒。
叶琛风也不强迫他，一颗颗解开衬衫扣子，沙哑的声音浸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你亲自检查，你要是嫌脏，就陪我去医院。”
黑衬衫敞开，露出轮廓分明的胸膛。
叶琛风靠着门板，整个人埋在阴影里：“傅玄谨，我求你，信我一次。”
傅玄谨转开脸，眼底一闪而过刺痛，立体的下颌线漫上无尽疲惫。
叶琛风一步步上前，试探着伸手，小心翼翼握住他的手，轻轻拨开攥在一起的手指，牵引着落在他腰间的黑金皮带扣上。
桃花眼里水雾弥漫又褪去，喉结压抑滑动，搅着几不可查的哽咽：“傅玄谨，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你相信我，我没有骗你，我怎么可能再骗你……”
傅玄谨没说话，也没挣扎，掌心贴着冰冷的金属锁扣，漆黑如夜的瞳眸抬起，落在近在咫尺的眉眼间，风流矜骄，完美如玉。
视线缓慢上移，对上那双他爱了多年的桃花眼，眼底涌起濒死般的疲倦。
他干涩启唇，声音像从苦水里溢出来的藤蔓：“阿琛，我累了，放过我吧。”
叶琛风呼吸凝滞，全身血液都被这两句话冻结，耳边突兀掠过一阵凛冽冷风，像极了前世诀别的烂尾楼。
枪响落下。
傅玄谨高大的身躯倒在尘土飞扬的乱石里。
“告诉…告诉阿琛，我只能……只能保他一年，让他乖乖长大，学着保护……保护自己，下辈子…别见了，我累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艰难转头望着窗口的方向，视线模糊不清。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叶琛风泪流满面，遍体鳞伤，他拼命记住他的五官眉眼，记住他的一点一滴，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乘渊手足无措擦着他脸上的血水，可是那血好像无穷无尽，越擦越多。
男人微弱的声音散在风里，抬起被血染红的手，想隔空帮叶琛风擦掉脸上的眼泪，想让他别哭，最终没能如愿，冰凉的手一点点滑出乘渊的掌心，无力砸向尘土飞扬的地面。
叶琛风死死盯着乘渊怀里没了呼吸的人，悲痛欲绝喊着那个自己曾经最不愿提起的名字。
可那个事事回应他的人，再也没有开口喊他一声“阿琛。”
叶琛风双目赤红，耳边回响着前世的遗言，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泪一滴一滴顺着脸颊落下来。
傅玄谨眉头骤然皱紧，垂在身侧的手猛地一颤，指节死死扣在一起，眼底的心疼拼命往上涌，几乎要冲破所有防备。
叶琛风眸光颤动，缓缓回神，抬手擦掉脸上的眼泪。
他动了动僵硬的舌根，咽下所有未出口的解释，克制地退后两步。
他声音哽咽着喊出他的名字：“傅玄谨……”
短短三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断断续续，裹着无法抑制的哭腔。
“我错了，我不说了，你别生气。”
他温顺地低下头，唇间泄出轻哑的气音，像是疼到灵魂都在发抖：“我这就走。”
傅玄谨听着他一句句近乎卑微的话，手背上青筋暴起，脊背笔直，像是快要崩断的弦。
叶琛风费力敛回溃不成军的情绪，弯腰捡起地板上的外套。
往外走时，他撑着门框顿了几秒，背影金尊玉贵，又像被无形的压力寸寸碾碎。
关门声轻轻落下。
室内瞬间陷入令人窒息的空寂。
傅玄谨直挺挺站在原地，潮湿的眸子微垂，久久未动。
……
迈巴赫停在清晨的暖阳里。
许凝看到走出公司大门的人，急忙推开车门迎上去，一眼看到他通红的眼睛：“老板……”
叶琛风沉默地摇摇头，掏出烟盒点了一支，朝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机。”
许凝微微一愣，迅速掏出手机放他手里。
叶琛风把烟咬在唇边，单手扯了把松散的领口，半眯着眸子拨通云隐的电话。
对面接得很快：“少主。”
叶琛风抬手取下唇边的烟，白雾笼罩，遮住冰冷眉眼：“把她舌头割了，我晚上到。”
许凝猛地抬头。
云隐没有多问一个字：“是。”
叶琛风按断通话，把手机揣兜里，侧身掸了掸烟灰，走向迈巴赫：“去蓝海。”
许凝僵了一瞬，快步跟上：“老板，您要飞公海？”
叶琛风拉开车门：“晚点飞。”
许凝不解地看过去，想问他去公海做什么，一对上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半小时后。
蓝海会所。
韩枭坐在对面吃水果，玩味打趣：“大清早来会所，兴致这么高？”
叶琛风坐在单人沙发上，瞥他一眼，自顾自倒了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喉结轻轻滚动。
在他疑惑不解的注视下，叶琛风又喝了一杯酒，身体靠在沙发上，领口的纽扣散了几颗，露出修长的脖颈。
他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拿着酒杯把玩，眼睛垂下，平日里的矜贵气质不再，回到了以往浪荡公子的模样。
韩枭看着他一言不发又倒了杯酒，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紧接着，第四杯、第五杯……
他终于察觉出不对。
在叶琛风即将倒第六杯时，眼疾手快夺走杯子，皱着眉看他，“心情不好？”
叶琛风没有否认：“杯子拿来。”
“别喝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前段时间高烧不退的事。”韩枭把杯子挪远了一点。
叶琛风也不跟他计较，摸出烟盒，取出一支衔在嘴里，偏过头点燃。
整个人隐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拓得他面部线条格外浪荡轻挑，一点猩红在唇边明灭。
他微扬下颌吐了口烟圈，往后靠去，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另一只手臂搭在眉骨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眼神晦暗交织，模样颓丧又风流。
韩枭被他这一系列动作给帅到了。
在心里暗暗记下来，打算下次照葫芦画瓢，当着大哥的面表演一个。
随后用膝盖撞了撞叶琛风的腿：“到底怎么了？又和傅总吵架了？”
虽然这人自始至终都很平静。
可这种平静在他眼里，有种熟悉的，淡淡的疯感。
上一次叶琛风这个状态，是和傅玄谨领证的那天。
今天又怎么了？
叶琛风不语，姿态松懒靠在沙发上，绚烂灯光打落在冷情的眉眼间，五官被模糊的又野又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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