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被网恋对象调完后抛弃，成了斯文禁欲法学教授（4）
黎泫脑海里浮现那些难以言喻的指令。
当时确实越玩越嗨，开始她还没那么大胆，但是裴时聿他太听话了。
明明是鼻梁高挺，眉目如画，极其清冷端方的长相，却能为了挽留她拍些极涩的美图勾引她。
她当时理智都喂狗了，系统一直提醒她别太过分，但，换哪个正常人都拒绝不了这种诱惑吧？
她指尖点着屏幕，反驳他的话。
猫咪卖萌头像：我也想多玩几个，可惜眼光太高了。
猫咪卖萌头像：当初要不是你发那张模拟法庭决赛的照片勾引我。
猫咪卖萌头像：你觉得我会主动找上你吗？
裴时聿将那些话发出去之后，就后悔了。
那些话让他像个被抛弃后耿耿于怀的怨夫。
只是看见她的回复，裴时聿都顾不得反思自己了。
她的几句话，攻击力太强了，裴时聿看第一句时，证实了她确实如自己所想的那样！
喜欢在网络上玩男人！
但是，有他在前，她没找到合适的目标。
男人唇角时而下抑时而上扬。
第二句……
他承认当时脑海里是闪过一点私心。
那时，她会跟评论区一些粉丝互动，但他不想成为众多粉丝之一，等着她翻牌子。
于是利用仅有的资源，想吸引她主动来找他。
比如从小被人追捧夸赞的容貌，比如顶级学府的学历，从来没晒过社交软件的裴时聿，罕见地发了一张私人照片。
当时不止她找他了，还有别人的私信，但他从来没回过。
后来认识她以后更是将帖子列为仅她可见，之后的帖子就没露过脸了，只是晒一下她送的衣服球鞋手表各种时尚单品，还有她可爱的聊天记录。
可如今，他肯定不能认。
纯黑头像：我没有勾引你，你想多了。
纯黑头像：其他男人不是抽烟喝酒就是泡吧泡妞，不要拿我跟他们比。
黎泫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有点嘴硬是吧。
她直接翻看手机相册，小八帮她将所有照片视频还有聊天记录都找回来了。
所以……
这将是“威胁”裴时聿的最大筹码。
猫咪卖萌头像：我不信~裴小狗
猫咪卖萌头像：【图片.】
裴时聿看见缩小的图片，还没点开，已然僵住。
［图片］：背景是冷感男性衣帽间，光线偏暗，像是从暧昧的暖黄色光源侧后方打过来，在他练的紧致性感的肌肉上镀了一层薄光。
裴时聿光赤着上身，锁骨青涩诱惑，顺着胸肌弧度向下延伸的，是一条极细的银色胸链。
链条从他肩窝绕过，在胸前垂成一道微微晃动的弧，最终隐入腰线以下看不清的地方。
他的身姿微微向前倾，像是故意拉近距离又留有余地，肩膀略收，腰腹绷出紧实的线条，整个人呈现一种蓄势又松弛的矛盾状态。
指尖若有若无地搭在链条上，像是无意的触碰，又像是刻意的牵引。
最勾人的是他的眼神，微微低垂着眼睑望向镜头，好像穿透照片直直勾引着收到照片女孩。
这是他刚刚练起胸肌拍的照片……
她为什么还留着？
不是连他一起拉黑了吗？
纯黑头像：删掉！
裴时聿以为会收到她说不想删留着纪念，或者其他回复的消息时。
五分钟过去都没有下文了。
音音探头过来，裴时聿赶紧将手机息屏，对话框黑了下去。
“叔叔你好了吗？我肚子饿了，再不去蛋糕都没我份了！”
“嗯，现在去。”
……
【恨意值：+5】
另一边，黎泫成功将他惹的心情忽上忽下时，就不再回他的消息了。
恨就恨吧，越恨，做起来越狠。
她调好的，会那么多，怎么也得尝一口。
桑澈将车停在餐厅门口，对着后视镜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白色鲻鱼头，单眼皮高鼻梁，完美的中性五官。
“宝贝，和谁聊天打字？”
“前任。”黎泫打开车门下车，桑澈已经走到她身边了，两人差不多高，但桑澈多了一分少年气的洒脱。
“你前任是谁？现在是在北城？”桑澈搭着她的肩膀，一脸八卦，好奇根本压制不住，“我很好奇谁谈到我们黎老师了！”
“有缘碰面再说吧，我都没好奇你有几个前任。”黎泫推开她，猫猫祟祟地拉开距离，再进餐厅，“乖宝，别让人误会呀，我取向暂时正常，一会给我拍照。”
“知道啦，我们定的花园旁边的座位。”桑澈露出一抹帅气的笑容，跟在她后面。
……
裴时聿的车停在许家外面的别墅。
他熄了火，看见手机一次次亮屏，都是学校里无关紧要的群消息和学生发来的，另一个红色软件一点动静都没有。
清冷的下颌线绷得死紧。
后座音音哼着歌解开安全扣，完全没察觉叔叔此刻翻江倒海的情绪。
“叔叔，到啦！”音音探过身，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裴时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嗯，下车。”
他替音音拉开车门，弯腰时瞥见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他没立刻看，带着音音进了宴会厅里，和许知远谈了两句。
“叔叔，我和同学去玩了，你有事给我微信。”
“嗯，小心点。”裴时聿又在宴会中心位置撞见他父亲，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裴父西装革履，一副正经商人的贵气打扮，被人群簇拥着，“你不是带音音？”
“她说要来凑热闹，现在去二楼玩了”
裴时聿在人群里，矜贵温和，挨个世交伯父握了握手，才独自走到花园的阴影下，划开屏幕。
结果还是学校工作群的消息。
差不多一个小时了，以前从来没有超过十分钟回他的消息。
果然是不爱了就可以随便丢弃。
三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坐在花园里交头接耳，互换手机交流。
音音：“叔叔，你也过来了？”
“刚刚不是上二楼了？”裴时聿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怕其他小朋友有大人在紧张。
“楼上好闷，下来透气了。”
其余两个女孩看了裴时聿一眼，又低下头说追星的事情。
音音突然说：“叔叔你看，黎老师发朋友圈啦！”
裴时聿“嗯”了声，就走开了，没过去，转头用工作号在微信里找出侄女的对话框。
：音音，你把黎老师的微信推给叔叔。
：叔叔的学生也想咨询芭蕾。
音音回了个好，很快就推荐了。
裴时聿之前加黎泫是用私人号的，自从当了老师，就有了第二个工作号。
他用工作号加黎泫。
很快就通过了。
手指不受控制点进她朋友圈。
明明有看手机，就是不回他消息。
哼。
第一条朋友圈。
第一张照片：黎泫坐在一家装潢雅致的西餐厅靠花园的露天座位，托着腮，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
色彩明艳的穿搭拍照格外好看。
暖黄灯光给她侧脸镀了层柔光，锁骨上碎钻闪闪烁烁。
照片一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入镜，正将一杯红酒推到她面前。
没有涂指甲油，看着像是很年轻男性的手。
划到第二张照片，裴时聿脸色阴沉沉的。
那是一个染白色短发的少年，不羁骄傲地仰着脸，手臂恣意地搭在她肩膀上拍的照片。
配文很简单：“已经期待下次。”
裴时聿的目光钉在那只手上，和他骨骼粗壮有力不同，那个少年手腕清瘦，没有一根凸起的青筋，跟白斩鸡一样，腕上戴着一只设计前卫的银色手链。
那种随意不羁的气息几乎要溢出屏幕。
：叔叔你加上黎老师了吗？黎老师的朋友好帅哦。
：头发是白色的耶！像动漫里的人！
裴时聿指尖死死捏着手机，喉咙发干，她对着镜头的笑容，是他好久没见过的放松和亲昵。
——“现在分开了，我肯定不会再那样对你说话呀。”
她几个小时前发来的那句话，忽然有了别的意味。
不是因为她变得陌生了，而是因为，她现在有了新的可以“那样说话”的对象。
新的，能让她随意撩拨、撒娇、掌控的人。
现在她喜欢这款了？
裴时聿感到心脏蔓延过一股酸涩的滋味。
他回到自己车上坐着，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忽然觉得喘不过气。
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又觉得不够，索性将领带彻底扯松，拽下来扔在副驾驶上。
手机这时候来了微信，本来他不在意的。
过了好一会才拿起来。
结果没想到是她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个视频，竟是刚才朋友圈照片的那个人。
只是这张抱着吉他，认真弹着，露出小半张侧脸，利落的下颌线，笔挺的鼻梁，弹出来的曲调很有感情。
她附了一行字：“音音妈妈问我有没有好的吉他老师推荐，桑澈很厉害，你觉得怎么样？你大嫂对音音的老师有什么要求吗？”
裴时聿盯着那行字，指节捏得发白。
她是在问他的意见，还是在……炫耀？
不对！
他怎么知道他是音音的叔叔？
下一秒，音音的信息发过来了。
：我跟黎老师说了叔叔你要加她，加上了吗？
千算万算，他算漏了音音会告诉她。
这一刻，裴时聿几乎能想象出她现在坐在那个桑澈对面，拿着手机发这条消息时，脸上那种漫不经心却又藏着钩子的笑。
就像以前，她总爱在撩得他心神不宁时，忽然提起某个学长，然后观察他的反应，然后再哄他，告诉他只喜欢他一个。
这次却是真的有另一个人。
裴时聿学她，不回消息。
发了条让音音跟他爸回家的消息之后，裴时聿开车回家了。
一路狂飙，他受不了了。
回到家。
他把手机扔回沙发，转身上楼。
洗澡时，水流冲刷过身体，他却觉得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镜子里，男人胸口腹部的肌肉线条清晰分明，块块鼓起，那是被她当年一句“你太瘦了，我喜欢有点凸起那种”逼着练出来的。
后来，又为了她说的“汗湿的锁骨很性感”，在别墅的健身房里一点点加练，直到身体习惯。
现在想来，每一寸肌肉，都刻着她的审美，她的喜好，她的玩弄。
【恨意值：+10】
即使分开了，还戒不掉每天固定的锻炼时间。
他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手机又在震。
这次是特别关注提示音，他给雪梨的账号设的。
裴时聿擦头发的动作顿住。
几秒后，他走过去，划开屏幕。
雪梨的账号更新了。
是一条弹琴链接，标题是“突然的灵感”。
他戴上耳机，点开。
钢琴声流泻出来。
开头是几个零散轻盈的音符，像试探，又像回忆的碎片。
然后旋律渐渐清晰，是舒缓中带着淡淡忧伤的调子，右手的主旋律温柔而怅惘，左手的伴奏却隐隐透着不安的涌动。
中段，旋律陡然变得急切，音符密集地砸下来，像是挣扎，又像是质问。
最后，一切又归于平静，几个悠长的单音慢慢消散，留下大片空白般的余韵。
像一首关于遗憾、关于未完成、关于某种复杂情感的歌。
裴时聿一动不动地坐着，湿发上的水珠滴下来，落在手背上，冰凉。
她和那个谁吃饭，很有灵感，然后，回家就写了这样一首歌。
那他们分手的时候呢？
他被她玩了一年，最后被她轻飘飘一句“不喜欢了”扔开的时候。
她怎么没写歌？
怎么没有“淡淡遗憾”？
怎么就能那么干脆利落，像随手掸掉一粒灰尘？
耳机里的旋律还在循环。
裴时聿却觉得每一个音符都像针，细细密密扎在心脏最软的地方。
他猛地扯下耳机，指尖发颤地点进和“雪梨”的聊天框。
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两个小时前他的删掉。
他盯着那个猫咪头像，胸腔里翻腾的酸楚、不甘、愤怒，还有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该死的在意。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许久，最终，他却只是点开了她的头像，进入朋友圈。
那条和桑澈的约会动态下，有多少点赞他不知道。
共同好友不多，但他看到了他大嫂的留言：“黎老师朋友真帅，下次介绍认识！”
黎泫回复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裴时聿退出来，还是没有回她的消息。
又退出微信，点开那个红色的社交软件。
雪梨的账号下，那条弹琴视频的评论已经多了起来。
大多是粉丝在夸，有的感慨她终于更新了，偶尔有几条问“姐姐是不是又恋爱了”“这曲子听起来好难过”。
她一条都没回。
他鬼使神差地，切换到自己那个悄悄关注她的小号，在那条视频下点了个赞。
他只是完美主义，其他都点赞了，这条不点心里不舒服。
……
黎泫坐在沙发里闷笑，不回她消息但是又用小号给她点赞。
掩耳盗铃这块，那么多年还是没变。
于是，打算再撩一下。
很快，裴时聿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微信。
猫咪卖萌头像：睡了吗，裴教授？
他没回。
过了大概一分钟，她又发来一条。
这次是一张截图，是他小号点赞那条视频的动态。
“这个叫小书呆……是你吧？”
裴时聿的呼吸骤然停了，血液轰的一声冲上头顶，本来被蒸汽熏红的耳根更红了。
她怎么知道的。
这个号他用了四年，没有发过任何动态，只关注了她一个人，头像和资料都是系统默认。
猫咪卖萌头像：头像系统默认，关注列表只有我，IP地址在本市。
黎泫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不紧不慢，却字字诛心。
猫咪卖萌头像：点赞记录里，除了我四年前所有的视频，就是今天这条新视频。
猫咪卖萌头像：裴时聿，你这么关注我啊？
裴时聿清冷的面容敛着情绪，屏幕的光映亮他绯红的脸和紧绷的下颌。
他就不回！
猫咪卖萌头像：裴教授不说话，是默认了？
纯白头像：我没默认。
纯白头像：裴时聿是谁？
猫咪卖萌头像：别狡辩了，520节日那天你用小号给我评论过。
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紧接着，是一张照片。
截图为证，他评论是，“梨宝，快点回我消息，不然打电话了。”
热恋期时，他张扬又肆意，恨不得让她粉丝都知道自己跟她谈恋爱，一次次用大号给她评论，让那些粉丝怀疑他是她的男朋友，直到她坦然承认之后。
他光明正大地每次都第一个评论她的视频，但有一次他忘记切大号了。
就一小会，他发现马上删了，怎么还被截图了。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是他的小号，可拉黑时，只拉黑了他的大号。
为什么？
难道她给过自己机会联系她吗？
猫咪卖萌头像：刚刚翻旧手机翻到的
猫咪卖萌头像：【图片.】
裴时聿瞬间感觉空气都变薄了。
那是……他四年前发给她的其中一张照片。
昏暗的台灯光线下，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脖颈滑到锁骨，再往下，是浴袍松垮敞开的胸口。
照片只拍到胸口以上，但那种氤氲湿气的暧昧氛围，和他当时生涩却努力想满足她要求的神情，此刻看来简直刺眼至极。
她居然还留着。
在他以为她早就将关于他的一切删除干净的时候，她居然还留着一张张照片。
那其他呢？
其他也还在？
纯白头像：你想拿这些照片羞辱我对吗？
纯白头像：我以前是爱你才给你发，以后你休想看见我现在的样子。
猫咪卖萌头像：以前挺有料的，不过现在好像更好了。
猫咪卖萌头像：今天路过你的时候，隔着修身的西装都能看出来。
猫咪卖萌头像：裴教授这些年，没少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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