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下乡时被对象嫌弃没前途，回城后当上冷面军官（10）
顾永平接过书，翻了几页。
他英文不如老王好，但基本的专业词汇还是认识的。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眼神也越凝重。
“这书……哪来的？”他问黎泫，目光锐利如鹰。
“国外带回来的。”黎泫坦然回答，目光不躲不闪，“我刚刚留学回来。”
“你一个小娃娃能有这么大能耐？”顾永平眯起眼，炯炯有神的眼眸满是审视。
黎泫笑了下，温柔得让人信服。
“顾老先生，我可以保证，这些书的来源是干净的，内容也是真实的。”
顾永平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客厅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陈慧紧张地抓着黎建成的手，手心都是汗。
王晓念抱着孩子，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终于，顾永平收回目光，看向王教授：“你确定这些翻译没问题？”
“我确定！”王教授拍着胸脯保证，“我看了，翻译得比我们学校那些专业翻译都好！有些术语，连我都要想半天，她直接就用最准确的词译出来了！”
顾永平点点头，又拿起另一本，翻了几页，忽然指着一段英文问黎泫：“这一段，讲的是什么？”
黎泫看了一眼，不假思索地回答：“这是关于涡轮叶片冷却技术的，讲的是如何在高温高压环境下，通过内部通道设计，提高叶片的冷却效率，从而提升发动机的推力和寿命。”
她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很准确。
顾永平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书里最专业、最冷门的部分，黎泫一一回答，没有半点迟疑。
问到最后，顾永平不问了。
他放下书，看着黎泫，眼神复杂。
“你多大了？”他忽然问。
“二十五。”黎泫回答。
“英文在哪学的？”
“自学的。”
“这些技术知识，在哪学的？”
“看书，看资料，跟外国人交流。”
一问一答，简洁明了。
顾永平越问，心里越震惊。
二十五岁，自学英文，自学技术，能达到这种程度？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他绝对不信。
可事实就在眼前。
这姑娘不仅能看懂这些专业书籍，还能准确翻译，还能理解里面的技术原理，还能用最简洁的语言解释清楚。
天才！
顾永平在心里下了结论。
他看向王教授，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激动和兴奋。
“黎同志。”顾永平换了个称呼，语气严肃而郑重，“这些书，还有你的翻译笔记，能不能先借给我们看看？我们需要评估一下价值。”
“可以。”黎泫点头，“但有些涉及核心技术的部分，我希望……”
“我们懂规矩。”顾永平打断她，神情肃然，“这些东西，我们会严格保密，只在必要范围内传阅，如果确实有价值，国家不会亏待你。”
黎泫要的就是这句话。
她把行李箱合上，推到顾永平面前：“都在这里了，还有一些笔记在我宾馆，明天可以拿过来。”
顾永平接过箱子，很沉，他提了提，又放下，看向黎泫：“你住哪儿？宾馆？哪家宾馆？”
黎泫说了宾馆的名字和地址。
顾永平点点头，记下了。
“这两天别走远，”他说，“我们可能还要找你，如果这些资料确实像老王说的那么有价值……”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王教授激动地拍着黎泫的肩：“小梨啊小梨你可真是……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
他连昵称都叫上了，黎泫被这两个老头可爱到。
“好。”
这天下午，王教授没走，一直留在黎家，和黎泫讨论那些技术问题。
从航空发动机聊到材料科学，从电子控制聊到流体力学，越聊越投机，越聊越兴奋。
黎泫的知识储备远超他的想象，有些观点，甚至让他这个老教授都眼前一亮。
“你这些知识，都是从书上看来的？”王教授忍不住问。
“基本都是。”黎泫回答，半真半假，“我挺爱看书的，经常泡图书馆。”
她说得含糊，王教授也没深究。
傍晚，王教授吃完饭才回自己家，王晓念送他回去的。
……
顾家小楼。
顾永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些书在看，脸上挂着满意又愉悦的笑容。
这时儿子和儿媳回来。
“回来了？”
只是瞧见儿子顾凡舟和儿媳秦芬芳脸色都不怎么好，他有点不好意思开心了。
“爸。”
“爸。”
顾永平：“怎么回事，愁眉苦脸的。”
秦芬芳将布制的小手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换鞋。
顾凡舟冷哼一声，“别提了，还不是你的好乖孙。”
“他又不去相亲？”顾永平平时也很在意，但是此刻有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就不那么在意了。
这话不问还好，一问，秦芬芳叉着腰坐在沙发上，“气死我了……他都到包厢门口了，连门都没进，爸你说说，吃个饭怎么了？能要他的命？”
“谭老的孙女多优秀，留学生，在研究所上班，长的又好看，身家背景样样好，他到底有没有眼光？”
顾凡舟：“下午回来还不搭理我，他是能耐了，我跟他妈就气的饭都吃不下。”
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一步一步，不疾不徐。
顾文礼下来了。
他换了身衣服，不再是那身笔挺的中山装，而是件蓝黑格子的衬衫，下面配了条黑色的裤子。
显得年轻了许多。
他手里拿着个文件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顾凡舟还以为儿子不在家，别过脸，没再说话。
“爷爷，爸，妈。”顾文礼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他走到玄关，对刚从院子里收衣服进来的彩姨说：“彩姨，我爸说晚上不吃饭，少做点。”
彩姨抱着满怀的衣服，闻言愣了愣，下意识看向沙发上的顾凡舟，此刻面对家里这几位位高权重的主人家斗嘴，她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微笑，应声，然后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哎，知道了。”她应道，抱着衣服往洗衣房走，心里却在嘀咕：司令哪次说不吃饭，最后不都吃了？还不是跟儿子赌气，说给儿子听的。
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倔。
顾文礼说完，准备出去。
“站住。”顾凡舟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沉了下来。
顾文礼停在门口，没回头，背影笔直得像杆标枪。
顾凡舟站起来，走到儿子面前，他虽然比儿子矮了半个头，但那股子久经沙场的气势还在，眼神锐利，“你妈为了这顿饭，跟谭老谈几天，你就这么不领情？”
顾文礼转过身，看着父亲。
灯光下，他的脸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丹凤眼深得像古井，不起波澜。
“我说过。”顾文礼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不要再费尽心思给我介绍对象。下次，我会更不留情面。”
这话说得平静，却像冰碴子，扎得人心口疼。
秦芬芳“嚯”地站起来：“文礼！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妈是为了谁？妈还不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都三十了，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你表弟堂弟哪个不是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顾文礼看着母亲，眼神软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妈，我自己的事，我心里有数。”他说，声音放柔了些，“您别操心了，行吗？”
他也不想跟家里闹僵，唯独这件事，没得谈。
“你有什么数？”顾凡舟火了，声音拔高，“你有什么数？啊？你告诉我，你有什么数？是不是还惦记着南方乡下那个……”
“她都结婚了，你还惦记什么？”
“爸。”顾文礼打断他，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彩姨在厨房门口探头看了一眼，又赶紧缩回去，大气不敢出。
顾永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在用放大镜看英文。
秦芬芳头一次见儿子用那么冷淡像在部队对待属下的语气跟老顾说话，愣住了。
顾文礼站在那儿，背脊挺得笔直，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在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下颌线绷得很紧，能看见咬肌在微微抽动。
客厅里的挂钟“咔哒咔哒”地走了十几下，顾文礼才开口，声音很轻，很冷，没什么情绪。
“我没想过。”
他说，然后顿了顿，抬眼看向父亲，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爸，你要是再给我介绍对象，我就真想了。”
这话是笑着说的，可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暖意，只有一种压抑着什么，威胁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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