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下乡时被对象嫌弃没前途，回城后当上冷面军官（9）
黎建成摇摇头：“不知道，只说是在深城做点小生意，就方才，她说我才知道这丫头居然出过国。”
他和陈慧商量好，不准多问女儿的事，怕问多了，女儿又跑了。
王教授“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低头逗着小曾孙，心里却在想：
做小生意的？不像。那气质，那谈吐，那眼神，说是个教授他也信。
半小时后，黎泫回来了。
手里多了个棕色皮质的行李箱，是崭新的，轮子在地上滚过，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么快？”陈慧迎上来，帮她接过箱子，“重不重？”
“不重。”黎泫说着，把箱子拖到客厅中间，打开。
里面没有衣服，没有日用品，只有书。
一摞一摞的书，码得整整齐齐。
书有新有旧，封面是硬壳的，全都印着外文，还有一些复杂的图表和公式。
王教授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了。
他放下小宝给孙女，走到行李箱前，弯腰拿起最上面的一本。
封面是英文，他眯起眼，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来：“《Advanced Jet Engine Design and Technology》……”
他的声音顿住，手指微微发抖。
翻开书，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英文，配着复杂的工程图纸，公式，数据。
有些页面有手写的笔记，是中文，字迹清秀工整，是对内容的翻译和注解。
王教授一页一页地翻，翻得越来越快，眼睛越来越亮。
到最后，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黎泫，声音都在发颤：“这……这是最新的喷气发动机技术书？国外去年才出版的，国内连影印本都还没见到！你……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屋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黎建成和陈慧不懂英文，也不懂什么发动机，但他们从王教授的表情里看出了这东西的重要性。
能让一个见多识广的老教授激动成这样，肯定不是普通的东西。
王晓念也走过来，好奇地看着那些书，她大学读的是农业，只认得日常用语的英文单词。
书上的那些专业词汇，她一个都不认识。
黎泫蹲下身，从箱子里又拿出几本，一一摆在茶几上。
有关于材料科学的，有关于流体动力学的，有关于电子控制的，全是国外最新出版的技术专著。
“当时能买的，我都带回来了，有些翻译过，所以有书写痕迹。”
“王教授，你看看有没有需要的。”
王教授已经顾不上说话了。
他戴上挂在脖子的老花镜，一本一本地翻，越翻越激动，手抖得厉害。
那些书，那些图纸，那些数据，对他来说，就像饿极了的人看见满汉全席，像渴极了的人看见甘泉。
“这本……这本是关于新型复合材料的……”他拿起一本，翻了几页，又拿起另一本。
“这本是讲航空电子系统的……，这些都是国内最缺的技术资料！”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看向黎泫：“你刚才说，你有翻译？”
黎泫点点头，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翻开。
里面是手写的翻译稿，字迹工整，条理清晰，专业术语都做了标注。
“书里写不下的，我都写本子里了。”
王教授当场愣在原地，眼镜都滑到了鼻尖。
“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翻译的？翻译了一整本？这些……这些特殊的专业名词，有些连我都得查字典，你居然看得明白？”
他活了七十年，教过无数学生，带过无数研究生，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姑娘，却能看懂这么专业的英文技术书籍，还能翻译得这么准确，这么流畅。
“你大学学的英语吗？”他问，声音都在发颤。
这个问题，黎泫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八十年代初，大学里确实有英语专业，但很少，录取分数线极高，能考上的都是凤毛麟角。
而且就算英语专业毕业，也未必能看懂这么专业的技术资料。
而且她的资料只有上过高中的学历。
所以她进入这个世界之后，先去了一趟国外弄学历。
“我在梅国留学了一年，英语还算可以，有些是我看书自学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王教授知道，这背后需要付出多少努力。
自学？这些专业词汇，这些复杂的概念，没有老师指导，没有系统学习，光靠自学就能掌握到这种程度？
天才。
王教授的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字。他看着黎泫，眼神炽热，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
一个懂英文，能翻译国外技术资料的人才，在这个年代有多么珍贵，他比谁都清楚。
国家正在搞改革开放，要引进国外先进技术，可最大的障碍就是语言，懂技术的人不懂英文，懂英文的人不懂技术。
像黎泫这样既能看懂技术资料，又能准确翻译出来的人，太珍贵了。
“你等等。”王教授忽然站起来，激动得在客厅里踱步，“你等等，我……我去打个电话。”
他顾不上解释，转身就往外走。
王晓念连忙跟上去：“爷爷，您去哪儿？”
“下保卫科，打电话！”王教授头也不回，“叫老顾过来。”
王晓念一头雾水，但还是扶着爷爷下了楼。
屋里剩下黎建成、陈慧和黎泫，面面相觑。
“梨子，那些书……”陈慧小声问，“很重要吗？”
“应该很重要。”黎泫点头，把书一本本收好，放回箱子里。
“那就好，那就好。”她喃喃地说，拉着女儿的手，眼泪又下来了，“梨子，妈不管你以前做了什么，以后想做什么，妈就一个要求，好好的，别委屈自己，别……别再一声不吭就跑了。”
黎泫心里一酸，反握住母亲的手：“妈，我答应你。”
半小时后，王教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也是个老者，年纪和王教授差不多，头发花白，身板笔挺，走路带风，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他穿着军绿色的便装，脚上是双老式皮鞋。
“老顾，快，就是这姑娘！”王教授一进门就拉着那人往黎泫跟前凑，“黎泫，这是顾永平，我老朋友。”
顾永平的目光落在黎泫身上，好俊俏的女娃。
他先对黎建成和陈慧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看向茶几上那些书。
“就这些？”他问，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就这些！”王教授激动地拿起一本，翻到有翻译的那页，“你看看这翻译，这注解，这专业术语的准确性！老顾，我跟你讲，这姑娘是个人才！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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