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下乡时被对象嫌弃没前途，回城后当上冷面军官（8）
“哎哟，我的小曾孙！”老者脸上绽开笑容，伸手接过孩子，动作很稳，一点不显老态。
他抱着小宝，在孩子脸上亲了一口，胡茬扎得孩子咯咯直笑。
“小宝去哪里玩了？太公公抱抱。”
“去……去买糖葫芦了……”小宝含糊地说。
“哇，小宝吃到糖葫芦了！”老者笑呵呵地说，目光却落在了黎泫身上，露出审视、好奇。
屋里传来王晓念的声音：“爷爷，让人家先进来坐着再抱，站在门口像什么话。”
老者这才反应过来，侧身让开：“对对对，进来进来。”
黎泫走进屋。
客厅还是早上离开时的样子，只是多了一个人，王晓念的爷爷。
王晓念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洗好的苹果。
她眼睛还有些肿，但已经不再流泪，神情也平静了许多。
她看向黎泫，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到小宝身上，“他有没有闹腾？辛苦姑姑了。”
语气客气温柔。
“没有，小宝很乖。”黎泫说，接过王晓念递来的苹果，“谢谢嫂子。”
“坐，别站着。”王晓念招呼她坐下，又转身去倒水。
王教授抱着小宝在沙发上坐下，让孩子坐在自己腿上。
小宝很黏他，小脑袋靠在他胸前，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襟，另一只手玩着布老虎。
“这是苹果，刚洗的，你吃点。”王晓念把水杯放在黎泫面前，又把果盘往她那边推了推。
黎泫道了谢，却没动。
她看着王教授逗孩子，老人脸上的笑容很慈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这是我爷爷。”王晓念在黎泫旁边坐下，低声说，“他听到阿庆的……噩耗，特地过来的。”
“妈也跟我说了，小梨，我相信你的话。”
“我知道分寸，以后在外人面前，会好好装着。”
她说“装”这个字时，嘴唇微微颤抖，但很快又抿紧了。
黎泫心里一软。
这个嫂子，比她想象的更坚强，也更聪明。
“嫂子愿意信我就好。”黎泫轻声说，“那你爷爷……”
“我跟他说了，爷爷和里头的人熟，会明白的。”
既然丈夫给过她信，王晓念就相信她。
“我收拾了妈的房间，”王晓念换了个话题，指了指陈慧的卧室，“多铺了一张小床，先委屈你一下。等过段时间……”
“不用了嫂子，”黎泫打断她，“我出去住宾馆。”
从卧室出来的陈慧正好听见这句话，脸色一沉：“那怎么行？你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住什么宾馆？妈不放心！”
她走到黎泫面前，抓住女儿的手，眼眶又红了：“梨子，你就住家里，跟妈住，妈六年没见你了，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黎泫看着母亲粗糙的手，手心有常年劳作留下的厚茧。
这双手曾经赋予她太多深沉的爱了。
“妈，我可不怕，在深城住过多少回了，我还出过国呢。”黎泫放柔了声音，“住宾馆方便，我嫌家里地方小，我住进来，你们更挤。”
她说的是实话。
这套两居室，总共不到五十平米。
黎建成和陈慧住一间，王晓念带着孩子住一间，客厅兼餐厅。
她要是再住进来，黎建成就得天天睡客厅那短小的沙发，他年纪大了，睡久了容易得病。
黎建成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摘菜，一直没说话。
这时才开口，声音沙哑：“由着她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倔。”
他太了解这个女儿了，六年前她说要走，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现在她说要住宾馆，再怎么劝，她也不会听。
陈慧还想说什么，黎泫拍拍她的手：“妈，我每天都会过来看你们，给你和嫂子帮忙，宾馆离得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
客厅就这么大，他们的对话，王教授听得一清二楚。
他抬起头，看向黎泫，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小姑娘是从深城过来的？”
黎建成连忙接过话头：“是啊，年纪小不懂事，解放初期非要去南方挣钱，可算舍得回家了。”
他没说女儿是私奔离开的，怕别人嚼舌根。
王教授眯了眯眼，这姑娘，不简单。
穿着打扮不像普通人家出来的，白衬衫，灰西裤，料子都是好料子，剪裁一点都不潦草。
气质更是优雅如世家小姐，在这样窘迫的环境里依然挺直的背脊，都透着一种见过世面的从容。
“看样子混得挺好。”王教授笑呵呵地说，逗了逗怀里的小宝，“咱们老一辈就别担心太多了，孩子们有孩子们的路要走，咱们拦不住，也替不了。”
陈慧叹了口气，拉着黎泫在身边坐下：“人没事就好，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黎泫跟陈慧说了点自己在南方的境遇，还说在国外读书如何如何。
趁着这个空档，黎泫从陈慧口中打听到，王教授是北城大学的物理学教授，七十岁了身体硬朗得很，虽然半退休状态，但还在带学生做研究。
王晓念是他唯一的孙女，从小父母双亡，是他一手带大的。
黎庆和王晓念结婚时，王教授对这个孙女婿挺满意的，上进，踏实，对晓念好。
“你哥第一次去王家，紧张得同手同脚，”陈慧抹着眼泪说，嘴角却带着笑，“王教授问他物理题，他一个都答不上来，急得满头大汗。后来又过了大半年发生挺多事，王教授才同意他们在一起的。”
那些往事，在此时听来，格外心酸。
黎泫静静地听着，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物理学教授。
这个年代，教授比黄金还稀少，更何况是物理学这种尖端学科的教授。
王教授的人脉、地位、影响力。
一个计划在她心里慢慢成形。
“妈，我回宾馆拿点东西。”黎泫忽然站起来。
陈慧愣了一下：“现在？都快三点了……”
“很快，半小时就回来。”黎泫说着，已经走到门口，“我有些东西，想给王教授看看。”
不等陈慧再问，她已经推门出去了。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
王教授抱着小宝，好奇地问：“这姑娘，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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