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被太子妃背叛差点失去皇位后成一国之君的暴戾帝王（5）
黎泫躬身行礼，绯红官袍随着动作垂落，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手腕：“臣，遵旨。”
“退下。”萧煜语气冷漠，手指却在衣袖下颤抖，为什么她再次见到朕，可以一直这么冷静！
让她走就真的走了！
为什么不解释。
“是。”
黎泫转身，绯红官袍在殿内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她走向紧闭的蟠龙殿门，脚步不疾不徐，背脊挺得笔直如竹。
就在她莹白指尖即将触到鎏金门环时，身后传来萧煜低沉的声音：
“黎泫。”
她脚步一顿，阳光从门缝漏进来，照亮她半边侧脸，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若再骗朕一次，朕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生死可是掌控在她自己手中。
黎泫微微勾唇，轻声应道：“臣明白。”
然后，她推开殿门，走了出去。
阳光如瀑倾泻而入，瞬间吞噬了她绯红的身影。
萧煜站在御阶最高处才敢转身，看着她在刺目光线中逐渐模糊消失。
那双凤眸深不见底，袖中的手，不知何时又握成了拳。
她回来了，他要怎么报复她。
萧煜上一秒发狠的眼神，这一秒露出一丝茫然。
*
三日后，朝堂之上。
“启奏陛下，江南水患一事，工部已有初步方案……”工部尚书手持象牙笏板，正欲上奏。
“此事朕已有人选。”萧煜打断他，声音在金銮殿内回荡。
他目光扫过殿下众臣，最后落在文官队列最前方那抹绯红身影上，黎泫垂首而立，官帽下露出白皙的脖颈。
在满殿紫绯官袍中，她单薄得像是误入狼群的鹤。
“新科状元李思，才学出众，对治水颇有见地。”萧煜一字一句道，修长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朕决定，擢升李思为工部员外郎，负责统筹江南水患治理事宜，所有奏报、银两拨付、人员调度，皆需经他审核。”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李思？
那个连中三元的女状元？
年方二十，毫无为官经验，竟要统筹江南水患这般关乎国本的大事？
有白发老臣当即颤巍巍出列反对：“陛下！江南水患事关重大，李状元虽才华横溢，但毕竟年少，恐难当此重任啊！”
“臣附议！治水之事，需有经验丰富的老臣主持，李状元可从旁协助，但为主官，实在不妥！”
“陛下三思啊！”
“闭嘴，再嚷嚷拖出去斩了！”
萧煜那双狠厉的凤眸扫过殿下瞬间消声的众人，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冷了几分。
“李思的治水策论，朕已看过，条理清晰，措施得当，远胜工部呈上来的那些陈词滥调。”
萧煜让人将拓印的文书发给他们看，那些老臣看完，不出声了，有些眼里还含欣赏和激动。
萧煜目光定在方才反对最激烈如今最安静的几位老臣身上，“看完了？那诸位爱卿还有比这更好的法子么？”
众人噤声。
江南水患三年，工部换了三任尚书，方案提了十几个，银子花了上百万两，水患却愈演愈烈。
谁敢说自己有更好的法子？
萧煜看向黎泫：“李思，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黎泫出列，躬身行礼。
阳光从殿顶天窗洒落，照在她绯红官袍上，衬得那身红衣愈发鲜艳，而她肤色愈白，眉眼愈黑，整个人像是名家笔下的工笔画，精致得不真实，萧煜出了神。
“臣听陛下安排。”
萧煜过了几息，敛目转移视线，“即日起，江南各州县所有关于水患的奏报，直接递送工部，由你审核批复，所需银两，也由你核算后报户部拨付。”
“臣，领旨。”黎泫被他森冷的目光盯的浑身不自在，她猜不透萧煜的心思了。
他明明有高达90的恨意值，却一直像个没事人一样。
退朝后，消息如插翅般传遍朝野。
“听说了吗？皇上让那个新科状元统筹江南水患！”
“李思？虽说是状元，才华横溢，但毫无经验，这也太儿戏了吧！”
“何止！皇上在琼林晏那日在殿上差点当场把状元拖出去砍了，茶杯都摔了！”
“真的假的？为何啊？”
“谁知道呢……不过我有个在宫中当值的表亲说，那日殿门关了足足半个时辰，就皇上和李状元两人在里面，莫不是两人有旧怨？”
“我看像！不然皇上怎么会把江南水患这个烫手山芋扔给她？”
流言越传越离谱。
等到黎泫正式以工部员外郎身份上任时，朝中上下已达成共识。
本就厌恶女人的皇上更是极度厌恶这个女状元，之所以给她官做，不过是为了在朝堂上为难她。
于是，黎泫的麻烦开始了。
*
工部，员外郎值房。
黎泫坐在紫檀木书案后，面前堆着如山高的卷宗。
从她上任那日起，各州县的难题便如雪花般飞来，不仅仅是水患，还有各种陈年积案、民间纠纷，甚至是京城本地的棘手事务。
“大人，这是顺天府呈上的卷宗，城西有户人家，兄弟三人为争祖产，闹出人命，当地知县判了，但家属不服，已闹了三个月……”
“大人，这是京兆尹送来的，南城贫民窟发生时疫，已死了七人，请求拨银赈灾、隔离……”
“大人，这是刑部转来的，一桩三年未破的连环命案，死者已达十三人，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大人……”
黎泫全都照单全收，萧煜没找过她，她也没机会见他，正想着有什么理由让他来见自己。
为了处理这些芝麻烂事，她连续七日日日日睡三个时辰，最后直接住在值房。
身上那件绯红官袍依旧挺括，但袖口已沾了点点墨迹，领口也有些松垮。
等事情发酵了几天，解决了一大半，她才问，将一个被刁难的状元演的十分像。
“这些案子，为何不交由相应衙门处理？”她抬眸，看向垂手立在堂下的几名工部官吏。
阳光从窗棂斜射而入，在她长睫上跳跃，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带着淡淡的疲惫，却依然亮得惊人。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一名年长的官员上前，赔笑道：“回大人，这些案子……都有些棘手，相应衙门或是不敢管，或是管不了，听说大人是状元之才，又得皇上钦点统筹江南水患，想必……想必能者多劳。”
话说得客气，眼底却满是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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