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被太子妃背叛差点失去皇位后成一国之君的暴戾帝王（1）
萧煜白日里除了处理政务，总爱往她的医馆跑。
有时甚至扮作小厮守在她身旁，陪她看诊、一同归家。
每逢有年轻男子前来求医，他的目光便暗暗凝在对方身上，看的人格外紧张，黎泫只得加快问诊的节奏。
成婚一个月后，是他第一次夜里燃起迷香，黎泫起初以为他要下手灭口。
谁知他只是低头吻了她的脖颈与手背，那种湿凉如蛇滑过的触感，她至今未忘。
从几日一次，到一日一次，他吻得愈来愈密，吻的地方越来越多。
黎泫生怕他对她的感情走向更偏执的境地，只得加快原定计划。
在萧煜的储君之位看似稳固，实则因帝王猜忌与二皇子党羽紧逼而暗潮汹涌之际。
黎泫将他私下蓄养精锐，窥知帝心欲废太子而预留后路等种种密谋，悄然递到了深宫中那位仅视萧煜为棋子的皇帝手中。
皇帝本就存心为宠妃所出的二皇子铺路，得此铁证，当即震怒。
东宫一夜倾覆。
而黎泫在送出那致命一击，确认萧煜已入诏狱后，卷走了他暗中埋藏以备不测的巨额钱财，消失得无影无踪。
未留一字一句。
仿佛她这一场接近，从头到尾，只为那笔钱财而来。
将钱财悉数匿名交给师父后，她的剧情走完了，该女主登场，她便脱离那个世界。
按正常发展是……许婉清进京救萧煜，认回救命恩情，陪萧煜渡过难关，顺利登基，许婉清母仪天下。
但，现在是不按正常发展。
“小八，你把后面的剧情给我看，我再打算怎么接近萧煜。”
【好的。】
「萧煜现状：登基四年，他暴戾、多疑、喜怒无常，视人命如草芥。
萧煜登基后追封药王谷谷主为国医，赐下无数珍稀药材给许婉清，酬谢救命之恩，但并未纳她入宫，对她无任何接触。
厌恶所有女人的靠近，后宫空置。」
黎泫抿了抿唇，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萧煜因为她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没有软肋也失去了所有热忱的暴君。
【梨梨和萧煜发生过什么？】
“小孩子别打听，走了，下个世界。”黎泫做好准备。
【好的。】小八更好奇了，但是之前带梨梨的系统是它前辈，它没资格问。
*
大东朝一百二十三年春，一道圣旨自金銮殿颁出。
如惊雷般炸响在沉寂百年的礼制深潭之上。
女子科举，自本朝始，正式开科取士。
朱砂御批的皇榜贴遍各州府县衙门前，墨迹未干，已在士林与闺阁间掀起滔天巨浪。
深宫殿内。
药香浓稠得压过名贵的龙涎熏香。
太后倚在紫檀凤榻上，面色惨白，唇色泛青，每一次呼吸都艰难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断绝。
许婉清跪在榻前诊脉，眉头紧蹙。
如今已被追封为国医的方今，站在一旁，花白胡须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忧色与无力。
“如何？”萧煜立在榻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透着威压。
他五官极其凌厉英俊，轮廓分明，玄色常服衬得身形挺拔如松，眼神格外冷峻无情。
许婉清收回手，垂眸不敢看他：“陛下，太后娘娘是陈年心疾，又逢春寒侵体，血脉淤阻，臣女与师父已用尽针药，但心脉已损……非药石可医，只能静养。”
她小声道，“若是师姐在，或许还有一救。”
站在她旁边的方今摇摇头，让她不要说，他何尝没这样想过，那丫头的医术比他这个做师父的还要精湛刁钻，都不知道哪里偷学的，可惜失踪那么久，作为师父他担心也无任何办法。
萧煜下颌绷紧，目光落在母亲憔悴的脸上，眼底翻涌着冷冽与戾气。
五年了。
自他登基以来，太后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多少名医束手无策，如今连药王谷的传人也只能摇头。
太后缓缓睁眼，勉强笑了笑：“皇儿……别担心。”
萧煜握住她冰凉的手，寒意刺骨。
他声音放柔，眼底却一片冰寒：“儿臣定会治好您。”
太后摇头，还未说话便是一阵剧咳。
许婉清连忙施针，方今迅速取出朱红药丸压入太后舌下。
殿内只剩压抑的咳声与喘息，每一息都揪着人心。
许久，太后才缓过来，面色却白得透明。
秦公公端药进来，见状手一抖，险些洒了药汁。
他跪下奉药，太后贴身宫女接过喂药。
褐色的药汁从太后嘴角淌下，许婉清用袖口轻轻擦拭。
秦公公看着太后这般模样，忽然想起五年前，那时太后有太子妃调理，身体很硬朗，曾倚在榻上笑着对还是太子的萧煜说：
“煜儿，你瞧泫儿这丫头，医术当真了得。”
那时黎泫就站在皇上身边，素衣银针，从容温雅。
为什么那么好的太子妃却是个祸害啊。
秦公公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无意识地低喃：“若是太子妃娘娘还在，太后或许就不用遭这罪了……”
话音未落，殿内骤然死寂。
萧煜缓缓转头看向秦公公。
那目光平静无波，眼底却翻涌着骇人的黑沉风暴。
皇上听到了！
秦公公瞬间脸色惨白，伏地重重磕头：“老奴失言！老奴该死！”
许婉清与方今屏息垂首，不敢出声。
太后虚弱地睁眼，看着儿子冷硬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哀伤。
萧煜起身走到秦公公面前，衣袍拂地无声。
他垂眸，声音轻而淬冰：“朕的话，当耳边风了？”
秦公公浑身颤抖：“老奴不敢！只是一时糊涂……”
“谁再提她。”萧煜的声音依旧很轻，字字染血，“拖出去，斩了。”
“陛下！”秦公公老泪纵横，“老奴伺候您多年——”
“朕念秦公公初犯，二十个大板。”
“老奴谢主隆恩。”
侍卫应声而入，将瘫软的秦公公拖出殿外。
烛火在萧煜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许婉清垂着头，指尖冰凉。
她想起五年前萧煜从诏狱被救出时，浑身是血，却死死攥着一块碎玉，那是黎泫的羊脂玉耳坠，锋利的边缘割破他的掌心，鲜血淋漓，他却浑然不觉，只将碎玉紧贴心口。
根本分不清他是留着她的物品恨她还是念她。
方今默默收拾药箱，胡须微颤。
太后颤巍巍握住萧煜的手腕，枯瘦的手用了全力：“煜儿……莫要为了那样的人，伤了自己人……”
萧煜垂眸不语，半晌才冷声道：“母后好好养病，儿臣会找到治好您的法子。”
太后心中酸楚，不再提那个名字，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萧煜反手握紧母亲的手，他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带着偏执的疯狂：“儿臣只是……”
只是什么，他没说。
烛火跳跃，在他眼底映出两点寒星。
那张脸上笼罩着化不开的阴霾。
许婉清偷偷抬眼，瞥见他紧抿的唇和绷紧的下颌，心头一颤。
她想起师父曾叹息：皇上的心疾，比太后的更重，太后的病在身，皇上的病……在心。
如今她终于明白，有些人，不是不提就能忘记的。
反而会在沉默中发酵，酿成最烈的毒，蚀骨噬心。
哎，师姐要是害怕东窗事发被发现假冒也不应该跑，她又不会怪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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