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验收石基与清点存货
艾琳站了片刻，确认他没有别的吩咐，这才转回去。
“听见没有？别挑薄的省力气。”
她指向另外两个女人。
“你们先看侧面，再看底下。都磨到一半了才发现不能用，前面的力气就白费了。”
敲石头的声音重新响起来。
赵铭看着那个依旧没有变化的D-，反倒更踏实了一点。
面板没有因为艾琳回答得像样，就突然给她一个高评级。
她把活做好，是眼下的选择。
她对他的服从程度，则是另外一项数据。
这两件事，终于不用混着猜了。
李冉清点完黏土回来时，赵铭还站在那六个圈旁边。
“赵哥，按你先前留的量，打底这一批够。”
她蹲下来，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个圈。
“不过这边泥深，真挖下去，可能还得再添。”
“先把现有的分开，别动砌墙那份。”
“嗯。”
李冉应完，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乱石滩。
“你一直盯着她们，是不是还不放心？”
赵铭没有马上回答。
李冉把手上的泥搓掉。
“我看顾曼现在挺老实，可她以前也认过错。还有艾琳，刚接过藤条的时候，答应得那么快，我总觉得她憋着什么。”
“憋着不满很正常。”
赵铭偏过头。
“让她从头到尾都高兴，你觉得可能吗？”
“那当然不可能。”
“所以别光听她答应得多快，也别光看她催得多凶。”
李冉皱了皱眉。
“那看什么？”
“看她最后交上来的东西。”
赵铭指向地基。
“石头合不合格，数量够不够，她有没有照着要求办，这些都能核对。”
“她要是当面照办，背后动手呢？”
“这个我来盯。”
赵铭没有继续往下解释。
系统面板的事情，没必要告诉任何人。
李冉看了他一会儿，终于点头。
“那我验石头，不跟她们费口舌。”
“对。”
赵铭伸手拨开圈里的一块碎石。
“以后她们喊累，你先看活。她们拍着胸口保证，你也先看活。”
李冉忍不住接了一句。
“这个我懂，顾曼以前保证得可比谁都好听。”
赵铭听完，朝顾曼那边看了一眼。
顾曼正把敲掉的碎屑拨到旁边，低着头，不敢再往这里张望。
那个D稳稳停在她头顶。
他终于不用靠几句求饶，去判断这人是不是又在打别的主意了。
那些面板把每个人当前的状态分开列出，谁的服从程度较低，谁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一眼就能对上。
以前安排劳作，还得防着装伤、装晕和串通敷衍。
现在健康状况摆在那里，至少谁确实带伤、谁还有多少问题，不必全听她们自己解释。
赵铭逐个扫过去，把每个人对应的数据记住。
再看乱石滩时，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些女人依旧各有心思，D级也远谈不上什么真心归附。
可她们愿意服从到哪一步，再也不全由那张嘴来决定。
他轻轻哼了一声。
李冉抬起头。
“怎么？”
“没事。”
赵铭走出画圈的地方，朝乱石滩靠近了几步。
刚才为了查看面板，他已经耽误了一阵。
六个承重坑需要的石料摆在那里，今天这一批交不上来，后面挖坑、铺底、码放的安排都得往后拖。
评级确认了，便没必要再站在这里疑神疑鬼。
他停在石堆前。
艾琳立刻扶着腿靠过来。
“你要现在验？”
“先看你们做到哪一步。”
艾琳指着分开的几堆石头。
“这边打磨好了，那边还差两个面。剩下的刚敲开，还没开始修。”
赵铭俯身按住其中一块，检查了一下底面，又把旁边那块翻过来看了看。
女人们都停了手。
顾曼握着碎石，肩膀绷得很紧。
赵铭直起身，朝艾琳抬了下手。
“让她们接着干，别我一过来，所有人都停。”
艾琳赶紧转身。
“继续！”
石块再次被敲响。
赵铭指向已经分好的石料。
“开裂的、待修的、做完的，分开摆，别磨两下又搬来搬去。”
“可以。”
“同一个人不要一会儿去挑料，一会儿又回来砸边，手上的活先做完。你负责验，发现不合格就当场退回去，别堆到最后再返工。”
艾琳看了看身后的女人。
“照现在这样分，能快一点。”
“我要的是快一点就够了？”
她抿住嘴，没有接话。
赵铭盯着她头顶的D-，语气没有抬高。
“我要进度，也要合格。少一块不行，拿薄石头凑数也不行。”
“我会盯住。”
“那就加快。”
赵铭把刚检查过的石块放回原处，指了指那批尚未修整的石料。
“天黑之前，第一批十块合格石基，全部交到地基旁边。”
太阳快要沉入海平面。
乱石滩上的敲打声终于完全停了下来。
顾曼整个人瘫倒在烂泥里，两只手肿得像馒头，手心全是磨破的血泡，连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石都捏不住了。
旁边几个女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全都累得瘫在地上喘粗气。
艾琳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撑着膝盖，一瘸一拐地走到赵铭画好的圆圈旁边。
“十块方形花岗岩，全在这里。”
她喘着气开口。
赵铭走过去，低头扫了一眼。
石头打磨得还算平整，棱角都敲掉了，虽然有些地方稍微毛糙，但垫在坑底做承重基座完全够用。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李冉。
李冉拿着一根刻好尺寸的木片，挨个卡在石头上量了一遍，随后冲赵铭点了点头。
“赵哥，尺寸都对得上。”
“行。”
赵铭收回视线。
“发吃的。”
这句话一出，刚才还瘫在地上的女人们瞬间有了精神，一个个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眼睛死死盯着李冉拎着的那个大包裹。
李冉把包裹解开，里面是用宽大芭蕉叶包着的熏鳄鱼肉和野猪肉。
女人们不自觉地狂咽口水。
为了防止这群人饿死或者没力气干活，赵铭定下的规矩是干完活结账。
李冉拿出石刀，开始给她们切肉。
赵铭站在一旁看着，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李冉手起刀落，切下来的肉块明显比中午预支的那顿大了一整圈。
每一块少说也有半斤重。
女人们领到肉，根本顾不上烫嘴，直接塞进嘴里狼吞虎咽，连嚼都顾不上嚼就往胃里咽。
顾曼吃得最凶，连掉在泥地上的肉渣都捡起来舔得干干净净。
发完肉，女人们捧着陶罐去下游狂灌水。
李冉重新把包裹扎好。
赵铭看着明显瘪下去一大半的包裹，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切这么多？”
他随口问了一句。
李冉压低声音。
“赵哥，不是我想多给。刚才她们砸石头的时候，有两个饿得直接晕过去了。”
“打磨花岗岩太费力气，她们肚子空得快，中午那点肉早消化光了。要是不给足分量，明天早上她们可能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赵铭没说话。
确实，重体力劳动对热量的消耗是成倍的。
这点肉对现代人来说可能是一顿大餐，但对这群在泥水里砸了一下午石头的女人来说，只能勉强吊住一条命。
“回山洞。”
赵铭没在下面多待，招呼李冉收拾东西。
两人借着滑轮组的力道，顺着绝壁回到了十五米高的岩洞庇护所。
洞外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李冉拿出火折子，点燃了角落里那个用动物油脂做的简易油灯。
昏黄的火光把岩洞照亮。
“把所有的存货都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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