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忠诚度评级
赵铭点开了那个金色图标。
视线刚落到乱石滩上，正在弯腰敲石头的顾曼头顶，便多出了一块半透明的小面板。
面板跟着她的动作移动，位置始终停在头顶上方，既没有遮住人，也没有挡住附近的石块。
【顾曼】
【健康状况：较差，外伤未愈，体力不足。】
【忠诚度：D】
赵铭手里的半截木棍停住了。
顾曼？
这个前不久还把死蛇绑在柱子后面，想借毒牙要他命的女人，如今居然也有了忠诚评级？
他没有急着下判断，转而看向旁边。
另外几个埋头干活的女人，上方同样浮现出简易面板。
健康状况各有不同，有的显示虚弱，有的带着外伤，忠诚度却相当整齐。
D。
还是D。
赵铭挨个看过去，连正在搬运碎石的女人也没漏掉。
这些面板确实对应着每一个人。
有人直起腰擦汗，面板便随之抬高；有人蹲下捡石头，上面的字也跟着落下，始终没有串到旁人身上。
“赵哥？”
李冉在旁边叫了一声。
赵铭收回视线。
“怎么了？”
“你刚才让我清点红黏土，还没交代数多少呢。”
她指了指地上的圈，又看了看他手里被捏断的木棍。
“是这几个坑的用量，还是连后面砌墙的一起算？”
“先算这六个坑，砌墙的另外记。”
赵铭把断木扔到脚边。
“别混在一块，免得算着够用，真往坑里填的时候又差一截。”
“行，我去数。”
李冉刚转身，又被他叫住。
“等一下。你站这儿能看清顾曼在干什么？”
李冉有些莫名其妙，还是朝乱石滩看了过去。
“砸石头啊。”
“还有呢？”
“她敲几下就停一下，应该是手疼。艾琳在旁边盯着，她没敢歇太久。”
李冉停了停。
“你怀疑她又准备偷懒？”
“随口问问，你去忙。”
赵铭没有多作解释。
李冉能看见女人们干活的动作，却对那些悬在头顶的面板毫无反应。
这东西跟之前的系统界面一样，只有他能看见。
他重新看向顾曼。
顾曼正在挪动面前的石块，几次没挪正，便用膝盖抵住，把需要打磨的一侧翻了出来。
她抬起头，恰好发现赵铭在看她。
手里的碎石顿时攥紧。
“我没停！”
顾曼隔着一段距离，赶紧解释。
“这个角朝里面，不翻过来敲不到。我马上弄，马上就弄！”
赵铭没接话。
顾曼更不敢耽搁，把石块卡稳，低下头继续敲打。
悬在她头顶的D没有变化。
赵铭盯了片刻，胸口那点刚涌上来的兴奋，渐渐稳了下来。
D级。
系统给出的评级，显然没有他最初想得那么高。
这群人肯低头干活，肯按规矩领取食物，跟真心替他办事之间，还隔着相当远的距离。
如果连顾曼都能拿到D，那这个评级的含义，就必须重新琢磨。
他把注意力落在“忠诚度”三个字上，结合新模块里的信息，逐步核对刚才的判断。
D代表最低限度的服从。
达到这个层次，依旧会有不满，也可能偷懒，甚至在某些时候违抗命令。
但只要维持在D级范围内，就不会主动在背后对他下手。
赵铭反复看了两遍。
这条区别，分量可不轻。
他最烦的从来都不只是少几块木板、少几筐黏土。
缺材料可以补，干得慢可以催。
真正麻烦的，是他前脚刚去检查地基，后脚就有人在柱子上绑毒蛇；明面上低头认错，暗中却藏着刀片等机会。
为了防这些，他和李冉哪怕吃顿饭，都得分出注意力盯着下面。
如今有了评级，哪些人还需要重点防备，便有了一个直接的参照。
“能偷懒，但不敢下手。”
赵铭压低声音，把这个区别念了一遍。
他没有把D当成什么绝对可靠的保证。
评级会变。
今天肯服从，往后未必一直如此。
不过，至少此时此刻，面板给出的状态足够清楚。
他又向乱石滩边缘看去。
艾琳正用那只还能活动的手，指着一块刚敲出形状的石头，让旁边的女人把凸起的边角继续磨掉。
她身上的面板随即显现。
【艾琳】
【健康状况：较差，腕部受伤，腿部伤势未愈。】
【忠诚度：D-】
赵铭眉头动了动。
其余人大多都是D。
这个拿了监工位置，干活时最肯催人的艾琳，反倒只剩一个D-。
他站在原处，把艾琳刚才的举动重新看了一遍。
她确实在督工，也确实没有放过哪块明显不合格的石头。
但每次转身，都会先往赵铭所在的位置看一下。
有人敲得慢，她便催促；有人要把尚未磨平的石块挪到一旁，她又立刻拦住。
单凭这些动作，谁都会觉得她已经认了命，而且比其他人更听安排。
头顶的评级却把这层表象剥得很清楚。
她接受了命令，也在替赵铭做事。
接受到什么程度，只有D-。
“果然，干得卖力和心里服不服，是两回事。”
赵铭把这句话咽在喉咙里，没有出声。
艾琳的情况并不难理解。
她以前自己带人，自己分配食物，习惯了让别人听她的。
现在让她接过藤条，去催促过去的同伴，能让她认真办事，却不等于她会对赵铭心存感激。
她只是更清楚违抗之后会有什么结果。
赵铭又仔细确认了一下评级。
D-仍在D级范围内，只是已经靠近这一档的下沿。
这也意味着，她眼下不敢反过来动手，却远没到可以省心的程度。
他之前还觉得艾琳有生存经验，办事比秦悠悠利索，管理下面这群人应该能少费些力气。
现在看，少费力气可以，彻底放手还早。
“艾琳。”
赵铭开口。
乱石滩上的敲击声停了一小片。
艾琳扶着腿转过身，先看赵铭，又扫了眼自己身边那堆尚未完成的石块。
“还在做。”
她回答得很快。
“边角比我想的难处理，裂出来的石头大小不一样，得挑着磨。”
“我还没问进度。”
艾琳顿了一下。
赵铭指着她脚边的一块石料。
“那块为什么单独放？”
“裂得太薄。”
艾琳挪开半步，让他看清石块的侧面。
“磨成一样的尺寸，厚度就不够。要是混进石基里，垫上去不稳。”
“所以？”
“我让她们换了一块，这块先留着。”
赵铭点了下头。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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