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争食内讧，枪响营地
秦悠悠整个人僵在那儿。
她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赵铭已经不看她了。
他坐回椅子上，继续吃他的炖肉。
李冉也转过身，去整理晾晒的野果了。
就好像崖底根本没有人一样。
秦悠悠跪在泥地里，浑身发抖。
她想再喊，但嗓子已经哑得发不出声了。
她想再磕头，但额头已经磕破了，血混着泥糊在脸上。
她什么都做不了。
秦悠悠慢慢往后退。
她手脚并用，像条狗一样往灌木丛里爬。
身体撞到了树根，她也不管。
脸被树枝划出血口子，她也顾不上。
她只想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让她彻底看清自己有多卑微的地方。
秦悠悠爬到灌木丛后面，整个人瘫在地上。
她盯着头顶的树叶，眼泪顺着脸颊流进泥里。
肚子还在疼。
疼得她蜷缩成一团。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碰到了什么东西。
硬硬的，有点扎手。
秦悠悠低头看过去。
草丛里，躺着一根鱼骨头。
骨头上还粘着一点点鱼肉渣，混着些泥土。
应该是赵铭昨天随手扔下来的。
秦悠悠盯着那根骨头。
她的手抖了一下。
然后她扑过去。
双手把那根骨头从泥里扒出来，连泥带土塞进嘴里。
鱼骨头硌得牙龈生疼。
泥沙磨得嗓子发紧。
但秦悠悠根本不在乎。
她疯狂地嚼着，咽下去，又嚼。
嘴里全是土腥味和一点点若有若无的鱼肉味。
秦悠悠把那根骨头啃得干干净净。
连上面的泥土都舔了个遍。
她跪在草丛里，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头顶上方，平台上又飘来一阵肉香。
秦悠悠抬起头。
她看着那个被藤蔓和灌木遮得严严实实的岩洞入口。
眼里全是绝望。
秦悠悠趴在草丛里，那根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鱼骨头还攥在手心。
她抬头看了一眼绝壁上那个被伪装得严严实实的洞口。
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
秦悠悠很清楚，一旦让金发女人知道赵铭在这儿，那个疯婆子肯定会逼着她带路。
到时候打头阵的炮灰是谁？还不是她这种最底层的。
赵铭手里有石刀，有长矛，身体强壮得跟头野兽似的。
金发女人就算有枪，也不可能爬得上那面绝壁。
到时候僵持不下，金发女人第一个推出去送死的，肯定是她秦悠悠。
不说。
打死也不说。
秦悠悠把那根鱼骨头塞进怀里，手脚并用地往回爬。
回营地的路她已经走得滚瓜烂熟了。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摸回去。
太阳开始往西边落。
丛林里的光线变得昏暗。
秦悠悠拖着那条受伤的腿，踩着枯叶和烂泥，一步一步往营地挪。
快到营地边缘的时候，她听见了吵架的声音。
“你他妈少装！我看见你昨天藏东西了！”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没有？那你裤兜里鼓的是什么？”
秦悠悠扒开最后一丛灌木，钻进营地。
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了一下。
营地中央的篝火已经彻底灭了。
几个女人蹲在火塘边上，正在扒拉冷掉的灰烬，试图找出里面有没有烤焦的虫子或者木炭里残留的什么东西。
柳韵和刘颖撕扯在一起。
刘颖揪着柳韵的头发，把她整个人按在地上。
“交出来！”
刘颖一只手死死摁住柳韵的脸，另一只手往她裤兜里掏。
柳韵疯了一样挣扎，双腿乱踢。
“没有！真的没有！”
刘颖把手伸进柳韵的裤兜，掏出一小块东西。
一块饼干。
发霉的饼干。
绿色的霉斑已经把饼干啃得只剩半块，边缘全是黑色的碎屑。
但在这个营地里，这玩意儿比黄金还值钱。
刘颖拿着那块饼干，眼睛都绿了。
“你他妈还说没有？”
刘颖二话不说，把饼干塞进嘴里。
柳韵从地上爬起来，扑上去就咬。
“还给我！那是我的！”
柳韵一口咬在刘颖的胳膊上。
刘颖疼得惨叫出声，抡起拳头砸在柳韵脸上。
“我还你妈！”
两个女人在泥地里滚成一团。
头发被扯掉了一大把，脸上被抓出好几道血口子。
秦悠悠蹲在营地边上，看着这一幕。
没有人管。
营地里剩下的十几个女人，全都缩在各自的角落里，低着头，谁也不敢出声。
帐篷的帘子突然被掀开了。
金发女首领走了出来。
她手里拎着那把黑色的手枪。
枪口朝下，在她手里晃来晃去。
营地里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刘颖和柳韵停止了撕打，两个人全身僵硬地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金发女人走到火塘边，踢了踢灭掉的灰烬。
“Food？”
她用英语问了一句。
没有人敢回答。
棕发女人从另一个窝棚里钻出来，走到金发女人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金发女人的脸色彻底阴了下来。
她抬起头，扫了一圈营地里的所有人。
然后她把手枪举起来。
枪口对准天空。
砰。
枪响了。
震耳欲聋的一声。
营地里所有的女人全都尖叫起来。
有人直接吓尿了，裤裆一片湿透。
秦悠悠浑身一抖，几乎是本能地趴在地上，双手抱头。
枪声的回响在丛林里久久不散。
金发女人放下枪，冷笑了一声。
“Line up！”
她指了指营地中央。
棕发女人立刻开始赶人。
一个个女人被踹着、骂着，从角落里拖出来，排成一排跪在泥地上。
秦悠悠也被拽了过去。
她跪在队伍最边上，双腿抖得根本站不住。
金发女人走到队伍前面，举着枪，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Empty your pockets。”
棕发女人在旁边翻译：“把兜里的东西全掏出来！”
没有人敢不从。
一个个女人哆哆嗦嗦地把兜里的东西掏出来。
有人掏出半块烂树皮。
有人掏出几粒野果的核。
有人掏出一小撮干草。
轮到刘颖的时候，她颤抖着把兜翻了个底朝天。
什么都没有。
那块发霉的饼干已经被她吃进肚子里了。
金发女人盯着刘颖看了几秒钟。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柳韵。
柳韵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藏了饼干！”
柳韵突然抬起手，指着刘颖。
“她刚才抢我的饼干吃了！我亲眼看见的！”
刘颖整个人愣住了。
“你他妈……”
柳韵爬到金发女人面前，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真的！她藏了东西！她偷偷藏起来不交！我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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