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去见义父最后一面
第一百八十五章 去见义父最后一面
“行了，进来吧。”
青萝满意地点点头，转身领着姜霁川进了瑶华宫的大门，一边走一边还不忘敲打：“跟紧点，不许在宫里乱看！好好办事！”
“是，是，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姜霁川连连应是，将头垂得低低的，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等进了主殿，姜晚栀已经从院子回到了殿内，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主位上喝茶。
青萝带着姜霁川一进门，守在殿内的青芷便立刻会意，冲她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殿门，自发地守在了门口。
殿门“吱呀”一声合上，隔绝了外头所有的视线和声音。
姜霁川这才敢抬起头来。
“哥！”
姜晚栀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你怎么来了？还穿成这个样子？！”
“嘘！”
姜霁川一把抓住她的手，反手将她拉离殿门几步，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殿内再无旁人，这才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栀栀，出事了。”
“军中义父的亲信，全都被控制了。”姜霁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义父他……已经被秘密押送回京，早就关进了诏狱！”
姜晚栀的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尽管她早就从豆包那里知道了前因后果，甚至比她哥知道的还要多，但此刻看着兄长那双布满血丝、写满惶急的眼睛，一股刺骨的寒意还是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上猛蹿。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血色尽褪，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一副天塌下来了的震惊模样。
“什么？！”
这演技，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可那份发自内心的担忧，却不是假的。
她抓住姜霁川的胳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爹他会不会有事？”
“你之前不是说，陛下会最信任爹的吗？！”
看着妹妹那张惶恐不安的小脸，姜霁川眼中的沉痛更甚，他高大的身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肩膀猛地垮了下来。
他垂下眼，不敢去看姜晚栀的眼睛，声音里充满了苦涩与悔恨。
“栀栀，其实……我骗了你。”
姜晚栀的身体一僵。
她想起在行宫时，自己忧心忡忡地将顾云峥的怀疑告诉他，他当时是如何斩钉截铁地拍着胸脯保证，说爹爹一生戎马，忠君爱国，绝不可能做那种糊涂事。
那坚定的模样，给了她莫大的安慰，还以为是剧情出了问题。
可现在……
姜霁川艰难地开口，“义父他……真的做了。”
“一切都处理得很漂亮，几乎天衣无缝。”
“这两年来，义父其实一直在为当年的事懊悔。”
“他派人偷偷为季家满门收敛了遗骸，又主动请缨出征北狄，就是想戴罪立功，想着有朝一日能求得陛下的宽恕。”
“可他没想到，还是被身边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刀子。”
“如今功名未立，旧罪却被翻了个底朝天。”
“当年犯下的罪孽，再也无法抵消……姜家，怕是要亡了。”
好像有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砸得姜晚栀眼前阵阵发黑。
姜霁川抬手，用力按住了她的肩膀：“栀栀，你听我说！”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我已经打点好了诏狱那边，今夜子时，趁着换班的空隙，你同我一起去探望义父。”
“去见义父最后一面。”
“然后，我送你出宫。”
姜晚栀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义父深谋远虑，两年前就已经在谋划后路，早就给你安排好了新的身份，在一个谁也找不到你的地方。”
“我们做错了事，就应该付出代价。”
“你不要想着为我们报仇，更不要做傻事。”他的手掌收紧，眼神里是近乎哀求的恳切，“往后，你就一个人，忘了这里的一切，平安快乐地生活下去。”
“这是爹和我，唯一的心愿。”
那一瞬间，姜晚栀只觉得眼眶酸涩得厉害，积蓄已久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用力的摇头，泪眼模糊地看着自己的兄长，“不，我不走！”
“哥，我不走！”
“我有免死金牌！我有两块！”
“我可以救下你和爹爹的！”
“陛下……陛下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只要我们一家三口还活得好好的，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然而，姜霁川听着她的话，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有一片死寂。
他加重了按着她肩膀的力道，那力道让她感到一阵刺痛。
“栀栀，你太天真了。”
他的声音冷硬如铁，敲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爹犯下的是欺君罔上、构陷忠良、谋害储君的大罪！”
“桩桩件件，都足以诛九族！区区两面免死金牌，救不了姜家。”
“更何况，以爹的性子，你觉得他会眼睁睁看着姜家族人去赴死，而自己却顶着罪臣的名号苟活于世吗？”
“他不会的。”
姜霁川的目光移向远处，仿佛穿透了这重重宫墙，看到了那个被囚禁在阴冷地牢里的男人。
“义父救了我的命，给了我新生。”
“他的荣耀，就是我的荣耀；他的终局，也该是我的终局。我……也不会苟活。”
“你有免死金牌，更好。”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姜晚栀身上，嘴角竟扯出一抹惨淡的笑意，“万一哪天事发，陛下知道你还活着，念在旧情，或许还能凭着这金牌，真正留你一命。”
“不……”
“不要……”
姜晚栀拼命地摇头，泪水决堤，她想开口反驳，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就在这时，“扑通”一声。
一直安静地守在旁边的青萝，毫无征兆地跪在了地上。
“娘娘，您就走吧！”
青萝抬起头，那张总是带着甜甜笑意的圆脸上，此刻挂满了泪水，眼中是姜晚栀从未见过的决绝。
“求您了，您就听公子和老爷的安排，好好活下去吧！”
“早在您进宫之时，老爷和公子就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一切后路。”
姜晚栀看着青萝眼中那抹不惜一切的决绝，心中猛地一凉，一个可怕的念头窜了上来。
她颤抖着伸出手，握住青萝冰凉的手。
“青萝…”
“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计划，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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