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赢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赢了
空气瞬间凝固了，姜晚栀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姜霁川的心上。
他看着妹妹那张故作坚强的小脸，看着她眼底深处藏不住的委屈，眸中瞬间划过浓烈的痛惜。
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火。
宫中一直有义父的亲信，传回来的消息，从来都是贵妃娘娘在宫中生活得很好。
他信了，他以为栀栀虽然骄纵了些，但至少吃穿不愁，有陛下宠着，没人敢真正动她。
前段时间的惊马、还有遇刺，他也以为是后妃争斗的手段，栀栀虽受了牵连，但有陛下护着，他们不能插手。
早在栀栀进宫那天，义父就交代过，前朝不比后宫，姜家手中有兵权，万不可卷入后宫争斗之中。
所以他行宫的这些事，他都忍了，一封家书都没往边关送过，免得义父忧心。
尤其是在得知义父已经被秘密押送入京后。
可如今栀栀亲口告诉他，她被下了毒，被逼着拿解药换皇后的后位，两个月内无解药就会死。
这能忍？
姜霁川一点点攥起拳头，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盯着床顶，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有。”
姜晚栀一愣：“什么？”
“义父的手上有镇国公府的把柄。”姜霁川转过头看她，眸色冷沉，“朝中三品以上的大员，义父都曾暗中摸过底。”
“姜家手握兵权，镇守边关，朝中多少人盯着我们，义父不能不防。”
“所以早些年他就派人去查了，手里多多少少捏着些东西。”
“那些东西握在手里，万一哪天有人拿姜家做文章，也好有个还手的余地。”
他苦笑了一下，牵动嘴角伤口，疼得皱了皱眉：“只是那时候查得不多，也没往深了挖，镇国公府的把柄义父手上有，但还不足以覆灭沈家。”
他顿了顿，眸中的戾气一点一点漫上来：“栀栀，我会派人重新查。”
“皇后既然敢给你下毒，敢牵连姜家算计到陛下头上，这说明镇国公背后做的事，远比义父当年查到的更多。”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不是说后宫不得干政吗？”
姜霁川被她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半晌才闷闷地挤出一句：“她都给你下毒了，我查他，这叫自保。”
“义父说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是镇国公府先动的手。”
姜晚栀：“……“
好家伙，这也能圆回来？
想到电视上，主角要翻旧案、查什么证据，动辄蛰伏数年，搭进去无数人命，最后才拼出一点蛛丝马迹。
而那些反派要查什么东西，往往轻飘飘一句去查就揭过了，底下的人跟开了天眼似的，什么事都能查出来，甚至能精准拿捏主角的命门。
她现在的身份就是个恶毒女配，要查的事，估计也能很快就拿到。
她好奇的凑到姜霁川身边，问，“可是镇国公老谋深算，做事肯定隐藏的很深，陛下都拿他没办法，你能查到吗？”
姜霁川看了她一眼，眸色沉静：
“一个家族盘踞朝堂多年，不可能干干净净。”
“田产来源是否清白，军饷账目有无亏空，门生故旧遍布哪些衙门，暗线又通到了后宫哪个人手里，这些只是明面上的。”
“还得查他府中往来书信，查他夫人娘家的嫁妆流向，查他子侄辈在外头仗势欺人的旧案，查他这些年经手的战事里有没有吃空饷、虚报军功、倒卖军械的勾当。”
“再往深了说，镇国公乃至老镇国公当年曾跟哪些皇子走得近，那些皇子每年进贡的银子走的是什么渠道，府中宾客往来有没有跟谁牵扯不清……”
他顿了顿，眸中的戾气一点一点漫上来：“只要一根一根地抽，一根一根地拔，藏得再深也总有露出来的尾巴。”
姜晚栀听得愣住了。
原来一句去查，底下人要做的事，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学到了！”姜晚栀凑过去，伸手戳了戳他没受伤的那边胳膊，眼睛亮亮的，“哥，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接下来的一个月风平浪静。
行宫的日子过得极快，顾云峥每日除了批阅奏折，便是带着姜晚栀泛舟游湖、赏荷纳凉。
湖面上风一吹，她散乱的发髻被吹得飘起来，他便伸手替她拢好，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这日午后，边关八百里加急的战报送到了行宫。
姜晚栀正趴在顾云峥膝头，百无聊赖地玩着他腰间玉佩的流苏。
初秋的日头透过窗棂洒进来，暖融融的，她几乎要睡着了。
直到顾云峥展开那封奏报，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庄北望大捷。”
姜晚栀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圆：“赢了？这么快？”
顾云峥低笑了一声，将奏报递到她面前，手指点了点其中一段：“你看看。”
姜晚栀接过奏报，越看越惊讶。
原来庄北望回京点兵后，并没有同大军一起出发，而是挑了五万精锐改道先行，提前八日抵达边关。
西狄探子报的是大军主力还有八日才到，防备松懈，庄北望趁夜色掩护，直接突入了西狄军营腹地。
五万人分成三路，一路佯攻东门，弓弩齐发，把西狄人的注意力全引了过去；一路直插中军大帐，制造混乱，杀得敌营火光冲天；庄北望亲自带一路，悄无声息地摸进了西狄的粮草大营。
火把一扔，半个军营的粮草烧了个干净。
谁也没料到援军会提前八日到达，就连大晟边关自己的守军都被蒙在鼓里。
西狄军营乱作一团，二皇子亲自带人救火，被庄北望堵了个正着，当场生擒。
主帅被擒，粮草尽毁，西狄军心大乱。
等大军主力八日后赶到时，庄北望已经把西狄军营搅了个底朝天，士气正盛。前后夹击，接连拿下三座散城，势如破竹。
西狄王撑不住了，遣使前来大晟谈和，使臣已经在路上。
姜晚栀看完，倒吸一口凉气，半晌才憋出一句：“……果然是混纨绔的，他这是把西狄人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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