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兄弟，你对自己要不要这么狠？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兄弟，你对自己要不要这么狠？
“哥？”姜晚栀凑近了看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别晕啊！我打皇后真的不会有事的，陛下他……”
姜霁川没睁眼，闷闷地开口：“我没晕。我就是觉得，我应该趁早写封遗书。”
“嗯？”
“好端端的，你写遗书做什么？”
姜霁川睁开眼，一双深邃的眸子担忧地落在她散乱的发髻和微皱的衣领上，“昨夜……陛下他……他没有怪罪你吧？”
“陛下怪罪我做什么？”
陛下踹开掀开床幔时那个眼神，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他当时中了药神志不清，而栀栀在床上……那个情形，任谁看了都会起疑。
陛下没当场杀他，已经是天恩。
可这份天恩，能撑多久？
陛下如此重视栀栀，重视到不顾体统，放任她去打皇后，连宫规都不放在眼里。
越重视，就越容不得半点玷污。
不管他和栀栀有没有发生什么，在陛下眼里，昨夜那一幕本身就是一种玷污。
何况，陛下本就疑心栀栀对他的感情……
想到这里，姜霁川的脸色愈发苍白，他猛地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栀栀，为了你的清誉，为了姜家，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姜晚栀被他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搞得一愣一愣的：“啊？哥，你要做什么？”
“我决定了，明日便向陛下一个交代，自宫入内廷，从此断了根，彻底打消陛下的疑虑！”
姜晚栀：“？？？”
她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钟。
不是……兄弟，你对自己要不要这么狠？！
还自宫？
这操作，不就是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哥，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还是昨晚被那贼人打坏了？”姜晚栀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脸的难以置信，“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姜霁川被她这直白得近乎粗鲁的话问得一噎，随即脸色更加苍白，眼神却愈发坚定：“我没疯，我很清醒。”
“栀栀，这是唯一的办法。”
“唯一的办法？”姜晚栀气笑了，她伸手戳了戳姜霁川的额头，“你这榆木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浆糊吗？”
“陛下要是真的猜忌你我，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端端地躺在这儿跟我说话？”
“昨夜你就该是个死人了！”
“你当陛下是吃素的吗？他但凡动了一丁点杀心，你现在坟头草都该规划好了！”
姜霁川的嘴唇动了动，却无法反驳。
“而且昨夜那情况，长个眼睛的都知道我们是被陷害的！”
“皇后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让陛下心里膈应，让我们之间生出嫌隙，最好是陛下因此冷落我，甚至迁怒姜家。”
“你现在跑去跟陛下一顿骚操作，把自己弄残了，陛下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你心虚，会觉得我们之间真的有什么，那不就正好让皇后得逞了？”
“而且，你为我伤了自己，我和陛下还能像从前那样吗？”
“你这是在帮着仇人捅我的心窝子！”
一番话说得又快又急，像连珠炮似的，砸得姜霁川晕头转向。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似乎第一次认识她。
从前的栀栀，骄纵任性，何曾有过这般清晰的条理和一针见血的锐利。
“所以，”姜晚栀做了最后的总结，语气不容置喙，“你给我安分地躺着养伤，别一天到晚想那些有的没的。”
“陛下他心里有数，不会计较的。”
姜霁川沉默了许久，紧绷的肩膀才缓缓松弛下来。
他不得不承认，姜晚栀说得对。
帝王之怒，伏尸百万，若陛下真起了疑，他活不过昨夜。
“……我知道了。”
见他终于想通了，姜晚栀松了口气，这才想起来正事。
她坐回床沿，关切地问：“哥，昨夜那个黑衣人，你看清他的脸了吗？”
姜霁川的眉头瞬间蹙起，他摇了摇头，沉声道：“没有。”
“那人武功极高，招式狠辣，完全不像是宫中侍卫的路数。”
“我连三招都没走过，就被他制住了。”
“他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出手又快又准，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连姜霁川都不是对手……
姜晚栀的心沉了沉，他自幼在边关长大，师从父亲，武艺在京中年轻一辈里是数一数二的。
能将他轻易制服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看来，皇后背后的人，本领不小。
殿内陷入了一阵沉默。
“哥，你对镇国公府知道多少？爹爹手上有没有他们家的把柄？”
姜霁川一愣，“栀栀，你想做什么？”
“皇后想让我死，我总不能伸着脖子让她砍吧？”
姜晚栀冷笑一声，那张明媚娇艳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与她年龄不符的冷冽与狠意。
“她这次做事手脚干净得很，找了个周夫人顶罪，自己还演了一出苦肉计。”
“我虽知道一切都是她的手笔，可也查不出切实的证据来。”
“皇后能布下这么大的局，背后少不了镇国公的支持。”
“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国公，还手握兵权，你觉得对大晟是好事吗？”
姜霁川听得眉头紧锁，他定定地看着姜晚栀，半晌，才沉声吐出六个字：
“后宫不得干政。”
“……”姜晚栀脸上的表情僵住，那股子锐气和狠劲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瞪着姜霁川，眼睛一点点睁大，然后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不说话了。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她气鼓鼓的呼吸声。
姜霁川：“……”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放软了声音，“栀栀，义父他只希望你在宫里开开心心，平安顺遂。”
听到这话，姜晚栀的肩膀塌了下去。
她转过身来，眼圈有点红，“平安顺遂？”
“她先是给我下毒，拿解药逼着陛下封她做皇后。”
“然后又下药想毁了我的清白，还牵连到你的身上，想把整个姜家都拖下水。”
“哦，对了，还有。”
说着，姜晚栀抬起眼，静静地看着姜霁川，一字一顿地道：“我现在体内还有她下的另一种毒，叫月见愁。”
“每逢十五月圆之夜就会发作，两个月内，若是没有解药，我就会死。”
“哥，你现在还觉得，我该安分守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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