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贵妃娘娘真是不讲道理
第六十九章 贵妃娘娘真是不讲道理
周夫人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浑身抖如筛糠。
先前那些或明或暗打量、等着看笑话的目光，此刻全都僵在了脸上。
她们今日算是真正见识了，传闻里的贵妃嚣张跋扈，原来竟是收敛了说辞。
这哪里是什么恃宠而骄的娇纵？
这分明是刻在骨子里的、从边关血腥风沙里磨出来的不容挑衅的绝对强势！
“青萝。”姜晚栀淡淡地开口。
“奴婢在。”
“周夫人言语无状，冲撞本宫，掌嘴二十，以儆效尤。”
“是。”
青萝应声，立刻叫来两个身强体壮的姑姑。
周夫人带来的丫鬟想上前护主，被姑姑一个眼神就吓退了。
“贵妃娘娘饶命！贵妃娘娘饶命啊！”周夫人哭喊着求饶。
姜晚栀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轻轻吹了吹浮沫。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伴随着压抑的哭声，在雅致的院落里突兀地响起。
一下，又一下，既打在周夫人的脸上，也像一记记警钟敲在在场所有命妇的心上。
她们攥着团扇的指节泛白，先前那点看戏的兴致早被惊惧取代。
原来这就是贵妃娘娘的手段，不须辩解，不讲情面，甚至连个像样的由头都懒得编，只因不痛快便要见血。
周夫人被打得眼前发黑，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渗出血丝。
她在眩晕中想通了一件事。
之前只知丽嫔是因在贵妃面前犯了过错，才被陛下由妃贬为嫔。
她心中尚存几分臆测，暗自揣度丽嫔定是行事逾矩，才惹来这般祸事，甚至隐隐觉得是咎由自取。
可今日亲眼所见，她才彻底明白，贵妃娘娘这性子哪里需要什么道理？哪里讲什么对错？
她方才不过借着柔嫔娘娘做引子，问了一句贵妃平日赏鉴何物，便被扣上冲撞的帽子，落得如此下场。
那丽嫔当日，怕也只是多说了半句话，或是无意间挡了贵妃的道，便被寻了错处，直接褫夺了妃位！
这贵妃根本就是一朵带刺的烈火玫瑰，看似娇艳，实则浑身是毒刺！
谁若以为能借着世家身份拿捏她，或是像对付寻常后宫嫔妃那样拿捏她，便是伸了手去捋虎须，注定要被扎得满手是血，连哭喊都找不到地方！
二十下掌嘴完毕，周夫人已经披头散发，两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渗着血丝，狼狈不堪。
“拖出去，”姜晚栀甚至没看她，只是对着茶水说，“告诉周侍郎，西山行宫不是周夫人该来的地方，让她即刻回府，闭门思过。”
“是。”
周夫人被两个姑姑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姜晚栀这才抬起头，目光在剩下那些噤若寒蝉的夫人们脸上一一扫过，脸上重新绽开一个灿烂明媚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冷酷决绝的人不是她。
“哎呀，真是对不住了各位夫人，为了一点小事扰了大家的雅兴。”
她笑得越是无辜，众人心里就越是发毛。
“来来来，别愣着了，咱们继续喝茶，继续聊天。”
她热情地招呼着，可哪里还有人敢再开口。
整个院子，只剩下尴尬的沉默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豆包，看见没？这就是你说的绝佳机会。】姜晚栀有气无力地在脑海里吐槽，【现在好了，全场鸦雀无声，天都聊死了，我这个Queen是不是当得特别成功？】
【成功！太成功了！】豆包的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宿主您简直是我的神！】
【我太懂您这种用雷霆手段震慑全场的感觉了！快准狠！不给对方任何反击的机会！这叫降维打击！】
【您看，现在她们看您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
姜晚栀：“……我谢谢你啊。”
她现在只想赶紧把这群瘟神送走，然后回屋躺着。
当贵妃不仅是个体力活，还是个脑力活。
心好累。
院子里，夫人们一个个正襟危坐，连手里的团扇都不敢摇了，生怕那点微风吹到贵妃娘娘面前，又成了什么冲撞的罪名。
方才还言笑晏晏的雅集，此刻安静得像是在集体坐禅。
姜晚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怎么都不说话了？是本宫这里的茶点不合胃口吗？”
众人闻言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不，娘娘这里的茶是顶好的贡品，点心也精致得很。”
“是啊是啊，臣妇从未吃过这般可口的杏仁酪。”
她们争先恐后地夸赞着，生怕说慢了半句，下一个被拖出去掌嘴的就是自己。
姜晚栀看着她们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得，这天是彻底聊不下去了。
她揉了揉眉心，摆出一副倦怠的神情，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罢了，本宫也乏了。今日就到这儿吧，各位夫人自便就是。”
这话如蒙大赦，夫人们立刻齐刷刷地站起来，动作整齐划一得像是演练了千百遍，再次对着她敛衽福身：“臣妇告退，恭送贵妃娘娘。”
说完，便如潮水般迅速退去，一个个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
不过片刻，方才还热闹非凡的院子就只剩下了一片狼藉的杯盘和几个瑟瑟发抖的宫人。
姜晚栀：“……”
她这算不算是凭一己之力，搞砸了一场高端社交？
豆包还在那儿欢呼，【宿主您看，这就是权力的滋味！您一句话她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闭嘴吧你。”姜晚栀扶着额头，只觉得头更疼了。
另一边，通往各处院落的青石小径上。
周夫人正被两个身强体壮的姑姑一左一右地架着，说是请，实则跟拖拽没什么两样。
她发髻散乱，钗环歪斜，两边脸颊肿得像发面馒头，嘴角还挂着血丝，每走一步都牵动着火辣辣的痛楚，眼泪混着屈辱不住地往下掉。
她想不通，她真的想不通！
她不过是说了几句场面话，捧了柔嫔一句，怎么就落得如此下场？
贵妃娘娘简直就是个疯子！一个不讲道理的疯子！
她心里恨意滔天，正咬牙切齿地想着回去后要如何跟夫君哭诉，联合娘家一起参她一本，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不远处的林荫下，几道身影正缓步而来，谈笑风生。
为首之人身着黑色常服，龙纹在日光下若隐若现，身姿挺拔，面容清隽冷冽，周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帝王威仪，正是当今圣上。
他身边跟着德公公，以及几位陪同圣驾前来行宫的重臣。
其中一人穿着一身绯色官袍，面容儒雅，不是兵部侍郎周大人，又是谁？
周夫人瞳孔骤然一缩，随即，巨大的狂喜冲散了所有的疼痛和屈辱！
是陛下！还有她的夫君！
她方才还在想如何告状，没想到老天爷直接把人送到了她面前！
她猛地挣脱开两个姑姑的钳制，扑到顾云峥脚下，凄厉地哭喊起来：
“陛下！陛下您要为臣妇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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