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九皇子萧景恒
“苏南星，你这是坐地起价！”
“一坛两百两，一日还只给我五坛，我沈砚舟就是钱多得烧手，也绝不会当这冤大头。”
苏南星把葡萄皮吐进骨碟里：
“嫌贵啊？嫌贵你不买呗。”
“隔壁太白楼那边的掌柜，鼻孔可没你这么朝天。”
“这酒往他柜台上一摆，塞子一拔，那些富商不得排着队抢呢？”
沈砚舟腾地站起来，袖子扫翻了空酒樽。
酒樽滚到桌沿，被萧景恒拿骨扇一挡，停住了。
“坐下。”
萧景恒拿扇子拍了拍他的胳膊：
“方才五百两一壶，我们眼都没眨就喝了。”
“如今两百两给十斤，这不是捡了便宜？”
“九爷，她这分明就……”
“就这么定了。”
萧景恒扇子往桌面上一点，扇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
“神仙酿每日五坛，迎仙楼全包了。”
沈砚舟憋着气坐回去。
萧景恒身子往前探了探：
“苏姑娘，你方才说那驻颜果酒又是什么？”
“敢夸口专供夫人小姐，总得有点神奇之处吧？”
苏南星从容道：
“九爷有所不知，这果酒用的是山里的野青梅、山楂、野山桃。”
“酸甜适口，果香浓，女子喝了也不上头。”
“这还只是入口。”
她竖起一根手指：
“山楂活血化瘀，青梅生津，桃子养颜，再配上我独门的酿法。”
“常年喝下去，皮肤紧致，暗沉全退，气色是从里头往外透的白里透红。”
她顿了顿：
“四十岁的夫人喝上一阵，能喝出二十岁小姑娘那样的红润脸蛋儿。”
沈砚舟嗤笑一声：
“吹得天花乱坠，酒能把人喝年轻了，那还能成仙了不成。”
“沈大东家不信，到时候别跟人抢酒喝就是。”
萧景恒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折扇啪的一合：
“这果酒先别在迎仙楼散卖。”
“眼下离过年不过十来日，除夕夜宫里要设宴。”
“本公子会把这果酒直接带进宫，献给母后和各宫娘娘尝尝，满京城的诰命夫人也都分上一份。”
皇宫？
皇宫！
我的乖乖，这回真要发了。
泼天的富贵从房梁上砸下来啊！
苏南星假装镇定，清了清嗓子：
“九爷既然要借花献佛讨贵人们欢心，这酒就不能糙，得用精细的白瓷坛，五斤一坛。”
“这身价嘛，自然也得跟着翻一翻，一坛少说三百两。”
“除夕之前，我最多交得出十坛。”
沈砚舟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休要贪得无厌！”
“哈哈哈哈！”
萧景恒往椅背上一仰：
“砚舟啊砚舟，你还是不懂。”
“除夕宫宴上，这酒要是在后宫传开了，莫说三百两，三千两一坛，那些贵妇也抢着掏腰包。”
“去账房支三千两给苏姑娘，做神仙酿的定金。”
沈砚舟脸都绿了。
萧景恒拿扇柄往他腰眼上捅了两下，他这才瞪了苏南星一眼。
出了雅间，萧景恒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
“这是一千两，十坛驻颜果酒的定金。”
苏南星拿起银票装进荷包：
“九爷爽快。”
没一会儿，沈砚舟回来，将三张一千两的银票放在她桌前。
苏南星将所有银票叠在一处。
“明儿一早，五坛神仙酿准时送到。”
萧景恒起身冲沈砚舟一拱手：
“沈大东家，回见了。”
出了迎仙楼，苏南星乐得眉眼弯弯。
她一路往西走，转头就看到肉铺和粮店挨着门儿。
她走进肉铺对掌柜说：
“给我来二十斤肉，要肥瘦相间的，再来十斤羊肉，要后腿。”
屠户一愣：
“姑娘，二十斤？”
屠户把刀在油布上蹭了两下，手脚利落地切下：
“要后腿是吧。”
“拢共五花二十斤三两，羊腿十斤整，一共九百一十六文，零头抹了给九百一十文就行。”
苏南星甩手付了钱，转身又进粮店扛了两袋精白面。
临走时，她又瞧见柜台上放着红糖，想起阿山瘦得跟竹竿似的，他和他娘都该补补。
她在街口雇了辆小推车。
推车的老汉一路哼着小曲，和她一起回到了甜水巷。
“东家回来了！”
阿山一抬头，便看见推车上堆着的白面和整扇的肉，忙起身过来卸货。
周氏放下手里的青梅，也忙跑过来：
“哎呦，东家，这得花多少钱呐？”
“买这么多白面，还有两袋肉，婶子这才见着精细粮呢。”
苏南星把红糖往阿山怀里塞：
“晚上拿红糖给阿山冲碗水喝，今儿谈成了笔大买卖，几千两的。”
周氏张着嘴，阿山抱着那包红糖站在原地，耳朵根一点点红了。
“行了，把肉挂到灶房梁上，晚上包羊肉饺子。”
苏南星回了屋，闪身进了空间。
她把晾干的四百斤野果一筐筐搬进来。
青梅、山楂、野山桃，按三份、两份、一份的比例，分别装进盛满灵泉水与高粱原液的大陶缸里。
【极品驻颜果酒开始发酵，预计九日后出缸】
九日。
除夕前头正好赶得上。
出了空间，苏南星点上屋里的灯。
涂山晏从窗户外跳进来。
苏南星几步过去，将他搂进怀里，照着毛茸茸的脑袋狠狠揉了揉。
涂山晏身子一僵，两只耳朵抖了抖，耳尖泛出粉色来，嘴上嫌弃着：
“一身铜臭，还有酒气。”
可四只爪子却老老实实缩着。
苏南星又揉了一把，才将他放回桌上，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
“阿晏，你猜我今天赚了多少？”
“四千八百两！”
“我把酒卖给了沈砚舟。”
“你是没瞧见他的脸色，跟那几筐青梅一个色儿！”
“还有那个顺走步摇的玄衣公子，你猜他是谁？”
“竟然是九皇子萧景恒！”
“我从他手里赚了四千多两，他还要把我的果酒带进宫，除夕宴上献给皇后娘娘。”
涂山晏听到萧景恒三个字，抬起一双灰银色的狐眸：
“我今儿跑了半个京城，第四片潮汐玉碎片找到了。”
“在哪儿？”
“在九皇子萧景恒身上，被他做成了扇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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