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敌人还是朋友？
涂山晏疑惑：“沈清蘅来找过我？”
苏南星才想起来，之前涂山晏昏迷着，她并没有告诉涂山晏有人来找过他。
“是啊！那会儿你昏迷着，我不知是敌是友，后面也就忘记了。不过她是谁啊？”
涂山晏蹲在地上，尾巴轻轻摇晃。
“许多年前我受过一次重伤，是她把我从山里背回去的，我欠她一个人情。”
苏南星眉头皱了起来：“上次她亲自现身，这次为何……”
涂山晏仔细端详那支箭，也觉得奇怪。
第二天一早，钱多多就领着两个抄书先生，把县衙的结案文书工工整整地抄了十份。
顺心食肆门口、码头、城门口，都贴得密密麻麻。
王大花站在门口的告示前：“走过路过都瞅瞅啊！官府白纸黑字，我们顺心食肆干干净净！”
几个老食客凑在告示前头。
“我就说嘛，我经常来吃，要真有毒，早就……”
“就是，那天我也在，汤我都喝了两碗。”
人群中笑声一片，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有人当场就喊：“老板，还有座没？”
钱多多迎上去：“有有有，里边请，今天汤底半价！”
大家簇拥着走进食肆。
苏南星坐在柜台后面，系统提示音一声接一声：
【食客满意度提升，灵泉水位上涨，灵泉池域扩大，当前容量恢复至7成。】
不错，灵泉有了，可食材采购还是一个大问题。
苏南星把林翠叫到账房。
“娘，你这几日把咱店里每日用的鸡、羊、菜蔬、粮食都记一记，一天用多少、买多少、花多少都写清楚。”
林翠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册子：“虽然这都是钱老板在记，但娘也记着呢。”
苏南星一愣，接过来翻看。
册子上从开业那天起，每天买了多少菜、多少肉，花了多少钱，一笔一笔写得清清楚楚。
“娘，你啥时候学会记账了？”
“跟你学的。”
林翠搓着手笑：“你天天看账本，娘瞅着瞅着就记住了，不会写的字，娘就问小强。”
苏南星心里温暖，继续往下看：“娘，这菜价一天涨了两回！”
“可不是！”
林翠指着册子上的数：“开市那会儿，一只肥母鸡三十五文，前天涨到四十文，今儿我去问，要四十五文了。”
“羊肉也是，原先一斤二十八文，如今三十五文，还未必买得着。”
林翠叹口气：“西街两家肉铺都说，往后半月的猪肉羊肉都叫商会包圆了，一文散卖都没有。”
空间里有的是地方，她也存了不少活鸡和猪。
但毕竟不能凭空变食材出来，而且还和钱多多合作着，还是需要从市场上买。
“娘，这事儿先别声张，明儿我出去转转。”
苏南星说着从后厨走出来，来到前厅。
前厅坐满了顾客，李成盛进来后就和人拼桌坐下。
他跟同桌的食客搭话：“他家这锅底真鲜，你说放了啥好东西？我吃着跟别家不一样。”
“那谁知道，人家祖传的手艺。”
“还有他家这鸡肉紧实，汤色也清亮。”
李成盛夹起一块鸡肉端详：“只是不知哪个鸡舍供的货，这么多客人，一天得用不少吧。”
同桌的人摇头：“咱哪知道，吃你的得了。”
李成盛也不恼，慢悠悠地吃完，付了钱走出去。
钱多多余光瞟见他腰带上挂着一个铜牌，凑到苏南星耳边：
“恩人，那人身上的牌子上面写着‘济川号’。”
济川号是京城的大商号，做南北货、药材、牲畜买卖，各府府城都有分号，苍南县也有，铺面就在南大街。
苏南星盯着那人背影，济川号，她记住了。
傍晚苏南星踏着暮色回家。
家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灰斗篷，连帽压得很低，看不见脸。
那人从斗篷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弯腰放在门槛上，转身就走，不一会儿没了踪影。
苏南星捡起瓷瓶，拔开一闻，是一股清苦的药香，瓶底刻着一个小字：沈。
苏南星攥着瓶子进屋。
涂山晏闻到药味，站了起来：“玉露回春丹，药谷治内伤的丹药，你从哪儿来的？”
“门口一个穿灰斗篷的人留下的。”
苏南星把瓶底翻给他看：“你的沈小姐。”
涂山晏盯着那个“沈”字，二话不说从窗口跳了出去。
“你去哪儿？”
苏南星追到院门口，只看白影已掠过墙头。
到了巷口，那蒙面人的味道就断了。
空气中浮着一股极淡的甜香，像是专门遮掩妖气的香粉。
涂山晏立在屋顶上，转头去了城东迎客楼后院。
王海正坐在灯下看账，一道白色身影落地，王海吓得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一股无形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按在墙上，涂山晏化为人形，背对着他。
王海颤颤巍巍地发抖：“你……你是人是鬼？”
“京城商号，药谷止血粉，给你银子的人是谁？”
“什么京城商号？药谷？我不知道……”
王海觉得自己就是无妄之灾，这人是谁，从哪儿冒出来的。
涂山晏袍袖一挥，王海从墙上重重地摔下去。
“哎哟！”
“再有下回，断的就是你的命。”
烛火晃动，涂山晏白色身形闪身消失。
下人们听到王海的呼喊，连忙跑进来。
涂山晏回到家，苏南星正坐在桌边等他：“追上没？”
“没追上。”涂山晏跳到凳子上。
苏南星把瓷瓶放在他面前：“阿晏，那沈清蘅到底是敌人还是朋友？她为何不露面？”
涂山晏也疑惑地摇了摇头。
苏南星靠在椅背上，捋不出头绪。
京城内鬼、京城户部侍郎、济川号、沈清蘅，线头越来越多，拧成了一股绳，绳子的另一头却不知在谁的手里。
“行了。”
她把药瓶塞到涂山晏爪子下面：“这要是真的，你就先吃，把伤先养好。”
“天大的事儿，也得有个好身板才扛得住。”
涂山晏看着她，喉咙动了动。
苏南星总是这样相信着他。
门外忽然传来喊声：“苏掌柜，苏掌柜在家吗？”
敲门的是个县衙当差的皂隶，手里举着一份文书：“苏掌柜，有你的文书。”
苏南星接过来，上面写着：责令顺心食肆三日内呈交火锅底料配方、汤底配比及货源名录，检验无误后方准继续营业，逾期暂缓开门。
她一目十行看完，目光落在文书的落款上：苍南县商会。
苏南星皱眉：“想要我的火锅配方。这帮人哪来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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