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头晕
林莺被他这一抱，连日来的担忧和委屈忽然全涌了上来。
她眼眶发热，却还是笑着道：“陛下能健康平安，就是臣妾最大的心愿了。”
萧璟城唇角扬了扬：“对了，你生辰快到了，朕该送你什么生辰礼？”
林莺微微错愕，仰头看他：“陛下不是已经送过了么？那只羊脂玉颈枕，臣妾很喜欢。”
“那不一样。”萧璟城低头看她，拨开她额前一缕碎发，“那个是送给皇后的，如今朕问的，是送给我的莺儿的。”
林莺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转身回抱住他，将脸埋进他的胸口。
“陛下送什么臣妾都喜欢。”
萧璟城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莺儿，这些年朕让你受委屈了，不过你放心，待沈招春那边有了结果，朕定不负诺言，与你长相厮守。”
林莺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
萧璟城连忙抬手去擦：“怎么哭了？别哭，今日多陪陪朕吧。”
林莺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心里是说不出的暖意。
即便这深宫里有再多无可奈何，陛下总归还是将她放在心上的。
只要有这一句话，她觉得什么委屈都值了。
与此同时，沈招春和银杏畅聊结束。
她打了个哈欠，眼皮沉得几乎抬不起来，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她按了按太阳穴，皱眉道：“银杏，我怎么头这么晕呢？”
银杏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做对比，温度不高啊。
她仔细看了看沈招春的脸色，除了有些疲倦之外倒也没什么异样，便迟疑道：“沈娘子，要不要叫个太医来瞧瞧？”
沈招春摇摇头：“算了，可能是没睡好，你快去洗漱歇着吧，我也准备睡了，睡一觉兴许就好了。”
“好，那你有什么不对就立马叫我，我听得见的。”银杏叮嘱了一句，转身走出去，轻轻将门掩上。
天色暗了下来，屋里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凄清的鸟鸣。
沈招春素来胆子大，在乡野长大的人什么没见过，倒不怕这些。
可躺在床上之后，她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像是浮在半空中，意识分明清醒着，眼皮却沉得怎么也睁不开。
次日醒来，沈招春面色极差，整个人心力交瘁，像是被人拖去犁了二亩地一般疲惫。
“银杏。”她开口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银杏闻声跑进来，一看她的脸色便惊住了：“沈娘子你怎么了？听着像是病了，怎么面色这么难看，声音也虚得很。”
沈招春艰难道：“不知道……昨夜像是被鬼压了身，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好，太累了。”
“那用过早膳后再睡一会儿吧，有什么事我叫你。”银杏麻利地收拾起来。
沈招春点了点头，勉强喝了几口粥便再也吃不下了。
银杏看她那副样子，心里越发担忧，却也不敢多说，只催着她快去躺着。
沈招春几乎是魂不附体地飘到床榻边，一沾枕头便昏睡过去。
银杏守在旁边，起初还撑着精神，可坐了不知多久，困意也一阵阵涌上来，不知不觉便趴在桌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床榻那边传来响动，银杏猛然惊醒，揉了揉眼站起身：“沈娘子你醒了？饿了吗？”
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眩晕猛地袭来，银杏只觉天旋地转，身子一晃便朝前栽去。
沈招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银杏！”
银杏稳住身形，脸色发白，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的头也这么晕？”
沈招春心头一沉，觉得事情不对。
她一个人这样还能说是没睡好，可银杏也出了同样的症状，这就绝不是巧合了。
更何况她睡了一觉起来，非但没有缓解，反而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隐隐作痛。
她挣扎着爬起来，声音发颤：“走，银杏，咱们去找皇后娘娘救命。”
皇后娘娘的景仁宫是离她们最近的去处，眼下也只有先去那里求援。
沈招春和银杏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挪地出了门，好不容易走到景仁宫门口，却听宫人说皇后娘娘不在宫中。
自陛下醒来之后，娘娘便一直待在养心殿陪着陛下。
不过那宫人见她们二人面色实在难看，连忙又道：“奴婢已差人去禀报皇后娘娘了，也给二位请了太医，娘子稍等片刻。”
沈招春连连拜谢，几乎是瘫坐在廊下等着。
不多时太医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一搭脉便面色凝重起来，苍老的嗓音吐出三个字：“一剪散。”
陪着太医一同来的那个景仁宫宫人听了，面色骤变，转身便跑了出去。
养心殿内，林莺正陪着萧璟城煮茶。
她纤长的手指捏着一只瓷白茶盏，刚举到唇边，门外便传来太监的通传声：“陛下，娘娘，景仁宫宫人求见，说有急事禀报。”
林莺被打搅了兴致，心里有些不悦，却还是放下茶盏，淡淡道：“传。”
这景仁宫的宫人太不懂事了，有什么事不能等回去再说，偏要在陛下面前这样着急忙慌的，倒显得她御下无方。
那宫女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伏在地上急声道：“启禀陛下、娘娘，湘江阁的沈娘子今日身子不适，到景仁宫来求见娘娘。娘娘不在，奴婢便请了太医替她诊治。”
林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方才已经有人来回禀过这件事了，不过就这点小事也值得三番五次地来报？
沈招春今日是怎么回事？明知她在养心殿，还这样不依不饶的，是刻意为之吗？
她压着心里的不快，语气淡了几分：“本宫已经知晓了。如今又来通传一遍，是平日事情太少、无事可做了么？”
那宫女见她动怒，吓得连连磕头：“娘娘息怒！是一剪散！太医说沈娘子中的是一剪散！”
林莺的脸色霎时变了，一剪散，早在几年前便被列为禁药，怎么会出现在宫里。
萧璟城站起身，声音沉得吓人：“你说的可是真的？”
“回陛下，奴婢亲耳听太医所言，不敢胡言！”宫女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林莺也敛了神色，肃然道：“陛下，这件事必须彻查。”
萧璟城一甩袖子，大步往外走：“走，随朕去湘江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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